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为期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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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天的运动会。
最后一天江余被陆青重点盯着，动也动不得，连上厕所都让人陪着。崴脚的事情江余没敢告诉陈女士，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就算是一件小事但在陈女士看来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江余不禁想陈女士大概是被当初的事情弄怕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没走出来就算了，还要难为陈女士。
“江小余，陆姐买的西瓜。尝尝？”段晨手里提了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半红艳艳的西瓜，仔细看上面还插着个银色勺子。
“这可是我费了老大劲从咱们班那群馋鬼手里抢出来的!”江余眼瞅着对方打开袋子，剜了勺瓜瓤递到自己嘴边。还上下晃了晃，示意他张嘴。
江余嘴角抽了抽，这是把自己当残废了吗。
他伸手接过勺子，“我自己来，自己来。”瓜瓤被送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汁水丰富。江余满足地嗯了一声。
还挺甜。
“这运动会进行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让我们回家啊？”江余怀里抱着西瓜，又剜了一勺往嘴里塞。
“不知道，但算算时间应该到颁奖了。”
“之后应该就是致辞，谢幕仪式，再就是搬凳子回教室了。每年来来回回就这么点流程。”段晨略微思索一下说道。
江余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吃瓜了。
他没问顾衍，因为他知道顾衍有自己的事要忙。昨晚送自己回宿舍后，尽管自己抱着三套卷子，却还是帮他的脚换了药才走的。
但仔细想想，顾衍好像对他有些好过头了。明明是一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却每次对自己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就好像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就好像连关心都是他有意收敛之后展现的行为。
“嗯？漠不关心？保持距离？”江余有些惊讶于自己对顾衍的印象，“不是吧，漠不关心这种词语怎么也不会出现在顾衍这种中央空调身上。”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江余话语间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自言自语说什么呢？问你话都不回答。”段晨一脸狐疑地看着江余，那表情就差把脑子有问题几个字写脸上了。
江余轻咳一声，清清嗓，顺带将跑远的思绪拉回来：“啊，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傻，跳个沙坑都能把脚搞瘸了。”段晨头一次有理由说江余傻，顿时拽的跟那二五八万似得，说的话也是张嘴就来，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顾忌。
看傻子的江余：“这是意外，毕竟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江余没跟段晨说自己其实是因为紧张，落地时不小心踩到了沙坑的水泥边才崴的脚。但江余把话头咽回肚子里，看段晨小人得志的样子，他果断地选择不告诉对方。
江余好动，等待颁奖的过程有些漫长，他有点坐不住了。他伸手拍了拍一旁与人聊得正火热的段晨，低声道：“陆姐问起来就说我去上厕所了，帮我打掩护。”
说完就要走，段晨急忙扯住江余，“你去哪？这马上颁奖了。”
“你不了解我？”
见江余这副样子，段晨瞬间了然于心：“哥，你别坑我行吗？这马上结束了，咱再忍忍，不整幺蛾子了行不？”
“都待一上午了，我实在坐不住了。陆姐问起来你就说你不知道。”
“屁，陆姐能不知道咱俩是一伙的？”段晨扯着江余，死活不让走。
江余抬手虚晃一下，段晨下意识松手去护头。江余乘机挣脱，“我真的很快就回来，回教室前我肯定回来。”不顾身后段晨骂骂咧咧，江余撒腿就跑。
其实刚才的动作是他有意为之。不知道哪次，他发现段晨对于头部好像格外小心，只要是晃过头顶的动作他都会下意识护头。也因为这个动作，江余每次都能挣脱段晨的束缚。
江余一路上注意避开上厕所的同学和来来往往的老师，偷偷摸摸来到学校后墙。
很好，很安全。
确定没人后，江余勾起嘴角，将校服衣袖往上挽了几圈，后退几步助跑，借力攀上了那棵榕树。站在墙头轻轻一跃，轻轻松松就翻了出去。
“操，什么东西？？？”刚落地的江余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呆呆地看着被弄湿的校裤，一脸懵逼。
江余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顾衍一脸无辜。他此刻的心情就跟吃了屎一样——上不去，下不来。
“不是吧，大哥！你在外边干什么？”江余看了眼倒在一边的瓶子，里面的黄色液体已经洒了大半，“你还喝饮料？”
看着江余气得跳脚，顾衍轻笑一声：“江余同学，你突然跳下来打翻我的饮料，这你得赔。”
好一招反客为主。
妈的，贱人。
两人又来回拉扯几个回合，江余终于败下阵来，边掏手机边说：“行行行，我赔。微信还是支付宝？”
见顾衍半天没应，江余不耐烦地“啧”了声：“你倒是快点啊，我赶时间。”顾衍还是没动，他视线错开江余落在不远处，眉头微蹙。
“别动。”顾衍往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似乎在隔绝什么。
江余在同龄人中也算是高个，却被183的顾衍遮得严严实实，“你干什么？”江余被顾衍这番操作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一会老王过来你别说话。”
接着又补充道：“你说了他也不会信。”
“......”
江余大惊失色：“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一个卧槽似乎并不能表达江余此刻的震惊，他一口气连说了三个。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江余其实并不怎么怕老王，毕竟两人明里暗里“斗”了一年多了，谁也没把谁怎么着。老王为了抓江余各种手段用尽，反观江余该逃课还是逃课，一天到晚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两人斗智斗勇，乐此不疲。
但江余怕麻烦，被抓到一份检讨少不了。再加上老王对江余的检讨要求是累加制，成倍翻的那种。就江余以前写检讨的次数，这次估计得写三万字的检讨。
就一破检讨让老子写三万字！不可能。
“你快想想办法。”江余急忙扯住顾衍手腕晃了晃，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这是江余求陈女士的惯用手法，基本上百试百灵。
“别撒娇。”顾衍喉头一紧，嗓子眼有些干涩，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沙哑。
“你等会别主动说话，你只需要附和我。”顾衍压下不合时宜的思绪，右手插兜身体前倾，笑了一下，“不会让你被带走的。”
江余呆住了，风吹起额前碎发遮住眼睛，视线模糊间，他竟觉得顾衍该死的好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刻他好像听见了那他从未留意的，本该属于夏天的蝉鸣。离他很近，好像就在这棵榕树上，藏在这片绿荫里，嘶声长鸣。
江余捂住心口，勉强恢复心跳。
妈的，这该死的安全感。
“顾衍？”
“出来帮你们班拿东西啊？”王主任已经从几米开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男生，江余不认识，大概是高一的，每个人手里抱着个箱子。
江余猜应该是学校准备的运动会奖品。
“嗯。”顾衍点点头，应声道。
但随着视线移动，在看到躲在顾衍身后的江余时，王主任语气瞬间不善：“你怎么在这？”
他看了眼两人身后那棵冒出墙头的榕树，脸色微变，“你又翻墙出校？”说着，便要伸手将江余从后面扯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江余急忙狡辩。
顾衍后退一步，将人护好：“没有，老师。我叫江余出来帮我搬东西。”
老王伸在半空的手顿住，半信半疑问：“真的？”
“真的。”
江余忙补充道：“比珍珠还真。”
老王总觉得哪儿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想起两人开学没几周还有冲突来着。随即打消了顾衍给江余打掩护的想法，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别耽误时间了。”
“王老师再见，王老师走好。”两人异口同声。
“……”
“吓死了，差点以为躲不掉这三万字检讨了。”江余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劫后余生，劫后余生。”
江余正在感叹劫后余生，却听到旁边人不合时宜地笑了。他直起身子，瞪圆眼睛看着对方：“笑屁啊。”
顾衍嘴角噙着笑：“我以为你早就免疫了。”
江余：“免疫老王跟免疫三万字检讨还是有区别的。”
“走吧。”顾衍扯着江余手腕往前走。
“不是，合着我翻墙出来就为了看老王？”江余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就这么跟顾衍保持着拉拉扯扯的姿势僵持着。
“那你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顾衍惊讶。
“呃……”江余想想人家刚还帮了自己。再说，顾衍，朋友，谁家好人坑朋友啊！
“行，行行行。碰到你算我倒霉。”江余挣开顾衍，摆摆手拐了个弯，往学校正门去了。
顾衍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发愣，手指摩挲着，好久才揣起那只手，走进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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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晨跟沈奕聊得正欢，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一回头段晨乐了，“这么快回来了，不正常。”两指摩挲下巴，探究意味极其明显。
“呦，你这裤子怎么回事啊？你别告诉我你翻墙就为了偷偷尿裤子？”说完没忍住笑了起来。
江余忙向下看去。好巧不巧，那团湿渍正好在大腿根部。
江余顿时脸黑得跟刚从煤堆里挖出来一样。怪不得他觉得走过来一路上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怒目看向不远处操场上的顾衍，发现对方在跟苏婷月交谈，笑得好不欢快。
江余急得“腾”一下站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一屁股坐下了。
扯了扯裤子。
妈的，贱人。竟敢暗算我。
江余心里问候顾衍祖宗十八代，丝毫没有听台上的主持老师在说什么。
“下面，让我们有请今年运动会的前三名上台领奖。”台上女老师说完退向一边。
男老师上前一步：“第三名，高一12班。”
“第二名，高二10班。”
“第一名，高二1班。”
“有请获奖班级代表张睿思，何佳欢，江余上台领奖。”主席台上的校领导都站了起来，等待着学生一个个上台。
江余还站在顾衍面前，面色不虞地盯着人家。
突然在广播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也是一愣。
耳边传来笑声，江余觉得有人在背上轻轻推了他一下，借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腰间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系了件校服外套，正好遮住那团湿渍。一回头却看见顾衍只穿了件校T，笑吟吟站在不远处，那口形明显是在说“去吧，去领奖。”
去领那个属于我们大家的奖。
“第一，我们是第一。”一班同学激动的站了起来，欢呼雀跃，“江余，快去啊！”
江余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也没什么集体荣誉感。但此刻，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跟在其他两人后面，缓缓走上主席台。
说实话，这还是除了念检讨外，他第一次走上主席台，更别提上台领奖了。
江余一路走着，笑得灿烂。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颁奖人：王忠。
老王这几天因为不用操心江余这个麻烦，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连带精神都稳定了不少。
他将奖牌挂在江余脖子上，还拍了拍江余的肩，以示鼓励：“表现不错，继续加油。”
江余僵着身子，说了声“谢谢。”
不管曾多少次游离于众人之外，在这一刻，一切都有了联系。
他们是理想和现实的联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