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有水有人家》三午栖梧

28、开始念书 孩子们表示

　　日子一日一日过，李大郎每日上山拖下来一捆又一捆柴，渐渐的把整个牲畜房和杂物房都堆的满满当当，只留下了一小块儿地方养着小鸡崽儿，林七七呢每日教三个孩子认字背书，痛并快乐着，但是她也有发现，她发现小东真的很聪明，两三遍就能记住，可大毛和小北就一言难尽了。

　　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中，终于迎来了这个冬天的一场大雪，林七七起床推开门就见天地间已经一片雪白，雪落了足足有一掌厚，而且还在飘飘扬扬往下落，李大郎领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扫雪呢。

　　林七七决定今天要包饺子，就用还剩下的一点的野猪肉，野猪肉基本都焖了吃的，毕竟它确实是很柴，其他的做法怎么做都不好吃，但是剁碎了包饺子应该也不错，嗯，再来几条红烧鱼。鱼都冻在院子里了，冻的邦邦硬，而且鱼挺多。不过这是晚食要做的，中午还是简单吃。

　　林七七把三个孩子招过来，让他们先给自己背书，小东倒是麻利过来了，另外两个倒好，直接当作没看见她。

　　林七七......果然只有当了老师才能知道自己的老师当年受的都是什么苦，先不管那两个，让从好学生小东先开始背诵。

　　小东摇头晃脑地背着林七七教她的《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果珍李奈，菜重芥姜。”稚嫩的读书声回荡在小院子中，配合着李大郎刷刷的扫雪声，以及厨房里咕嘟咕嘟的水声，一派祥和宁静，李张氏也到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小孙子，眼里一片慈爱。

　　老师林七七表示甚为欣慰，她摸了摸小东的脑袋，夸他，“真厉害，我们家小东真是聪明。”小东被夸了很开心，腼腆地冲林七七笑，娘最近经常夸她，还会抱着她教她念书。

　　林七七，“今天，娘给你扎个鸡毛毽子玩，奖励你。那我们先接着学今天应该的八个字了。”
　　小东高兴点头，“嗯。”

　　林七七拿出《千字文》来，把他圈在怀里一起看，“海咸河淡，鳞潜羽翔。这句话呢就是说海水是咸的，河水是淡的，鱼儿在水中潜游，鸟儿在空中飞翔。这个鳞就是指鱼鳞，代指鱼，羽指鸟的羽毛，代指鸟。”

　　小东，“娘，海是什么？”
　　林七七，“海，就是在东边的一大片水，就叫海，大海非常非常非常大，你站在这边的岸边都看不到它的边界，就算站在很高的地方，看的很远很远都看不到边，这个呢就叫一望无际，望就是看，无际就是没有边界，一眼看过去看不到边界。”她顺便普及了一个成语。

　　小东，“哇，我想去看大海，往东走就能看见了吗，走到县城能看见吗？我还没有去过县城。”
　　林七七，“比县城还要往东，县城以后你爹就可以带你去看，但大海等你长大了，得你自己去看。”
　　小东，“嗯。我要快快长大。”

　　林七七，“还要好好念书，否则怕是连咱们县城都出不去呢。”林七七故意提高了声音恶狠狠地冲着两个学渣强调，“来咱们先来练这几个字。”林七七握着他的手拿着棍子教他一笔一划写着，顺便教他写了那个成语。

　　等到小东写熟练了，林七七一把把那两个给薅过来先看小北。

　　“凉，我不想练书。”这段时间林七七有事没事就引导着小北说话，他现在的话说的比之前熟练一些了。

　　好吧，他还小，这个年纪搁现代还没上小学，慢慢来就好，林七七又看大毛。

　　大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婶子，我也不想念书，我就种地挺好的。”

　　林七七，“读书可以让我们变的更聪明，认识更大的世界，还能让我们有机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大毛想了想又说，“叔也不会念书，过的也挺好的，我以后和他一样就行了。”

　　旁边李张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哈哈，你叔小时候你们爷爷也是送他去过学堂的，可惜呀，他屁股上长钉，根本坐不住，他自己不学就算了，还搅得一学堂的孩子都没法学，只三天就让夫子连人带束修给送了回来。”

　　林七七和三个孩子都嗖的一下看向李大郎。

　　李大姐现在能走两步了，她坐在门口放风，听到这里，还做了补充，“何止呀！我记得当时人家夫子送大郎回来的时候跟送瘟神一样。”
　　李大郎，“......”

　　林七七上下打量他一眼，直接贴脸开大，“不是吧，你自己不想念书，还要逼迫孩子们念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呀？”

　　小北转头看他爹，“爹是坏人。”

　　李大郎被自己儿子误解，无奈看林七七一眼，“就是因为小的时候没有好好念书，这不是长大了知道念书的好处了，后悔了嘛，所以才要你们念书。”最后一句话对着三个孩子说的。

　　林七七眼睛一转，“现在也不晚呀，你不是后悔了吗？现在也可以念呀，反正我教一个是教，教三个是教，教四个也是教，多你一个也不多嘛。你也不用担心自己年纪大了，以你的年纪发奋图强的话，秀才还是有希望的。”

　　李大郎，“......”他给林七七递过去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这么多天了，林七七现在根本不怕他，装傻充愣，就当没看见。娘和大姐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

　　李大郎，“......咳，我还要赚钱养你们，现在哪里来的时间念书，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去镇上置备过冬的东西，这就走了。”说罢落荒而逃，大步流星。

　　李张氏，“哎，哎，还没吃早食呢。”

　　林七七也傻眼了，不是说好了下午的时候带她一起嘛。李大郎最终没能跑成功，去门口园子里扫雪去了。

　　林七七也不再玩笑了，斩钉截铁的对着两个学渣说，“必须学，最少也得把字给我认全了，知道了吗。”

　　小北和大毛低下脑袋，生动形象地表现了一个蔫头耷脑，“知道了。”

　　李张氏看着可乐，“行了，饭都做好了，先吃饭，吃完了饭再教他们两个吧。”

　　小北、大毛齐刷刷抬头看林七七，林七七，“......先吃饭吧。”俩人转身就走，不见任何对她的留恋。

　　林七七在饭桌上又宣布了一个令两个学渣心碎的消息，“从明天开始，下午，我准备再给你们加一门课程，教你们算数，你们三个做好准备。”

　　小东，“好，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他没有勉强，觉得念书真的挺有意思的，而且念书好，娘更喜欢他。

　　林七七摸摸头，“乖。”转身又去看大毛和小北。

　　小北、大毛低下头，觉得自己手里的饼子都不香了。

　　林七七，“咳，如果一会你们两个能把十六个字背熟且会写，就带你们一起去镇上。”

　　三个小孩都惊喜的抬头看她，他们很少会去镇上，小北更是一次都没去过，斗志都燃起来了。

　　林七七觉的非常满意，就是有好像一道视线幽幽地瞅着她，转身一看果然是李大郎。

　　李大郎对于林七七地自作主张非常不满，镇上虽然没有县城那么远，可是也不近，步行过去少说得走半个时辰，自己带着林七七这个拖油瓶就算了，这下好了还得搭上三个小的。

　　林七七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自作主张了，讨好地冲他笑笑。

　　李张氏笑着出来打圆场，“行了，带他们去吧，你个当爹的，这么多年也没带孩子们出去玩玩，带上怎么了？”

　　老娘发话了，李大郎也只能应下，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还要去找村长借板车，本来他打算挑着背篓去就行了。

　　有了去县城地激励，两人的学习效率果然是突飞猛进，在好学生小东地监督下，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任务。

　　林七七从李张氏手里接过了银子，足足两千个铜板，这还是这些天家里进项多了，李张氏才愿意拿出这么多来，否则她可不舍得。几人带上钱欢欢喜喜地就出发了，三个孩子坐板车，林七七跟在李大郎身边一起步行。

　　脚上穿的是整张皮子做的靴子，不怕被雪给打湿了，她脚上这双还是李张氏的，三个孩子都没有皮靴只能呆在板车上了。

　　一行人冒着风雪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是到了镇上，镇上街道地雪都扫干净了，放几个孩子下地。

　　三个孩子兴奋地东张西望，就连最腼腆的大毛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其实镇上并不繁华，卖东西的铺子也不多，但也够他们开心的了。

　　几个人先去了肉铺，肉铺是今天采买最最主要的一项，得买够未来一家子将近四个月吃的肉，这其中还包括过年吃的，林七七还想买点排骨呢。

　　她已经在家里算好了，肉要买五十斤，五花肉这种肥瘦相间的合十二文一斤，林七七打算买上三十斤，就是三百六十文，纯瘦肉是十文钱一斤，买二十斤一共二百文，排骨大概是八文钱一斤，二十斤合一百六十文，下水什么的大概平均九文钱一斤，二十斤合一百八十文，加起来刚刚好一两银子，再加上家里的野鸡野兔还有鱼什么的，肯定是够吃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猪肉居然涨价了，他们平白多花了五十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