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枸兹

36、第 36 章 回忆

　　乌烟瘴气的环境里，还是舒云先认出叶奕和，看他目光略带困惑寻觅一圈，主动说：“佘良漪去厕所了，蹲坑还是干嘛的我就不清楚了。”

　　众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讨论刚才那个男的真的有混血的感觉，就是穿紧身裤让人有点萎。

　　叶奕和上次参加过他们一次活动，对大多人都面熟，坐下喝了几杯酒，和他们玩了几把骰子，仍不见佘良漪回来。

　　舒云也觉得奇怪，拿出手机开始打字，说：“佘良漪这婆娘不会掉厕所了吧？”

　　“和野男人跑了还差不多。”

　　“那会行？蛋糕没吃、蜡烛没吹、愿没许呢，老娘给她办这个趴体容易吗？”

　　叶奕和在他们争论的时候起身离开，挤过拥挤人群来到洗手间，要拐弯的时候，一对正在拥吻的男女差点撞他脸上，还反过来骂他不长眼。

　　还是不够投入。

　　叶奕和懒得和正在发情的人计较，低头摸烟，一晃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了。

　　“我干你！”

　　佘良漪的叫骂声用尽全力时格外脆爽。

　　对视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佘良漪眼白轻轻一翻，打个嗝，松了口气的样子，见叶奕和眉头越皱越深，不咸不淡调侃一句：“你见了鬼一样。”

　　“头发怎么回事？”问完，叶奕和咬了下嘴唇偏头笑出声，忍不住上手一缕缕拨开她的波浪卷。

　　佘良漪戴了顶假发，而且是棕色卷，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所以刚才一晃眼差点错过。

　　“舒云说挺适合我的，她不让我顶那个丑发型参加她的聚会，招笑，到底是谁的生日派对啊。”

　　说着说着，佘良漪表情突然凝住，上前一步，歪了歪脑袋，卧蚕明显起来。

　　“你这？几天不见，劳改出来了？”

　　叶奕和似笑非笑挑了挑眉头，他上半张脸尤其立体深邃，丝毫不惧暴露，如今在这种地方，寸头更多出一点野性来。

　　佘良漪唇畔笑意越来越深，脚下冷不防被叶奕和的鞋头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到他怀里，下一秒，脸被迫高高仰起，眼睛都来不及闭上，看着那张阴影感强烈的脸急遽逼近。

　　叶奕和推着人往前，来势汹汹撬开她唇齿，第一下吻得太用力，自己都险些没透过气来。

　　佘良漪踮脚勾住他脖子，热烈回应，很快两条腿都盘到他腰上，突然，后背撞上墙壁，那一下毫无征兆的快感直窜头顶。

　　下意识去抓他刺刺的短发，轻声说：“旁边有间空包厢。你有带东西吗？”

　　叶奕和抬头看她一眼，表情依旧冷静，“我以为你出来这么久不缺那个。”

　　佘良漪懒懒回应一声，“嗯，用完了。毕竟，都这么久了。”目睹对方眼底一暗，她眼尾那抹狡黠笑意更深。

　　长久对视后，两人不约而同闭上眼，再次找到对方的唇，完全不顾这里是走廊。明明刚才他们都有点鄙夷那对发情的狗。

　　吻到下颌都发酸，佘良漪猛地捧住他脸颊后撤，气喘吁吁，“走吧，既然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别净想下流的事。”

　　叶奕和含笑盯着她，忽地捉住她玩弄自己唇的手，拉到身后，大步走起来。

　　佘良漪懒懒挪动，目光还黏在他的新发型上。

　　叶奕和冷不丁开口：“收起你色色的眼神。”

　　“刚才有个老男人尾随我进女厕。”佘良漪说得心不在焉。

　　“不是混血吗？”

　　两人目光一对，佘良漪皱了皱眉，好笑：“你来多久了？”

　　“你刚好离开，我刚好到。”

　　“那可真是不巧。”

　　叶奕和漫不经心转个身，佘良漪忽然扑到他身上，他也顺势弯下腰，手故意托住她的臀，稳稳将人带入了狂欢人潮里。

　　后来，舒云端来一个蛋糕，带头唱起《生日快乐歌》，叶奕和没跟着唱，接过那个丑丑的皇冠，作弄似地套到佘良漪头上，笑坐到一边，拿手机对着她找角度。

　　忽然觉得那头略显毛躁的卷有点碍事了，遮住了她毫不收敛的笑眼。

　　一首歌唱完，众人起哄佘良漪许愿，她说许完了，没等大家抗议就低下头蓄力“呼”一下，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有人起哄，“漪姐吹的功夫了得啊。”

　　佘良漪呵呵笑，一转头，脸颊忽然多了一抹清凉。

　　旁边忙着拍照的舒云等人“噢哟”一声。

　　由叶奕和起了个头，后来全场玩起奶油大战。你抹我，我抹你，抹着抹着男男女女就开始互相用舔的。

　　舒云嚷嚷：“你们别糟蹋老娘买的蛋糕好不好！”

　　无人理会。

　　佘良漪转脸看到叶奕和这个始作俑者笑而不语看着她，她也隐约能从他透亮的瞳孔里看到脸上多了一抹奶油的自己。

　　她不紧不慢刮了一手指奶油，先放进嘴里，眉眼笑意越来越深，猝不及防朝叶奕和鼻子抹去。

　　知道他这个人最讨厌甜腻腻的东西，又有点洁癖。

　　叶奕和躲了一下，捉住佘良漪作恶不断的双手。她稍硬的发梢不停拂过他的眼睛、嘴唇，痒痒的。两人在一片阴翳里对视片刻，现场不停变幻的光影扰人心智，突然，叶奕和反身把人压住，狠狠吸住她不断逸出轻快笑声的红唇，也任由佘良漪沾满奶油的手胡乱抱住了自己。

　　凌晨一点，叶奕和先载人去了趟孔浩伟的房子，自己上楼，让佘良漪在下面等。

　　之前他买有套留在这边。佘良漪打趣：“恐怕只剩下一个空盒子了。”觉得没必要白跑一趟。

　　叶奕和打开门进去，踢走一地的衣服鞋子，借着外面朦胧的光看到袁诚搂着他女朋友正呼呼大睡。

　　他先拉开第三格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来，打开确认又合上，不声不响给塞进外套口袋里。

　　再拉开第二格，翻翻找找半天，偶然瞥见上次留在这里的杜蕾斯在床头柜，纸盒都撕烂了。

　　叶奕和倒也不气，起了点玩心，直接把空盒子砸到袁诚脸上。

　　那人睡死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是他怀里的女孩睁开了眼，看到叶奕和也不惊讶，反而慢慢撑起脑袋。

　　……

　　楼下佘良漪还是原来那个姿势，坐着不动也不玩手机，发呆一样。

　　叶奕和走过去故意在她耳边打声响指，“明天我让袁诚买两盒赔我。”

　　佘良漪轻轻一笑，并不意外，问他怎么这么久，等叶奕和坐上车，自然把他腰一搂，说：“我那里还有盒新的。”

　　“不早说？”

　　“节约不懂吗？”

　　“你刚还不想来这里。”叶奕和把脚踏一踢，“就怕你那不止是为我准备的。”

　　佘良漪把脸伸到前面，戏谑他：“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这不是取决于你吗？”他腾出一只手摸到她的，拿起来放到唇边碰了碰。

　　刚好要下一个斜坡，佘良漪无比享受微凉的春风，把眼睛一闭，笑着不再说话了。

　　两人回到平乐路，楼下还在敬业站岗，佘良漪和她打了个招呼。

　　上楼时，叶奕和走在佘良漪后面，双手扶到她两边腰线上，说：“看她看我的眼神，你的确是只带我回来。”

　　佘良漪皱眉看他一眼，“我又不是非要带人回来才能搞，我们不也经常在外面干？再说了，”她突然倒着走，挤着眼睛笑笑，“说不定我还带人去幼儿园干呢。”

　　“讲道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吧，那可是我发现的宝藏地点。”叶奕和表情看上去挺随和的。

　　“这么说，只有我和你才能在那里干喽？”

　　不知不觉两人停下来，站的位置一高一低，佘良漪一垂头，那头长发也跟着垂落，发梢丝丝缕缕拂到叶奕和脸上，让他瞬间找回一些熟悉的感觉。

　　“目前看来只能是这样。”叶奕和高，微微一仰面就亲到佘良漪的下巴。

　　佘良漪笑着躲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奕和直接把她扛到肩上，还没进到房间，两人的衣服、鞋子就已经散落一地。

　　本来还说要先洗个澡的。两人浑身都是奶油，时不时就闻到一阵又香又膻的奶味。

　　佘良漪跪在床上，忽然说：“说我，你今晚不也在奶茶店和一个女生一起看NBA？一场比赛的时间够你多少次了。”

　　本来两人间尽是沉默的，叶奕和冷不防听到她呼吸都困难了还坚持把这句话说话，吻一顿，哼哼一笑：“那里也有你的眼线？你什么时候人缘变这么好？”

　　说完，撩开她一缕湿透的长发，继续含她小巧的耳垂。

　　那是佘良漪的敏感点。她抓紧他手背，忍不住飙泪，“你们还共喝一杯奶茶。”

　　“我喝了第一口而已，你忘了我这人有洁癖的？”

　　佘良漪天方夜谭笑出声，仰脸闭上眼放任自己灵魂飘离一瞬，“是是是，你有洁癖，只是对女人没有，不知道是谁第一次在酒吧厕所就和我舌吻了。”

　　叶奕和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所以注定我们要干到一起的，现在我们也还干着不就说明一切了。这种东西无解，就像我喜欢汽油味一样。”他厚颜无耻为自己辩白，但其实说的也是真心话。

　　以前，他从不会在干这件事的时候和人接吻什么的，因为接吻也是很费神费力的，有些长期抽烟、节食的女生闻上去很香，实际上有口臭，既然不能获得快感，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但他一开始就不排斥和佘良漪亲密接触，甚至是在厕所那种肮脏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佘良漪同样抽烟、喝酒，不怎么吃东西，但她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的气息是不迷人的。

　　叶奕和甚至直白问过她用什么香水，只是佘良漪从不碰那些东西，洗澡也只用香皂，后来他知道她身上那股总不经意散发的淡淡清香就是皂味。

　　佘良漪晕车，提到“汽油味”三个字都会想吐，她皱眉笑了笑，“我突然想，应该在对面装块镜子的。”

　　这勾得叶奕和有些好奇，不自觉跟着她目光看向床对面那块光秃秃的墙。

　　“为什么？”

　　“我一直想看看我高潮时候的样子，一定美爆了。”

　　叶奕和无声一笑，跪起来一些，沉声说：“你确实应该看看你这会儿的样子有多骚……多美。”

　　最后两个字很轻，随着吻落进佘良漪耳朵里。

　　随后，叶奕和带着人后撤一点，捞来手机，“这有什么难，我给你拍一张。”

　　佘良漪双眼迷离望着天花板，没有抗拒叶奕和的行为，但也不热切。

　　忽然，听到他叫她名字。

　　“佘良漪。”

　　蛊惑人心的三个音。

　　在佘良漪茫然转脸过去的瞬间，叶奕和精准找到她微张的红唇，同时，一道闪电一样的白光刺得人心跳加速。

　　佘良漪下意识闭眼，等那阵光亮过去，叶奕和也始终衔着她的唇，突然扔掉手机，带着她倒下去。

　　那种跌宕的刺激感受让人忍不住尖叫。

　　很快，两人凌乱的笑声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