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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伪双子篇2 祁瀛是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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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等姐姐回家,请帮助姐妹俩团聚。”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粗哑的声音重复了三遍。
羽风禾环顾四周,她与祁瀛分散了,目前独自处于一个不足四平方米的铁屋,除了一个小窗口和门以外整个屋子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屋顶很低,离自己头顶也就不足二十厘米,整个人像被装进一个沉闷的铁箱子里,甚至说话声大点都会有回音。
透过墙角的小窗户可以看出现在是晚上,她尝试过打开门,明明没有锁却还是推不动,她又尝试让手腕上的黑蛇通过窗户爬出去,黑蛇刚一接触窗户就被电了回来,险些蛇形不保。
羽风禾只好放弃,坐在地板上,猜测等到白天或许就能出去了,总不能一直被困在屋里,哪如何帮助姐妹团聚呢。
她看江心月不是有姐妹的面相,反而是独女的可能性更大,怎么会有姐妹呢,假设江心月有姐妹,那江心月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呢,另一个人去哪里了,为什么要等她回家?
羽风禾想起江心月在海水里的样子,心里一沉,江心月的执念究竟是怎么回事,让她如此坚决地跳入海中。
想着想着,头脑有些发昏,每次使用灵力之后,身体都会越发虚弱,这也是她不强行使用灵力破门的原因。
用灵力闯关固然方便,但对于现在的羽风禾来说像是在消耗生命力,所以不到迫不得已她不会再使用灵力。
既然之前的“噩梦”普通人都能进入并闯关,那么她也可以。
头越来越晕,眼前也越来越黑,羽风禾脖子一歪再次失去意识。
羽风禾觉得自己都已经习惯时不时晕一下,再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事情的发生,她有种预感这些应该都是她所丢失的记忆。
还是之前的道观,只是变得更破,而且明显她这次所附身的人的身量变高了,不难猜出是多年后的小满。
小满背着一个大包袱吭哧吭哧地往小院走去,小院没有名字,小满来了这么多次一直没见过小院的牌匾,她曾问过镜守,镜守回她无名。
包袱太大,有半个小满那么高,小满费劲巴拉地终于走到小院,还没敲门,门自动打开了。
小满拖着包袱向院中走去,嘟嘟囔囔地抱怨道:“有空隔那么老远把门打开,也不知道帮我提一下包裹。”
在院中小亭里端坐着的人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除了眉心红痣未变,面貌体形都有些变化,但还是一眼认出是祁瀛,不,应该是镜守。
他的声音较之前变得有些低沉,一边嫌弃一边站起来去帮小满提包袱,“来了,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他也长大许多,站在小满面前还要高出半头,随手提起包袱放在小亭的桌子上,棋盘弄乱了也不管。
“哎哎哎。”小满制止他,跑过去把棋盘整理好,“还没下棋呢。”
“没事,一会再下。”镜守接过棋盘把它扔在一边,明明一脸好奇却状作不在意地问:“你带的什么东西?”
小满不再关心棋盘,洋洋得意地拍了拍包袱,“这里面可都是你没见过的宝贝,你一定会喜欢的!”
镜守盯着小满的笑脸看了一会,嘴硬道:“那可不一定。”
小满伸手一把捏住镜守的脸,让他四处看一眼自己的院子,“别装了,你看看你这破的,你能见过什么好东西。”说完也不放手,镜守脸颊的肉软乎乎的,跟他的嘴硬成反比,小满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镜守脸一下变得通红,耳朵尖也冒红,他挣开小满的手,一本正经道:“师父让我修身养性,这是在锻炼我。”
“胡说。”小满早就看不惯镜守师父的做派,“谁规定的必须吃苦才能修道,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吃,甚至连门都不能出,就困在这小院里,能修什么道?”
“坐井观天,渡什么灵!”
镜守不欲跟她吵,只默默地转过身不看她。
小满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两人一年只能见这么一次面,好不容易带来东西逗他开心,不能吵架。
她慢慢挪过去,伸手戳了戳镜守的胳膊。
镜守抿着嘴盯着她,两边的梨涡写满了不高兴。
小满戳他一下,他就转一下,直到两人都转了一圈又转回原位,他还是不说话。
小满只好摸摸他的发尾求饶道:“我错啦,原谅我吧。”
镜守面色松动,不再抿嘴。
小满乘胜追击地站在他面前比划,“我真的给你带了好东西哟,这些可都是我亲自为你挑的,而且它们那么重,我扛过来胳膊都酸了。”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眼巴巴地望着镜守。
镜守终于动了,拉着她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给她揉肩。
小满惬意地让他按了几下就要求结束,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镜守分享自己带来的东西。
她也拉着镜守坐下,自己扑到桌子上的包袱上打开,“当当当~小镜守专属!”
“今年过完年,我爹娘就允许我单独行动,但是前提是她们也在附近,约好几日后在固定地点集合,这些都是我自己看到觉得你会喜欢才买的,用的都是我的零花钱呢。”
她把包袱挪到地上,从袖口掏出一个地图展开铺在桌子上,这个地图包含整个大陆,是小满的新年礼物之一,她用手指圈了一下凤曦国的国界。
“我今年主要在凤曦国玩的,首先看这里,洛谷,是它的最边境,这里的人擅长编织,尤其是衣裙的颜色染的特别漂亮。”
说罢,在镜守面前转了一圈,“我今天穿的衣裙就是在那里买的,好看吗?”
小满格外喜欢红色,每年与镜守见面都穿的各种各样的红色衣裙,镜守也是从她这里知道原来红色也分不同种类。
今天的小满穿的是石榴红的衣裙,手腕和腰上挂了铃铛,脖子上挂了圈长命锁,转起来整个人像个叮当响的蝴蝶。
“好看。”镜守肯定道。
小满喜滋滋地开始展示包袱里的东西。
“首先,是红色发带!”小满从包袱里摸出一条红色发带在镜守面前晃了晃,“你以为这是一条普通的发带?”
“不!这条发带……”小满一脸正经地说:“它不、一、般。”
镜守望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发带:“……”
“好吧。”小满泄气道:“其实它就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发带,是我在洛谷的集市上买的,我一眼就看中它。”
“特别配你的红痣。”小满双手捧着发带示意镜守看,“你不觉着吗?”
镜守眼睛微弯笑了起来,露出好看的梨涡,“我也这么觉着。”
小满立刻兴奋起来,连连点头“是吧是吧。”随后像想起什么,语气又低落下来:“你师父让你戴吗?”
镜守师父是个思想腐朽的老头,行为举止十分古板,小满怀疑老头根本不会让镜守戴这么鲜艳的颜色的发带。
镜守从她手里接过发带,轻抚上面绣的金丝,毫不心虚道:“让我戴。”
小满再次高兴起来,“想不到老头竟然没那么古板嘛,我来给你戴上。”说着就要站到镜守身后把他原来的发带拆掉。
镜守头上的发带是灰黑色,身上的衣服也是灰黑色,由于身高长得太快,衣袖就显得有些短,幸亏有一张脸撑着,让人不太注意他寒碜的衣着。
小满见过镜守的师父,也见过道观其他人,没一个穿的像镜守这样穷酸,也没一个人住那么破的地方。
他们各个穿的光鲜亮丽,人模狗样的,却给镜守穿这种衣服,还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下一任渡灵者的心性。
据说上一任渡灵者豪奢放逸,放荡不羁,不受任何拘束,天下没人能管得住他,然而不到而立之年就陨落了,直到百年之后才出现镜守这一个渡灵者。
镜守的师父也就是天阳观的观主紧急召集天下各位英才商量镜守的培养方式,压抑本性的养还是顺其自然的养,各执其词,争论不下。
小满的爹娘和慧静都认为应该顺其自然的养,人各有路,让小辈自己走,而镜守的师父谨慎过头,生怕镜守走了上一任渡灵者的老路,于是最后拍板要穷到极端的养,让他灭掉人欲,做一个乖顺的渡灵者。
小满的阿娘每次提起这件事就骂镜守的师父,老东西还灭人欲,最先灭掉的就是他这个朽木,迟早有一天把他的胡子拔光。
小满看着镜守发旧的发带心里有些发酸,阿娘说得对,早晚有一天,她也要把老头的胡子拔掉。
镜守的头发很顺滑,小满轻而易举地将旧发带取了下来,并没有着急把新发带给他戴上,而是将十指插进他乌黑的头发里捋了捋,头发并没有打结的地方,而且没有出现可能因营养不良而长的黄发,这才为他系上红发带。
“好啦。”小满拍拍镜守的肩膀,又拿过镜子让他看。
镜中的镜守五官较之前长开了,十二三岁的模样,新发带的颜色与眉心红痣相称,两两相映,衬得五官更加昳丽。
镜守只随意撇了一眼便点点头。
小满嫌他太敷衍,竟然不愿意多欣赏几眼。
镜守只好解释道:“你扎的当然是好的,根本不需要多看。”
小满这才满意,又扑到包袱前接着掏出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