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48、做生意 起早贪黑去

　　林七七第二天一早就被李大郎给拖起来了，“七七，醒醒，去县城了。”

　　痛苦无比地睁开眼睛，林七七用被子蒙住自己，“嗯~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就行了，我太累了，我今天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李大郎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没你，我卖不出去呀，快点，我用板车拉着你，不让你走路。”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前天也才能卖出去，甚至能卖一个好价格都是多亏了林七七，没她自己估计是不行的。

　　“乖，快点醒醒。”李大郎一遍安抚，一边给人穿衣服。

　　“我这么厉害呢？”林七七声音有点得意。
　　“厉害，你最厉害了。”

　　林七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半梦半醒地起床，出门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李张氏把李大姐一大早上起来烙的饼塞给她，还用竹筒装了温水塞给她，“给，讲话累了就喝口水润润嗓子。”

　　林七七把东西都接过来，“知道了，娘、大姐，你们回去吧，怪冷的。”

　　林七七一手饼、一手水，一边吃一边跟着李大郎出村。

　　李大郎，“吃慢点，当心呛了风，你要是累了就上车我推着你走。”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林七七转头看了看板车，“这车怎么感觉更重了，那个木桶里装的什么？”
　　“装的鱼，都是活得，有水，当然重了。”

　　“鱼？家里的鱼都装上了？”林七七还想着吃呢，要不是没人杀，昨天高低得做上一条。
　　“是，这几天抓到的，都给装上了，总共也没多少。”李大郎看出林七七的心思，“留了两条，让大姐晚上炖了，咱们晚上回来应该就能喝鱼汤了。”

　　“好的，我是觉得留着吃就好啦，现在也不是每天都能捉到鱼了，大夫让大姐好好补身体呢。”林七七嘟囔。
　　“卖了钱可以买肉，鱼比肉要贵，吃肉更划算，而且孩子们也更爱吃肉。”李大郎给她解释。

　　“也是，你吃了吗？”林七七举着饼和水问他。
　　“吃了，你还在赖床的时候我就吃好了。”
　　“哼。”林七七把饼喝水都收起来，又跟着走了一段，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就让李大郎停车了。

　　李大郎今天还带了一条旧被子，林七七把自己一裹就盹上了。

　　到了县城，两人没有停留，先直奔去找之前的老主顾，首当其冲的是之前的灯笼精。

　　灯笼精这次不是灯笼精了，她这次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服，一把年纪穿粉色，整体只能用“辣眼睛”三个字来形容了，但是林七七是什么人呢，那是说瞎话不打草稿的主，于是她十分违心地把人从头到尾夸了个遍。

　　直夸的人通体舒畅，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林七七最终也成功哄的灯笼精又买了很多野菜，外加整整五条鱼。

　　生意开张了就收不住，一车东西差不多两个多时辰也就卖光了。

　　李大郎照例要带林七七去吃东西，林七七懒得折腾了，她想了一下，“不吃了吧，咱们赶紧回家吧，现在走，还能赶在天擦黑的时候赶回家。”

　　“那也行。”李大郎倒是无可无不可。

　　林七七把吃的递给他，“赶紧先凑合吃点吧，一会咱们就往家走。”

　　两人就坐在板车上，就着凉水啃饼子，林七七把钱袋子拿出来掂量了一下，高兴地说，“我觉得今天挣得还要更多一点。”
　　李大郎看着她，“我想着，咱们要不买一辆板车。”

　　“板车？”
　　“对，板车，这生意这么好做，以后恐怕要经常出来，那总不好一直跟别人借板车吧。”

　　林七七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么个理，“那就买一辆吧，一辆板车大概多少钱？”
　　“大概八九百文吧。”

　　林七七把脑袋靠在李大郎身上，“还行，不过你这意思，是不是以后我得经常天不亮就起来，跟你来县城呀。”

　　李大郎摸了摸她的脑袋，有点愧疚，“应该是，要辛苦你啦。”
　　林七七也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辛苦了，孩子爹。”都是为了养孩子呀。

　　“我不辛苦。”孩子是他的种，他当然不辛苦。
　　林七七嘴里嚼着饼，突然想到什么，她噌一下把脑袋抬起来，“不对呀，今天不是要送小东去学堂吗？咱们两个都出来了，谁送娃？”孩子该不会第一天就旷课了吧。

　　李大郎，“跟大河说了，以后早上他送两个孩子，去拉豆腐的时候，顺便就送去了。”

　　林七七还是觉得不合适，“可是第一天，总得去看一下吧？”

　　“不用，男孩子也没那么矫情。”
　　“好吧。”
　　“那晚上呢？晚上他们怎么回来。”林七七又问。
　　“晚上让他们自己走回来。”

　　“啊？自己走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难道不用去接。
　　“俩人都不小了，又是结伴一起，能出什么事？”李大郎浑不在意。
　　“行吧。”人家亲爹都不太在意，林七七也就不说什么了。

　　两人今天到家的时候果然早很多，刚好赶上饭点。

　　吃完饭，林七七把挣到的铜板给孩子们数，顺便锻炼他们数数的能力，今天果然挣得更多，一共一千五百六十三文。

　　数完钱，林七七把小东叫到旁边问他，“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小东看起来很开心，“很好的，先生今天教了我三字经，还给了我一本字帖，让我描大字呢。”
　　“那你的同学呢，同学怎么样，好相处吗？”

　　小东，“好相处的，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呢，他叫元宝，跟我一样大，还分我吃的了呢。”
　　“是吗？那就好。”

　　林七七和李大郎隔一天去一趟县城，很快他们卖野菜的事就被村里人知道了，毕竟村子里是没有秘密的，一家人每天都挖很多野菜，这种反常很难不让人知道。

　　于是就有人和他们一样，也去县里卖野菜了，不过应该没能卖出去，就算卖出去了，卖的钱也不多。

　　毕竟现在城里卖野菜的人都多了，就算是林七七她们也卖的比较艰难了，价格也是一降再降。

　　于是渐渐去的人也就少了，可还是有那不死心的，在林七七他们再一次去城里的时候，居然等在村口准备跟着他们，而且这里面居然还有周大山。

　　林七七无语，这是自己卖不出去，跟定他们了？

　　无可奈何，大路朝天，总不能不让人家走吧。林七七坐在车上，看着后面或推车或挑着担子的人，也只能让他们跟着了。

　　令林七七没想到的是，还有更不要脸的，有人在听到林七七的报价后，居然直接挤上来，说可以便宜一文钱卖。
　　林七七，“......”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李大郎的脸色也沉得很。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人客人里面大部分都是林七七的老主顾了，而且他们的野菜收拾的没有林七七的干净，人家又不差钱，所以他们这操作也没起什么用。

　　看实在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他们也就走了，不再跟着林七七了。

　　最后就只剩下周大山了，林七七大大地松了口气。

　　“弟妹，你可真厉害，你是怎么让那些小姐、夫人都听你的的。”周大山腆着脸问。

　　林七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山哥，你还不走？”

　　“别呀，弟妹，你看我都来了，你帮哥也卖了呗，哥这也不多。”周大山嬉皮笑脸，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

　　李大郎推了他一把，“你说话就说话，别离那么近。”

　　林七七叹为观止，“哥，你真是有点不要脸啊。”

　　李大郎补刀，“他一直都是这样，没皮没脸的。”

　　“大郎，有你这么说哥的吗？哥有了活计，不是也想着你吗？”周大山转头又对林七七说，“弟妹呀，哥这不也是为了给你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扯块布吗？你就帮哥一把吧。”

　　林七七翻了个白眼，“行吧，看在嫂子和她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

　　周大山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弟妹，大气。”

　　接下来，周大山就见识到了，林七七到底是怎么哄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掏钱的。

　　周大山由衷地夸她，“弟妹，你厉害呀，我感觉我也行呀。”

　　然后周大山就上了，然后林七七就看到他被当成变态打了一巴掌。

　　林七七非常不厚道地笑了，前仰后合。

　　周大山非常无奈，“看来老子这是吃了性别的亏，还是得靠你啊弟妹，哥帮不上你。”

　　林七七向天翻了哥白眼，懒得去搭理他。

　　走了两条街，好不容易把东西都卖完了，赚到的银子和一开始相比，缩水了一大半。

　　林七七觉得不满足，不想再费劲了，“接下来先不来了，得先休息一下了。”

　　周大山，“我看你这赚的也还行呀，那你们之前能赚多少？”

　　李大郎一把把人拎开，“一边去，关你什么事。”

　　“大郎，你这也太小气了，难不成我还能对弟妹有什么想法吗？”周大山无奈，只能笑着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