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39、拜年风波 怎么会有舅

　　初一早上，李大姐拿出了一摞新棉袄，林七七没想到居然还有新衣服穿，而且是每个人都有。
　　林七七上前翻了翻，几个孩子的居然还是大红色的棉袄，“大姐，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李大姐笑了，“过冬之前就准备好了，你每天忙忙叨叨的，当然不知道了。”
　　“看这红色的好看吗？拆了你的新嫁衣做的。”李大姐挑了挑眉。
　　林七七，“呵呵，是吗？”原主除了这身红嫁衣，一点嫁妆都没带回来，林七七都不知道她的嫁衣什么时候不见的。
　　林七七换上自己的新衣服，说是新衣服，但其实也只是鼓鼓囊囊的厚棉袄，而且除了三个孩子的，其他的都灰扑扑的，好看不了一点。
　　虽然不好看，但三个孩子也很兴奋，穿着大红色的棉袄，李大姐还给每个娃都用红头绳扎了两个啾啾，三个平时灰扑扑的娃立马就精神了。
　　李大郎带着三个娃出门去拜年了，林七七她们留在家里等着别人来他们家拜年。
　　林七七把糕点、苹果干、红薯干和其他能吃的零嘴都摆出来等着，李张氏还准备了一把铜板做压岁钱。
　　只要来拜年的有小孩子，李张氏就给一个铜板做压岁钱，林七七和李大姐就负责塞吃的。
　　一个上午过去，李张氏准备的铜板差不多发完了，家里的存货吃的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中午三个孩子兴奋地跑回来，满面红光，每个人都兜了满怀的吃的，衣服上的兜兜都被铜板撑起来了。
　　三个人回来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自己的炕上，把兜里地铜板都掏出来，专注地数。
　　林七七拿了一块绿豆糕，偷偷倚在门框，看他们数钱。
　　小东聪明，已经能顺利数到一百了。大毛和小北就不行了，大毛能数到三十，小北就只能数到十，俩人就每次数到十，最后再加起来。
　　林七七偷耳听着，算了一下，三个孩子加起来收了得有两百来个铜板呢，比李张氏上午散出去的还多，居然回本了。
　　林七七都有些嫉妒他们了，难怪孩子都喜欢过年呢，这三孩子现在比她还有钱，她手里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呢，昨晚她发压岁钱都是李张氏给准备的。
　　三个人数的起劲，一抬头发现林七七就站在门边。
　　林七七见他们看过来，十分善意地冲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几个人大眼对小眼了一阵，大毛第一个拢了自己所有的铜板递给林七七，“婶子，给你。”以前所有的压岁钱就是要给娘的，现在当然要给林七七了。
　　小东和小北也一脸欲哭无泪地把自己地铜板递给林七七。
　　林七七强忍住笑，她看着几个孩子刚刚还欢天喜地，转眼就变成了一把霜打的小白菜。
　　林七七把最后一口绿豆糕塞进嘴里，搓了搓手，看着他们，“真给我呀。”
　　大毛，“嗯”
　　小北都快哭了，也说不出一句“愿意”来。
　　小东虽然也是一脸的不乐意，虽然他以前过年压岁钱也都是被奶奶收走的，但是他还没稀罕够呢。
　　林七七扑哧一声就笑了，“都你们的，我可不要，你们自己留着吧，不过可不能乱花。”
　　雨过天晴，霜打的小白菜立马重焕生机，重新变成了水灵灵地小白菜。
　　林七七，“行了，继续数钱玩儿去吧。”
　　目睹了全程的李大郎对林七七说，“就算你现在不要他们的，以后娘也会收过去的。”
　　林七七，“就算是这样，现在也总该让他们高高兴兴的。”
　　“娘，我饿了。”两人说话的时候，小北冲着林七七说。
　　林七七，“现在做饭，你们想吃什么？”都是昨晚的剩饭，简单热一下就行。
　　小北扭捏，“嗯，我也想吃糕点。”他看到林七七刚刚吃糕点有点馋了。
　　林七七笑了，“你得了那么多好吃的，还惦记着家里这点呢？”
　　小北，“那个没娘做的好吃。”
　　林七七舒服了，“你倒是嘴甜。”又看那两个，两个哥哥都矜持，但是明显也是想吃的。
　　“去找你们大姑要去吧。”
　　林七七去厨房热菜，抓了李大郎给她生火。
　　林七七把鸡撕开，加了木耳重新炒过，又热了排骨，主食就吃饺子。
　　——
　　初二，按照习俗是要去舅舅家拜年的，刚好李大郎还有一个大舅舅。
　　所以大早上，林七七他们就休整好准备去走亲戚了。
　　林七七还问了李大姐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李大姐十分委婉地拒绝了她的邀请，表示她并不想去。
　　林七七也没多想，不想去就不想去吧，李大姐毕竟刚刚归宁，难保不会有什么不好听的话。
　　林七七拎了家里仅剩的糕点，又拎了两条鱼，李大郎抱着小北，两人就领着孩子出发了。
　　他们到的时候，大舅舅已经早早在门口等着了。
　　大舅舅的眉毛呈倒八字，眉心几道深深的褶皱，嘴角习惯性向下，看起来就有点凶。
　　看到李大郎他们来了，大舅舅也显没有很高兴，只寒暄了句“来了？”
　　李大郎介绍林七七，“舅舅，这事我媳妇。”大毛在他成婚的时候舅舅见过了，也就不用介绍了。
　　林七七和三个孩子一起打招呼。
　　大舅舅只说了句，“好，都进来吧。”说着去抱小北，又牵起了小东，全程都没看林七七和大毛一眼，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林七七，“......”感觉自己在舅舅眼里是个透明人。
　　大舅妈和几个儿媳妇忙上前跟林七七寒暄，林七七端着得体的笑容，牵着大毛跟他们往家走。
　　几人一起进了堂屋，好嘛，林七七这才发现自己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男人们都坐着，女人全都站着。
　　而林七七就站在李大郎身后，狠狠地瞪着李大郎地后脑勺。
　　在堂屋里只呆了一会儿，那几个表嫂就十分不客气地直接把林七七带去了厨房，林七七这下也端不住得体的笑了，但她还是忍了。
　　大表嫂笑着拉住林七七，“咱们做饭，让他们男人说话去。”
　　林七七笑不出来，撇了撇嘴，怎么我就得做饭，我好歹也是来做客的好吗？她茶都没喝一口呢，就直接把人拉来厨房，这合理吗？
　　林七七消极怠工，坐在小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帮着择菜，有人跟她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渐渐地也就没人跟她搭话了。
　　大舅妈跟几个嫂子也是知道林七七自杀的事的，这会看到她这不冷不淡的态度，觉得她确实不太好相处。
　　林七七没想到的是更骚的操作还在后面，吃饭的时候分了两桌，男人一桌在堂屋，女人们就都挤在厨房里地小桌子上吃饭，没几个菜，肉基本都在大桌上了，她们这边基本都是菜汤。
　　合着她们忙活了半天，连吃都不能吃？
　　更让林七七不能忍的是，那个什么大舅舅，竟然以大桌坐不下为理由，把大毛也赶到厨房了，而李大郎全程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大舅舅确实非常不赞同李大郎养这个孩子，孩子的叔伯都在，凭什么替别人养儿子，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林七七气呼呼地瞪着李大郎，李大郎看了她一眼，竟然就像没事人一样转回头去了。
　　林七七气了个仰倒，吃饭的时候，几个嫂子特别不客气地刷刷几筷子就把盘子里面仅有的几块肉和菜都夹给了自个闺女。
　　这一顿饭真是吃得林七七胃疼，她没吃几口就说吃饱了。
　　林七七带着大毛在院子里溜食，转头看到堂屋里小北和小东个个都吃的欢快，李大郎也和桌上的人聊得很开心。
　　于是她趁着没人发现，偷偷带着大毛走了。
　　厨房里几个女人大表嫂吃完饭到院子里没看到林七七，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会厨房跟自己婆婆说了，几个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林七七和大毛，这才慌了神。
　　几人跟周围邻居打听了一圈，确认了林七七应该是自己带着孩子走的。
　　大舅妈考虑了一下，觉得林七七带着孩子走了这事，还是应该告诉李大郎一声。
　　她进到堂屋对着李大郎有些局促地说，“大郎，你媳妇不见了，刚刚听邻居说，她好像是自己带着孩子走了。”
　　李大郎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慌，“怎么会走了？人走了多久了？”
　　大舅妈，“应该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大舅舅皱着眉，觉得大郎这个媳妇真是不懂事，“大郎，你媳妇怎么回事，长辈都在呢，不知会一声就走，这也太不像话了。”
　　李大郎有些僵硬地给舅舅解释，“舅舅，她早上就有点不舒服，可能不舒服就回家了。”
　　大舅舅，“那也不能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就这么走了，你回去可得好好教训一下。”
　　李大郎约摸知道林七七大概是生气了，他着急对舅舅说，“我知道了，舅舅，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大舅舅眉毛一竖，“那女人要走就让她走，你坐下接着吃，怎么你还要去追？没得惯坏了。”
　　李大郎陪笑，“我媳妇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可能真的不舒服，我真的得去看看。”
　　说完抱上两个孩子，跟一屋子的人告别，就急急忙忙走了。
　　大舅舅气地直接让人把桌子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