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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百年 ……这对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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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还好吗……]
府邸之内,躺椅上的男人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浑身痉挛,脸色唰地苍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整个人摔到地上。
系统见到这一幕,慌张地飞到宿主面前。
可它只能束手无策。
看来这时候,任务对象的生死劫已降,血契应验。
生死魂移。
周止砚捂着心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忍得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刚一张开口,鲜血便喷涌了出来。
还真是痛……
周止砚一直觉得自己的疼痛忍耐度很高,可被雷劈,雷火仿佛在他体内将自己的五脏六腑疯狂碾磨烧成灰,让他连挪回躺椅上的动作都做不出。
他匍匐在地上,痛得每一次呼吸都是颤抖的,手指掐进地里,可剧痛还是一阵阵涌上来。
眼皮很沉,这般生机慢慢流失的死法,让周止砚感觉陌生,他轻轻阖眼,似是想细细体会。
先是血管寸寸崩裂,肌肉失了活,一滩烂泥中,心脏的跳动慢慢停止。
五感彻底消失之前,他泄了所有力。
鹤衔青啊,我还真是为了你吃了好大的苦啊。
湖池里的锦鲤翻动跳跃着,紧紧挨挨的一片红,在静谧冷清的府邸里显得灼目。
……
鹤灵化作一只庞大的仙鹤,绕着天地发出凄戚的声音,它所过之处,灵血滴落,被天火烧灼的地方重新复苏,再焕生机。
鹤衔青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呼吸,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让他浑身发冷。
接着,他看着虽然衣裳焦黑但安然无恙的自己,愣住了。
“怎,怎么会如此?”
这里还是不烬天,战场硝烟还未散去,到处是断残骸,他听到了鹤灵的长鸣,远远高空处的鹤影所过之处,荒芜变成绿色。
他没死……他起身便踉跄了一下,可他已然顾不及,此刻脑海里全然被一个人占据。
不知从哪冒出的重烬却拦在他面前,“鹤哥,你现在身上还有伤,你做什么。”
鹤衔青带着兴奋,有种死后劫生的情绪,“我去找你周哥,他还在等我!”
重烬:“鹤哥,有件事,青大夫让我告诉你。”
“不急,他的话你稍后再和我说……”
鹤衔青想绕过他,却被赶过来的大长老一句话留在原地。
“衔青,你怎么额间有鹤族血契的印记?”
大长老被搀扶着,失血过多的模样,可他语气凝重,说出的话像惊雷般砸在鹤衔青的心上。
“怪不得,你以身补天,却还能扛得住天雷,竟是有人替你扛过死劫。”
“长老,你,说什么?”
鹤衔青的气堵在喉咙,他的双眼慢慢睁大,像颤抖的流水,有什么积攒着泛滥而出。
他忽然不敢继续往下听,大长老其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是他那时的反应只能装作没有听明白,才能缓和突然紧绷到要碎裂的心肺。
蓦然,他飞身离去。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人定是在周府乖乖等着他。
府邸外站着一人,是周赐,见到他,便急忙地走过来,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鹤衔青直接忽略无关之人,甩袖破开阵法,迫不及待地进了府邸。
可迎面撞上的,是空无一人寂寥的庭院,沾染落叶灰尘的躺椅,还有一滩黑褐色的血迹。
他的脸色霎时煞白。
周赐惊惧交加:“我家少爷呢?”
重烬紧追着赶了过来,见此,露出不忍的神色,“鹤哥,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青大夫让我告诉你,事情已成定局,这是那个人的选择,你且……看开些。”
少年的视线像一柄利刃般射了过来,“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安静片刻,冷笑,“止砚兄对修炼之事毫不熟悉,更别说什么神族阵法,是他,只有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止砚兄。”
是什么时候呢?
鹤衔青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修为提升很快,丝毫没有焰虎先前所说中了傀木魔毒后的副作用,他还以为是他爹给的抑制方法起了效。
现在却告诉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抑制方法,而是止砚兄结下血契,然后替他扛了魔毒……
鹤衔青控制不住全身地发起抖来,止砚兄作为任务者,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面临生死劫。
所以结下血契之前,便做好了未来替他抵抗生死劫的打算。
他继续疯狂回忆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解下这血契,血……是灯会那晚。
那晚两人互通心意,甚至止砚兄还笑着调侃他把他的唇咬破了。
定是在那时候暗中渡血结契,原来那般早,那般早,止砚兄就愿意为了他赴死。
可第二日,他又做了什么呢?
认为止砚兄刻意接近欺骗,故而翻脸无情,甚至在心里曾恼恨过止砚兄,恨他不解释,恨他不真诚。
直到前段时日,两人朝夕相处,他还耍了脾气,不搭理止砚兄。
……这对止砚兄何其残忍。
少年捂住脸,身影颓然,彻底垮了下去。
斗转星移,岁月长河滔滔向前,天火陨落的灭世劫难已过百年,成了修仙界口耳相传的历史事迹。
一聊此事,便离不开那位有神族血脉的天下第一宗少宗主,以身献祭,修为暴涨至渡劫期,竟硬生生扛下了双重天劫。
虽并未飞升,但却也成了世间当之无愧的第一剑修强者。
“那位强者如今在做什么,我好像没在玄灵宗见过他?”
有年轻剑修两眼放光,对强者的钦慕让他下意识地追问。
而年长者却笑着抚须:“那位不属于任何一宗,他身负长剑,行走于世间,救无数人于危难,如他年少时潇洒快意。”
“那还真是不枉他的剑名为天问了。”茶楼角落有一人出声搭话。
年长者微愣,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黑色长发简单用束绳扎起的男人,清癯貌美。
“这位小友说得不错,那位强者手中所持的天问剑,问的并非是天地玄机,而是天道是否公允,这便是那位所持守的道。”
“道骨仙风,赤子心肠,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前辈。”年轻修士惊叹,“可惜这位前辈来无影去无踪,难以寻得其踪迹。”
“哈哈,看你如此诚心,那老夫给你个捷径,兴许能碰碰运气?”
年长者话一落,不少年轻修士便兴冲冲地拥了上来,递茶的递茶,满眼期待地看着。
无人察觉,坐在角落的男人饮茶动作一顿,黑黢黢的眼眸也转了过来。
“那位强者孑然一身,却并非毫无留恋,他似乎在找一人,且曾有人常在最南端的一处偏僻边陲小城,见过他好几回。”
年长者将递来的茶一饮而尽,挥袖将白银掷在桌上,大笑而离去,“就看尔等的运气了!”
“诶怎么走了!说的是真是假?”
“小城?那位强者为何去那,又在寻谁?”
……
人群吵吵嚷嚷之间,男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楼。
[宿主,任务对象是不是在寻你?]
系统在周止砚的脑海里好奇地问。
男人默而不答。
系统恍然大悟:[宿主,你该不会是怕见到人,对方生气把你痛扁一顿吧?这么妻管严呢。]
怎么可能。
周止砚在心里否认。
他死都不怕,怎会怕这个。
不就是承诺了要乖乖等人回结果失约,隐瞒着结血契替人抗天劫结果死后连尸体都没留下……不就是再睁眼,发现时间过了百年之久。
呵呵,有什么好怕的。
周止砚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质问系统为什么不早说自己任务完成度越完美,它就能得更多能量,才能加速他复活速度。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咱俩刚见那会儿,你追求躺平爱咋咋地,甚至死不死都无所谓。我就算说了你也不在意啊。]
[至于任务完成度,你挑挑拣拣地选做,我能咋地,也不知道你之后会甘愿结血契替任务对象死啊。]
一人一统争不出什么,对此事已算翻篇。
目前的情况就是周止砚复活到了修仙界百年之后。
系统为他修复身体,好消息是经受天雷后脑海里的晶核竟吸纳蕴养灵力,他体内已有灵骨,这几日他试着修炼,目前已进入筑基。
而他那些异能,因为晶核被灵力蕴养,也能正常驱使。
但坏消息是,他修为较低,晶核得到的灵力不足,实力也暂时压制了八成。
他如今想去找鹤衔青,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别说,他老婆如今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简直束手无策。
如今周止砚身处的是碧峰镇,他曾想过去寻周赐,借助他的势力去托信。
可两人相见泪汪汪,他安抚了半日,才得知周赐根本联系不上鹤衔青。
这修仙界,已然没有谁的实力,能够赶得上鹤衔青,自然也无法查探对方行踪。
只能像刚才茶楼里的老者所说,纯碰运气了。
周止砚无奈踏上往南方的路途,而他紧赶慢赶,到那座小城时,也已过了三月。
正值酷暑,烈日当空,城内依旧是一派喧嚣热闹。
“酱肉大包子!新鲜出炉的大包子!皮薄馅足,快来尝一尝!”
“公子,你可要尝一下?祖传的手艺,这可是连仙人都拍手叫绝的!”
周止砚看着叫住他的摊主,四分熟悉的面孔,让他晃了晃神,“不必了。”
“恩人!”
对方见到他的脸,忽然激动起来,“你是救了我们全城的恩人,对不对,你回来了?大家伙,我们的大恩人回来了!”
回到缘分开始,姻缘相牵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