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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尴尬 他的确心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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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想在这个世界躺平的初衷,小剑修被占了便宜却不求负责,他应当为少了件大麻烦事而感到欣喜才对。
但心里,怎么有点不得劲……
各怀心思的两人匆匆离开暗室,全然未知刚才的场景还有第三人看去了。
从暗处走出一人,他逐渐走到寒池边,忽而重重地挥掌,水波激荡,锁链哐啷作响。
素日里温文尔雅的假面被撕破,露出因嫉妒而面目全非的真容。
“鹤衔青,你怎么敢。”
声音却与周边被猛烈破坏的环境不同,平静到显得古怪,没有音调起伏,就如同一条绷直的线。
脏了的东西,该受到惩罚。
回到鹤峰,鹤衔青先去殿内看了眼鹤灵,灵兽吃好喝好正摊开双翅呼呼大睡呢。
周止砚自然是跟着走进去,目标为内殿的床榻。
诶等等,他是不是不应该随便睡人的床?
他站在床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冒昧。
自己好像,有点无赖?
[嚯宿主,你终于发现了?]系统在脑海里与他交流,语气是那种很不嫌事大的,在旁边拱火,[咬别人的嘴子,睡别人的床,啧啧,还说不是你老婆,那我以后是不是得管任务对象喊宿主夫了……]
“……闭嘴。”
周止砚闭了闭眼,忍住想将脑海里的系统扯出来暴揍的冲动。
系统还想说,但看到从芥子空间里出来的宿主夫,便很识眼色地隐身了。
“止砚兄,你这是要歇下了?”鹤衔青一出来就见到床榻边站着神色难辨的男人,他踌躇着搭话。
“嗯,是,我去侧殿睡吧。”
周止砚也莫名拘谨起来,尤其是脑海里响起刚才系统的胡言乱语,他一抬眼目光就忍不住落在那处。
曾被他贪婪啃咬吮吸过的地方。
少年何其敏锐,对方的眼神停落时,像是留下一颗火星子,将他的唇烧得发烫起来。
鹤衔青不自在地抿唇,也刻意地躲过了相互眼神的交错,但没有忘记阻拦对方离开:
“不用!”
“我我是说,就在这里吧,你不是喜欢这里的味道……啊不,止砚兄,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休息会更好,不失眠。”
他的话刚说至一半就后悔了,这是他的床榻,沾染了他的气息,说止砚兄喜欢这里的味道,不就是……
鹤衔青耳根红得要着火,匆匆改口,却越描越黑,最后,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把宗主处理了”便转身迅速逃离。
原本也全身都不自在的周止砚,见到少年比他还慌张、逃走时还差点撞倒了屏风,静立片刻,唇翘了翘。
逃出殿外的鹤衔青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自骂不争气,跑什么跑,不过就是亲了下,挚友之间怎能因这场意外而生了嫌隙呢?
“衔青。”
一道声音幽幽地自他身后传来,如附骨之蛆,擦过他的耳朵。
他猛地转头。
长老明宿就站在离他两尺的距离,神色幽然,“你在想谁?”
鹤衔青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往后退,“你居然还敢出现,明宿,你和道衡分明是一伙的,上回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衔青,你这话可就让我伤心了,没有我,你的天问剑可修不好啊。”明宿一副受伤的神情,他朝少年伸手,眼神虔诚,“衔青,和我在一起吧,我会护着你。”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鹤衔青惊讶地道。
“什么胡说,衔青,阿青,我心悦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因修炼被责罚,总会跑到我这里,靠着我求安慰。我当时就想着,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了。”
男人露出怀念过往的神色,眼神粘稠犹如实质般紧紧黏在鹤衔青的身上,眼神里的偏执与狂热过分吓人。
“明宿,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鹤衔青眼里划过不适,“不仅如此,我还会将你与宗主道衡暗中蓄意谋害年轻剑修夺灵骨的阴谋公之于众,你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举,必遭天谴!”
“你怎么能不和我在一起,我那么喜欢你,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姓周那小子?”
明宿语气变得森冷。
喜欢,他喜欢止砚兄……对,他应当是喜欢的。
如果不喜欢,他不会允许止砚兄进入自己的内殿,邀请对方了解他隐藏的秘密。
他的确心悦止砚兄。
每一次遇险时总能被拯救,每一回黯然难过时身边却还有止砚兄在。
还有那个堪称撕咬的吻……只是稍微回忆都让他仿佛重新陷进了当时滚烫的温度与触感,仿若带电般引起一阵酥麻心悸。
他不知道止砚兄对自己的态度是怎样的。
但他要留下止砚兄,永远,永远。他想成为止砚兄最亲近最亲近的人。
还有什么比当道侣更能实现这样的目标吗?没有。
鹤衔青眼眸亮起,受到启发打开了新的世界大门。
“我今日瞧见了,他竟是妖,而衔青你助纣为虐,这件事若是说出去,你认为,正道容得下你们二人吗?”
明宿阴森森地威胁道。
“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觉得我还能放过你吗?要不,就留下来陪你的同伙吧。”鹤衔青话落,便肃声召唤天问剑出。
“好很好。”明宿气急,鹤衔青居然真的要和他动起手来,“轻松的路你不愿走,那往后的事就由不得你了。”
鹤衔青尚未知晓他此话是什么意思,面前的人突然掷出一个东西,朝他的方向瞬间炸开,四下涌起浓厚的黑雾。
鹤衔青抬手遮挡,等雾气散去,早已没有了明宿的身影。
而打斗的声音也传到了殿中,但周止砚并没有立刻出去,反倒打发系统出去查探,得知来找事的明宿已经跑掉,周止砚便暗中松了一口气
“宿主,你这是在当缩头乌龟吗?不敢和宿主夫见面呐。”
“别乱叫。”周止砚这么说了一句。
“行行行。”系统翻了个白眼,然后消失了。
周止砚倚躺在软榻之上,手枕在头下,他还是没有继续霸占少年的床榻。
他的目光朝着门口的方向,似乎在出神发呆。
向来淡漠的黑眸里,有一丝复杂。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但此时鹤峰彻底安静下来,也不过是日暮西斜,天边余辉晕染成一片片温暖的蛋黄色。
鹤衔青正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追夫计划。
自打他被明宿一句话点明心思,心脏就没有彻底平静过,本想闭目打坐,但气息却乱极了。
索性坐在院中的石凳,双手捧着下颌,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曾偶然听过其他弟子在闲暇时聊风雅之事,修仙界虽不比凡间结契成婚需父母之命三书六礼,但结成道侣也需宴请长辈好友来见证。
当然,结契一事目前还为时尚早,他或许更应该想想该如何让止砚兄愿意成为他的道侣。
他天赋不错,长相也自认可以,画作也尤其得止砚兄喜欢,如果他去问,止砚兄的答案会是满意吗?
鹤衔青蠢蠢欲动,他也觉得自己应当要表明心意后再见机行事,当即就站起身要往主殿走。
但他刚走两步,身体蓦地顿住,眼神变得锐利。
鹤峰法阵产生片刻波动,树影嗖嗖摇晃,数道身影列阵降下,将鹤衔青围在中央。
“逆徒!你竟敢如此栽赃陷害你的师尊!快将宗主交出来!”
“大长老?”
鹤衔青看着站在前方中间位置,此时神情痛恨言斥的白胡子老道。
前来的数道身影,皆是玄灵宗众位长老,此时个个面目沉痛。而闻讯的其他宗门子弟,浩浩荡荡赶来,将鹤峰围得水泄不通。
“大长老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陷害,诸位长老,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打算明日向你们汇报宗主与明宿两人与魔修勾结,意图挖年轻剑修弟子的灵骨炼化杀阵。”
鹤衔青考虑过后,还是隐瞒了灵骨与魔尊复活一事紧密关联。兹事体大,还是在私下与长老们讲明更合时宜。
他同时拿出来周止砚提前用留影石记录下的暗室情况,“暗室便在宗主书房里,诸位长老可前往查看。”
可他没想到听完他的话,长老们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痛心疾首地连道,“你果然不承认你的罪行,鹤衔青,你对你的亲二叔竟如此无情无义。”
鹤衔青:“我没错,错的分明是道衡,你们去暗室一看便知。”
大长老满目失望,气愤地道:“我们早就去看了,书房里什么都没有!”
“明宿说的没错,你不仅暗中给宗主下毒,引得对方走火入魔当众尽失体面,还胡编乱造出来一间莫须有的暗室。”
“鹤衔青,如果不是明宿提前识破你的计谋,宗主还真要满身脏水再难洗清,孽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或可从轻发落!”
众长老憎恶警告,列阵起式,似乎鹤衔青不乖乖放弃抵抗,便要承受数名大能的招式攻击。
“荒谬,荒谬透了。”鹤衔青目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是以一种厌恶震惊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他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分明道衡那老匹夫才是恶人!
他没错,他绝不认。
“恕难从命!”少年眼神黯然,语气却执拗,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