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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陪陪 “我们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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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的气氛,沉甸甸的压迫感兜头笼罩,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虽然还没有彻底说开,但很清楚,无论是鹤衔青的生死劫,还是整个修仙界的命运,不烬天那里会有答案。
“衔青,你还打算去吗?”
明知前路危险,却仍要前往那个或许是自己的埋骨之地。
“去。”
言简意赅,却又充满笃定。
鹤衔青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执剑的初心。
周止砚张了张唇,担忧盘旋心口,终究未曾吐出劝对方放弃的字眼。想到已然结成的血契,心下稍安,至少,若有事,自己仍可护得住他。
鹤衔青像是没有看见他脸上的忧色,“无论发生什么,我如今的实力,总能自保。”
他语气淡淡。
而事实如此,短短几月,他便又从元婴跃升至化神,半只脚迈入飞升的境界,也有了撕裂空间呼风唤雨的神仙本事。
“真棒,不愧是我们的天才。”周止砚眼底漾开赞许,开口称赞一句,又问,“可有毒发?”
鹤衔青眸微动,否认道:“并未,我离开药谷前,那人给了我压制毒性的法子。”
但至于压制时日一长,毒性反扑的后果,鹤衔青没有说出来,反正他现下无事,何必说了徒增烦恼。
“嗯,那便好。”周止砚旁敲侧击地打探,知晓血契结成傀木毒果真没有继续损害鹤衔青,便放下心了。
[宿主,你隐瞒这么大的事,真不怕任务对象恨你自作主张啊。]
系统上线,他看着两人表情各异,显然各有各的小九九。
周止砚手指一颤,脑海里传来系统声音的那一瞬,他立刻慌乱抬眼去打量少年。
后者心中也有鬼,乍然对视,强装冷静,“怎么了?”
[宿主,你放心,现在任务对象听不到我们讲话了,他身上突然冒出的bug已经被我修复了。]
系统交代鹤衔青身上突然有能量波动,应该是周止砚和重烬与他接触过多,加上他是天道之子,一时被激发了不该有的。
“没事,我是说,兵来将挡,我们俩联手,事情定然不会那么糟。”
周止砚心下稍安。
虽然系统的存在已经像筛子般在鹤衔青面前漏得差不多了,但血契一事他不想让鹤衔青知道。
不然整得他像道德绑架似的,这事暴露出来,鹤衔青不得愧疚死。
周止砚不想这样,他知道衔青心里还有顾虑,所以这才没有开口原谅他。
他想做的,便是以陪伴,让对方感觉到安全后,向他倾诉所有。
周止砚原本已打算了慢慢来,但不烬天的消息让他心起咯噔,死劫将至,就怕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他话的少年双眉拢起,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忽地喊他:“周止砚。”
“我在。”
“宗门大比与你无关,你就待在这里,直到事了,我回来找你,在此期间,保护好你自己,不许受伤,不许……”偷偷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
少年咽回自己的未尽之语,把那含着认输的忐忑藏匿在心脏处,命令式的话说得冷硬。
“不许擅自离开碧峰镇。”
周止砚启唇欲说:“我……”
鹤衔青却突然俯身,手指抵住他的唇,眉眼高冷,“别惹我生气。”
周止砚的齿尖猛地咬住那冷白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片刻,语调拉长,“知道了,夫人。”
鹤衔青倏地抽出手背在身后,“谁是你夫人!”
他转身要走,却被人一把勾住腰带,扯了回来。
猛地跌落,仓惶间坐在人的膝头,柔软与硬实的大腿重重交碰,可他还没来得及惊呼两人亲密难言的姿势,便被周止砚擒住后脖颈,重重地吮吻。
这是一个充满不安又激烈的吻,似乎里面还酝酿着恋恋不舍。
鹤衔青怔了下,察觉到他的意图,便微微闭上眼,顺从地张开,似默许了他的莽撞过界。
周止砚只觉得自己尝到了这世间最柔软最甜的蜂蜜糕,柔软如云朵的糕胚,流淌甜滋滋的蜜。
他像贪婪的凡夫俗子,情不自禁地压得更深,与人交缠,将怀里的人深深揉进自己的骨缝里。
藏起来,独属于他一人的宝贝。
少年猛地挣扎,头一偏,埋在他的肩上,低低的喘息在他耳旁响起,连带来滚烫粗乱的呼吸温度。
周止砚轻轻将吻落到少年的发丝上,“在出发之前,多陪陪我吧。”
鹤衔青闭了闭眼,声音不再冷,低低地嗯了声。
那日之后,周府的所有下人都被周止砚屏退了,大门紧闭,无人进出。
各大宗门为即将迎来的宗门大比紧张激烈地准备着,而魔界发生争权异动,尤其传来魔后再现的消息,傀木一派与焰虎一派摩擦频生。
但外界纷纷扰扰,却没有影响他们这座安静的府邸。
周止砚起床后,四下寻人,最终在一片玉湖中的亭子找到了人。
他走过去的时候,湖面的锦鲤便四散逃去,惹得正拿着鱼食的少年侧目冷嗔了他一眼。
“烦人。”
周止砚立刻捂住胸口,佯装伤心,“这才几日,你对我说多少回嫌我烦了,那便算了。”
他装作要走,少年却信以为真,心下一慌,忙不迭地拉住人的手。
周止砚背对着少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作何?”
少年听他平静的语气,慌乱掠过眸底,还以为多日摆脸色吓退了对方,生硬解释道,“我开玩笑的,你别离开。”
周止砚转身,“松手。”
“我不。”鹤衔青立刻冷声拒绝。
周止砚喉结微滚,“行啊,那等一下也别松。”
鹤衔青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一把拉起,旋即压到亭柱上,下巴被勾起,长舌强势地伸进他的唇齿。
他抵挡不住,下意识地想抬手推拒,却被周止砚反手抓住,一根根地将指尖塞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别松手啊。”周止砚稍稍撤离,唇逡巡在少年的耳垂、侧颈,在锁骨上咬了口。
“疼,止砚兄……”
少年浑身痉挛一瞬,红着眼颤颤巍巍地想躲。
甚至都忘了自己因为任务一事还在装高冷以此拿捏对方的计谋。
明明如愿听到对方告饶,可他……
周止砚动作微顿,片刻后,松开了他。
少年懵懵然地倚在亭柱上,凤眸泛着水光,唇上也一片水腻,衣襟微乱,茫然地看了过来,似乎诧异他真就这么放过他。
“周止砚……”
他黏黏糊糊地叫他,似乎依着本能,叫了名字之后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止砚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了?”
少年沉默地注视他片刻,可他却还一副淡定什么事也没做的模样,就好像刚才压着他亲把他弄得一团乱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一般。
鹤衔青有点生气,低头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好,然后不发一言,绕过男人就想离开亭子。
原本暧昧浮生的场景一下变得僵硬尴尬。
而这其实并不是初次上演。
在屏退所有人,两人独处的前几日起,他们想要陪伴对方,可那些未解释清楚的东西给就像大山一般,拦在两人的中间。
神态僵硬,话冷冰冰,聊天也不知聊什么,尴尬得仿佛是被强行塞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陌生人。
唯有亲吻,拥抱,或是更亲密的举动,才能让他们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情动,而非似远似近捉不住的疏离。
周止砚实在对两人别扭的相处束手无策。他确信,鹤衔青对他有情,所以虽气他刻意接近,但又喝醉后主动寻他,默默给他台阶。
衔青还是不愿两人就此断绝往来。
可默许他在身边,也信了他不能解释的说辞,却仍不愿诉说心中的芥蒂。
周止砚就像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面对什么也不说的病人,根本无法对症处理。
鹤衔青的拒绝,否认,到底是真还是假,为什么顺着他心意放开了,他却表露得更生气?
周止砚感到受挫,但他也愈败愈勇,感情这种事情,对方不说,他智取也行。
用上他前世那些作战经验,总能撬开鹤衔青的嘴。
他猛然顿住,想到了什么。
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晚上,用完膳后,鹤衔青打算沐浴后歇息,早早地就把门紧闭,意味明显。
府上没其他人,针对谁不言而喻。
但周止砚拎着两坛酒,看着紧闭的大门,摸了摸鼻尖,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入。
他走进去的时候,少年刚从屏风后绕出来,一身白色里衣,水汽尚未散尽,发梢也滴着水珠。
鹤衔青看到他,一顿,“你来做什么?”
“无聊,我们一起玩个游戏,输者喝酒?”
周止砚拎高手里的酒,他也是沐浴后过来的,金发乱糟糟地搭在眉眼处,鹰眸似被月色浸染后变得温润了。
鹤衔青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两大坛酒上,酒味很浓很烈,他嗅到了。
随后,又冷清清地上移至男人藏着笑意的脸,“行啊。”
周止砚听他答应,便笑意更显,走向临窗的两个软榻一方桌。
没有看见,少年垂在身侧的手腕微抬,灵光微动,身后藏在暗处的酒坛消失。
他缓缓弯眸,没想到,止砚兄和他想一块去了。
二人共饮酒,还是上回灯会,也是他们二人互通心意的那一夜。
再后来,便是衔青醉酒自投罗网,说漏了嘴,他才知晓他态度转变的缘由。
周止砚本不喜饮酒,因为酒会让人失控,但不可否认,或许今夜的酒,依旧会给他带来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