《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72、糖渍杏 酸酸甜甜的

　　杏子洗干净以后，再给他把核去掉，然后一个杏给它切成六瓣，这样也方便入味儿，“大姐，你先切着，我去把坛子洗一下。”

　　林七七找了家里之前酿葡萄酒的时候用的大坛子还有几个其他的小坛子，里外刷洗干净，又用热水烫了一下，然后擦干净放外面晾着。

　　“七七，都切好了。”正好李大姐也在外面喊她了。

　　“大姐，拿进去吧，我们先烫一下。”林七七说着出门去和李大姐一起拿，“这杏太酸太涩了，烫一下能去掉一些酸涩味。”
　　焯水以后，林七七把处理好的杏放到外面晾晒，做这个糖渍杏干可不能有水啊。

　　林七七正把杏铺平晾晒呢，一个没注意，小北就偷偷摸摸地摸了一个直接塞到嘴里。

　　小北只嚼了两口就吐了，“呃，好酸，呸呸呸，娘，你骗人，根本不好吃。”

　　“真是难得，在你嘴里居然能听到不好吃！”林七七一脸坏笑地拿着一个杏靠近他，“来，要不再吃一个？”

　　小北一脸惶恐地后退，“大骗子，不好吃！”

　　李大姐“呵呵”笑了两声，“你娘逗你呢，这还没做好呢，怎么能好吃。”

　　正笑着呢，大毛过来叫她们吃饭了，“婶子，吃饭了！”转头看见小北一副气鼓鼓地样子，“小北怎么了？”

　　“想知道呀，来吃一个就知道了。”林七七拿了一块杏给他。

　　大毛完全没设防，高兴地接过来，“这么快就已经做好了？谢谢婶子！”然后直接塞到嘴里嚼了几口直接吐了，大毛地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婶子，不好吃呀。”

　　林七七难得看到大毛这么生动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还没做好，当然不好吃了，你不是想知道小北怎么了吗？他就是吃了这个杏，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他怎么了。”

　　大毛龇牙咧嘴地看了小北一眼，顿时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行了，别笑了，吃饭去吧！”李大姐说完就拉林七七走了。

　　大毛叹了一口气，也拉着小北走了。

　　中午李张氏炒了个韭菜鸡蛋，又切了点咸菜，每天和林七七一起做饭，李张氏耳濡目染，厨艺都精进了不少。

　　吃过了午食，就要开始腌了，洗好的坛子拿过来，林七七给李大姐和李张氏演示怎么腌，“非常简单，就是把杏和糖都拌在一起就好了，但是糖不能少。”

　　林七七几乎是把家里所有的糖都拿出来了，也辛亏是她们家现在做点心什么的，家里才能有这么多糖，不然怕是都不够。

　　这一半的杏差不多得有个二十来斤，至少得两斤糖才行。

　　李张氏看着林七七这么大把大把地撒糖，心直抽抽，“浪费这么多糖，这要是不好吃可怎么办？”

　　“不好吃，我们就自己吃。”林七七完全不在意，还转头对正偷糖吃的俩娃道，“听见没有，不好吃的话，你们得把它都吃了。”

　　大毛和小北想着那杏的味道，敢怒不敢言。

　　“自己吃多浪费呀，这些糖都得好几百文了呢。”李张氏苦日子过惯了，还是心疼得不行。

　　李大姐安她娘的心，“娘，你就放心吧!咱家七七做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好吃过。”

　　“就是，娘你得对我有信心呀！”

　　李张氏笑笑，“也对，是娘多心了！”

　　所有的杏都拌好糖，装到了坛子里，林七七把它们都放到阴凉处，然后拍拍手宣布，“好了，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尝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七七刚起床出门，小北就过来拉她，“娘，快点，看看杏。”大毛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人都等一早上了，早就快急死了。”李大姐在后面调侃。

　　“好，这就去看，你们自己看也行啊，还非得等我起来？”林七七说着就往放坛子的地方去。

　　“我们可不敢动，万一弄坏了呢。”李张氏也跟着她。

　　“什么杏？”李大郎昨天去县城了，这会儿是一脸茫然。

　　林七七随口回他，“昨天腌的杏。”

　　掀开盖子，一股甜香的味道就从坛子里飘了出来。

　　林七七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用勺子搅了一下，非常好，已经形成了浓郁的糖浆。

　　林七七给大毛和小北舀了两块儿，“来，尝一下，可惜小东去了学校，尝不到了。”学生党，就是这么悲惨。

　　两个孩子忙不迭把杏子塞进嘴里，异口同声，“好好吃！”

　　林七七自己也尝了一块，杏子还有些酸，搭配着腌出的糖水，酸酸甜甜，口感微脆，确实很好吃，“好吃，来，都尝一下。”
　　李大姐和李张氏吃完，眼睛都亮了。

　　李大姐兴奋道，“这个真好吃，咱们今天就去把那杏树上的杏都摘了吧！”

　　李大郎直接拒绝吃这个，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看起来就甜腻腻的东西。

　　“帮我把这个大坛子搬到厨房去。”虽然李大郎不吃，但是林七七还是使唤他，“剩下的这几个小坛子就放在这吧，可以留着包粽子试一下。”

　　“那这一大坛呢？”李大姐以为这就是做好了的，不明白还搬去厨房干什么？

　　“做成杏干。”林七七回她。

　　“娘，我还要吃。”眼瞅着东西被抬走了，只吃了一口的小北急了。

　　林七七给大毛和小北舀了一碗出来，“这个吃完就没了，后面坛子里的不准动知道吗？”

　　大毛乖乖地点头，小北则一脸不情愿。

　　“不愿意别吃了！”林七七作势就要把递出去的碗收回来。

　　“愿意愿意！”小北急忙说，大毛则忙不迭把碗接过去，两人坐在门槛上一人一口分着吃。

　　林七七指挥李大郎把一整坛子都倒进锅里，“大姐，生火。”

　　李大郎把坛子放下，“别叫大姐了，我来生火就行。”

　　“行，先大火。”林七七吩咐他，等到煮开以后，又让李大郎转小火后又煮了两分钟。

　　林七七先把其中一大半都舀出来，然后剩下的熬成了杏子酱。

　　舀出来的那些，一个一个摆整齐等待晒干。

　　都做好以后，林七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算都好了，接下来就等晒干就行了。”

　　林七七拍了拍李大郎的肩，指着那些正在晒的说，“这些晒干也是酸酸甜甜的，而且能放很久，到时候咱们可以直接拿到县城去卖。”

　　“那这些，今天也做了？”李大郎指着院子里剩下的一堆杏问她。

　　“本来是可以的，但是咱们家里没糖了。”林七七把剩下的糖浆都收集起来，回答李大郎。

　　“你明天也别去县城了，家里没糖了，什么也做不了，让刘婶子她们下午也不用过来了。”林七七嘱咐李大郎，“这样，咱们直接到端午节再去县城吧，到时候狠狠赚一笔。”

　　李大郎点头，“行，都听你的。”

　　说是这么说好了，但是林七七中午歇了一会儿起来之后，就在自家院子里看见了忙忙碌碌的一堆人。

　　林七七人都傻了，院子里堆满了杏，刘婶子、巧儿、李张氏和李大姐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地洗着杏儿，连麦嫂子也挺着个大肚子，加入了她们。

　　旁边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开了口的小坛子吃得满脸都是糖浆。

　　林七七，“......你们在干什么？”

　　“七七呀，我们商量了一下，趁现在我们赶紧多做点，到时候端午节也能多卖一些你说是吧？”李张氏笑眯眯地说。

　　小北仰头看她，“娘，我们能再吃一坛子吗？还有好多呢！”

　　“不行！吃那么多你牙还要不要了？”林七七坚定地拒绝了他，把剩下地两个坛子抱去了自己房间。

　　小北撅着嘴“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不给吃就不给吃！”

　　这孩子真是飘了，越看越让人生气，“你明天也不准吃！”

　　“我就吃，就吃，就要吃！”小北冲着她嚷。

　　“叫唤什么！？”林七七还没反应，李大郎就背着杏进来了，东西放下，抓着小北就是往屁股上一顿揍。

　　整个院子里都是小北的哭声。

　　刘婶子忙上来拉，“大郎，别打孩子呀！”

　　李大姐扯着林七七解释，“我们想让刘婶子她们尝一下这才把这坛子打开的。”她还记得林七七说这几个小坛子不要动的。

　　“没事，大姐，开了就开了吧，但是糖吃多了不好，不能给他们吃那么多呀！”林七七面对这场闹剧十分无力。

　　“而且，大姐，你们这是打算把整片林子都给摘光吗？”林七七看了看他们摘回来的杏，“这种软了的是不能用的。”

　　“啊？我们也不知道呀！这不是想着能多做些吗？”李大姐给林七七解释。

　　“咱们有那么多坛子吗？”林七七又问。

　　“没事哈，坛子我可以去借。”一直在边上听着的麦嫂子答，“放心，我肯定能借到。”

　　“那这些也够了，这些差不多得一百多斤了吧？”林七七看着就心惊，搞不完呀搞不完。

　　她们这边说定了，李大郎那边的闹剧也停止了。

　　李大郎扯着小北，“给你娘认错！”

　　“娘，我，嗝，错了。”小北抽抽嗒嗒。

　　林七七摆摆手，示意算了，孩子都挨揍了，她也不能再计较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