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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初吻 饲养野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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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砚将晕死过去的宗主绑成粽子后,扔给鹤衔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鹤衔青:“自然是将此人的罪行公之于众,然后……我想去幽地。”
“找你父亲?”周止砚说道。
而鹤衔青低声嗯了一下,虽说希望渺茫,但他没见到尸体之前,总觉得这一趟必须去。
“你去吧,我先不奉陪了。”周止砚只是轻轻地笑着,眸里似乎永远都是那一层不咸不淡的笑意,不疏远,却也永远拉近不了距离。
鹤衔青之前明明没有在意过,他知晓止砚兄对他,对周围的一切,总带着一种游离之外的散漫。但此刻见到这样的止砚兄,他却感觉心脏里掺了刺,难不成刚才九曲荆棘锁链的倒钩掉到他身上了?
“可以,陪我一起吗?”少年试探地出声争取。
“算了。”
听到拒绝,他仍未罢休,原地思索一瞬,鹤衔青将双手交叉放在下颌处,倾身歪头看向男人:
“拜托啦,周前辈,止砚兄,衔青还需要你罩着呢。”
少年的嗓音本就清澈舒朗,如今故意柔和那自带清冷的声线,更软上三分。
这是……在撒娇?
周止砚对上鹤衔青的双眼时,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判断。
不知为何,心脏突的软陷下去,体内的血液似也快速流动了几许。热意蔓延到了耳尖,然后整个人慢慢发烫起来。
他对鹤衔青,已经这么重要了?
见多了这人要么黯然神伤,要么硬抗负伤,现下这副像招财小猫的动作,倒有几分可爱……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
可没等他说,面前的招财猫忽然惊慌失措起来,凤眸睁圆,“止砚兄,你又发病了!”
直至感觉到唇内有明显的异物感,周止砚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体内的丧尸毒再次发作了。
昨日被诱发后,他强行压制了下去,但如今事了放松,反倒尸毒反扑得来势汹汹,他竟是一点也没法抵抗。
周止砚猛地背身,整个身躯都因强忍而微微颤栗,脖颈青筋暴起,他声音沉到嘶哑:
“走!”
“我走哪去!”少年的声音比他还大,那一瞬间,暗室里的黑暗都要被其冲破。
鹤衔青拉住他躲避的动作,“为何短短两日,你却频频毒发,止砚兄,昨日你根本就没有缓解是不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你帮不了我。”
周止砚呵斥,他伸手将少年的手刚扯开,然后下一刻又被那双握剑的手死死缠住手臂。
体内的血液开始寸寸发烫,带来猛烈的灼烧感,似能将那一身薄薄的皮肉烫得熔化,露出皮下非人的怪物。
疼,真他娘的疼啊……
他偏过头,额间的汗凝聚又滴落,这一阵阵疼得像骨头被硬生生掰开,浇灌岩浆彻底粉碎。
而这疼他还能忍受,比这疼更可怕的是,他心脏与大脑不断给他产生一种渴望啃咬与吮吸的冲动。
尤其是,此时身旁还有一个美味至极的食物,跟傻瓜似的赖在他身边不走。
真是蠢极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能帮……”鹤衔青硬生生将他躲闪的身体扭了回来,却猝不及防地与獠牙青面的周止砚近乎来了个脸贴脸。
他呼吸骤停。
周止砚尚存理智,霜白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年怔怔地神色,他嘲讽地嗤了声,“害怕了?我说了,你帮不了我。”
可在他话音刚落,鹤衔青却掷地有声,“我不害怕。”
“……什么?”
少年像是为了加强自己的可信度,他伸手捧住怪物的脸,拇指近乎抵在那尖锐的獠牙下。
“其实,我救过不少小妖,止砚兄,看你这般变身样貌,有小尖牙,那可能是食肉饮精血咯?”
指尖缓缓擦过周止砚的齿尖,然后,他感觉到那柔白的指腹按在他牙齿上。
一同传来的,还有少年胆大无畏的承诺:“止砚兄,尝尝我的味道吧,应当可以助你压制妖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止砚脸色更是煞黑,但他一张嘴,鹤衔青就莽撞地将指尖要挤进他的唇缝,“哎呀不就是一点血吗,我们,我们可是挚友!”
少年的动作实在大胆,指尖柔软脆弱,擦过他齿尖时便破了皮,血滴便猛地被周止砚不小心含进了唇间。
血……
好甜好香的味道……
白瞳里掠过一丝没有人温的冰冷□□,目光忽地黏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如同锁定猎物般,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像是蠢蠢欲动。
“止砚兄,你别犹豫了,一点血,我没事的。”
单纯的少年还在那里鼓励与宽慰野兽,可是野兽总是贪婪的,当他将猎物捕获到爪下,他要的,永远不止一点。
鹤衔青见面前的男人就像傀儡木偶般呆呆的,正想将手指从对方唇缝抽离,“止砚……”
男人毫无预兆地动了,大掌骤然扣住他的肩颈,两人距离瞬间被拉得更近,脖颈一凉,尖牙便刺穿皮肉,血液顺着齿缝被不断吸食,耳边满足又贪婪的吮吸声。
鹤衔青手猛地攥紧,想召唤天问剑,但又无力地松开,最后,虚虚地落在男人的腰间。
眼微微半阖,咬住唇角忍痛,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
止砚兄……还没好吗……
要被吸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鹤衔青觉得自己都站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晕眩。
他抬起手,猛地将还不停下的男人推开,“够、够了!”
饲养野兽守则第二条,打断野兽进食,会引发野兽愤怒。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周野兽露出凝滞的空白,片刻,他瞳眸微眯,不满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他还要吸血,还要吸!
而视线中的人,抬手捂住颈间用治疗术医治,露出警惕又无奈的表情,“够了吧,再吸下去,我得成干尸了!”
香甜的味道忽然消失了,这让周止砚很烦躁。诶……不对,这里还有。
鹤衔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间,发现没有出血了,刚准备先出去让止砚兄自己冷静恢复一下,结果他刚转身,身后就猛地扑来一道身影,速度极快。
他匆匆躲避,妄图格挡。
但因为失血反应稍慢,加上周止砚病发后的速度更快了,他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身躯欺近,再次近距离与那双野兽般冷酷的异瞳对视,鹤衔青心尖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侧颈。
可野兽却将贪婪的目光落到某处,伸出利爪,反压住他的后颈往前一拽,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唇便粗暴地覆了上去。
……
周止砚再次理智回笼时,便是那充满血腥味的吻、柔软如云的唇。
眼前的少年因失血而脸色苍白,浓密的长睫被湿润黏连正轻颤着,如晶透的雪从枝头将落不落。
这充满着脆弱美学的场景,却让周止砚吓得一抖,将人猛地扯出自己的怀抱。
鹤衔青慌乱睁眼,呆立着讷讷不语,而嘴角还有细细碎碎的伤口,沾着血与水光。
全都是他的杰作。
周止砚哀嚎一声,只觉头疼不已,但第一时间他先是紧急询问系统,“快,有没有阻断药啥的,鹤衔青可不能变丧尸。”
卷姐刚从小黑屋里出来,它见到任务对象那副饱受蹂躏的情状,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被宿主急声催促。
[有的,那必须有的。]早在准备从另一世界将宿主绑定时,它就顺带读取了那个世界的重要信息。
这解毒血清,也在其中。
不过之前宿主对任务对象是他老婆这件事,一直保持不接受的态度,这血清都用不上……以后嘛,那可就说不准了。
系统很乐意看好戏。
想当年,它还是卷生卷死的修仙系统,如今被咸鱼宿主带偏,无聊到开始喜欢吃瓜了。
反正这任务,在宿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敷衍推动下,竟然也帮助任务对象顺利度过了最重要的剥骨黑化这一时期。
“止砚兄你还好吗……”鹤衔青一张口,扯到唇角伤口引发一阵刺疼。
想到了刚才的事情,这让他脸色微红,却也没在意,而是关心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理智的人。
一支有手指长细的试管在周止砚的手心里显形,他将其迅速抵在鹤衔青的唇边,“喝。”
他没回答鹤衔青的话,甚至拿着一个呈着不明液体的东西要让他喝下去。
少年偏了偏头,“这是什么?”
抗拒的态度。
周止砚却显得有几分焦躁,他抓了抓自己的金发,但又不能强行喂,只得耐心解释,“你被我咬了,这能防止你变成我这样。”
具有传染性的妖毒?这到底是什么妖怪……
鹤衔青知晓此事不能拖,便不再犹豫,接过那东西将其饮入口中。
而见到他咽下,周止砚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放心了。
但是很快,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鹤衔青捏着空管垂眸不语,像个安静的美少年。
如果不是对方唇角那伤口太过刺眼的话,周止砚或许还能调侃一句小剑修怎么变成木头桩子了。
[宿主,你亲了任务对象,那得对人负责啊。]
“止砚兄,我知道的,你是想吸血,刚刚,嗯就是意外,我不会在意的,我们先出去吧。”
系统与少年的话仿佛交织在一起,同时响进周止砚的耳朵里。
他还没来得及去思考自己心脏为什么在听到“负责”二字时猛烈跳动一瞬,就听到少年主动提出将事情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