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唇珠 沈南乔甚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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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累了，就在半山腰歇息歇息，停下来，吹吹风，缓口气。”
山风漫过松林，万顷松针齐齐低鸣，涛声顺着山势层层蔓延而上，像是整座山在优雅地呼吸。
顾远舟将沈南乔搂进怀里，看着远处认真地说：“这里不是终点，想什么时候走都来得及，你的脚下也不是万丈深渊，走不动的时候，有人会陪着着你停下。”
“就像现在这样。”
沈南乔没说话，像是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最后无声无息地碎裂。
她借着拢围巾的动作眨掉眼底的薄雾，说：
“谢谢你，顾远舟。”
“风大了。”顾远舟把沈南乔又往怀里带了带，“咱们回车上吧。”
天际金红翻涌，初升的朝霞漫过苍茫，深色防窥膜将外头耀目的晨曦阻隔了大半，车厢内光线昏暗，只剩中控的微光静静亮着，风口处无声吐咽暖风，空气陡然稠密起来。
沈南乔胸口微微起伏，她想起了早上做的那个梦。
过去的几十年，她极少有被这样无底线的托底，可自从遇到了顾远舟，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恐惧，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全部不值一提。
这种被郑重以待的重量太沉，沈南乔不知该怎么回应。
沈南乔侧过身，膝盖蜷曲在车座边缘，目光直直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顾远舟刚要启动引擎，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问：“怎么了？”
车内幽暗，沈南乔的眼尾还泛着被风吹过的薄红，睫毛微湿，可眸底却像小鹿一样湿漉。
她嘴里还含着那颗奶糖，化了大半，只留下藏在舌根底处的奶香。
“顾远舟。”沈南乔轻声唤他，嗓音带着一丝被山风吹过的轻哑。
“嗯？”顾远舟耐心地回应。
沈南乔解开了未在脖颈处厚重的羊绒围巾，随手丢在后座。
面前是绵延的山路和从山后爬上的红辉，沈南乔领口微松，露出白皙的脖颈与深陷的锁骨，指尖一点一点爬上了顾远舟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
手背微凉，顾远舟任由着沈南乔的柔软贴上来，中控的微光反射在他眼底，却又没入寒潭，波澜未起。
可沈南乔能清晰感觉到，掌心之下他的肌肉在无声缩紧。
这种带着危险意味的兴奋感顺着脊椎直窜而上，沈南乔的心跳快得几乎就要失控，理智告诉她要克制，可身体却先一步顺从了本能攀了上去。
“刚才的那番话……”沈南乔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顾远舟的下颌，气吐如兰：“我很受用。”
顾远舟深深地看着沈南乔，喉结在阴影深处缓缓滚了一下。
虽然没说话，但沈南乔明显地感觉到周身的气压正在寸寸下沉。
沈南乔见顾远舟不语，胆子更大了些。
温软甜热的呼吸扑洒在薄薄的皮肉上，沈南乔甚至故意伸出舌尖，若有似无地舔了舔唇珠，把残存的奶意带到唇上。
“我想谢谢顾总，可我有的，实在是太少了。”沈南乔眼波流转，“所以我只能……”
顾远舟盯着被沈南乔咬的鲜艳充血的唇瓣，暗哑开口：“只能什么？”
“糖很甜。”沈南乔没有正面回答，身子又往前靠了靠，“顾总想不想尝尝？就像，那晚一样。”
车内的温度几乎在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半晌，顾远舟发出了一声低笑：“沈南乔。”
顾远舟反手把她按在座椅上，强行十指相扣。
沈南乔刚想往后缩，顾远舟的另一只手已悍然托住了她的后颈。
“你现在在我面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沈南乔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危险。
“我……我只是……”
察觉到了沈南乔的退意，顾远舟：“每次送上门来点的火，然后就想撤？”
“沈南乔，你真的很有做渣女的潜质。”
顾远舟的指腹重重磨着沈南乔娇艳欲滴的唇珠，每轻按一下，那使坏的嘴角就会溢出一丝密密的哼唧。
“在车里？很好。”
顾远舟不等沈南乔的回应，按下她身侧的调节键。
座椅发出沉稳的震动音，沈南乔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座椅深处，视野骤降：“等一下，这里是外面，会被看到……”
明明是她先撩拨的他，现在这番话反倒成了欲语还羞。
果不其然，顾远舟的声音更加低沉：“我这是单向膜，而且这个点，不会有人来。”
顾远舟凝视着沈南乔毫不自知的媚态，低缓问：“不是问我想不想尝？”
紧接着，他一字一顿沉声道：“糖我要，人，我也要。”
“唔……”
奶糖已经融化成豆粒那么小，车厢里传出细碎的水声。
冰凉的车窗因为车内的暖气湮开一层薄薄的白雾，沈南乔的手指无意识地抓向车窗，指尖在白雾上划开毫无规律地水痕，又转瞬被热气蒸腾吞没。
车窗上的水汽凝结，化作颗颗饱满的水珠裂裂下坠，又脱出长长短短交错的水迹。
“顾远舟……”沈南乔带着哭腔微喘。
直到升起的太阳散发着金色的光辉，照耀在沈南乔凹凸的脊背上，车窗上水痕狼藉。
二人呼吸相闻，共享着片刻的安宁。
自从跟顾远舟相处以来，沈南乔越发地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反倒是暗藏着一副卑劣的面孔。
每一次一开始都明明是她占据上风，可每一次最后被吃干抹净的全都是她。
沈南乔愤愤地控诉：“顾总真是艺高人胆大。”
顾远舟无奈低笑，慢条斯理地说：“那刚才是谁先动的手，嗯？”
在沈南乔潜意识的深处，隐隐觉得只有这样亲密的关系才能证明一些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的东西，所以她才会每每用这样的方式去试探，可即便是如此，她此刻也恨不得直接缩进大衣里装死。
顾远舟按动按钮将副驾驶升回原位，替她重新围好围巾：“好了，咱们准备出发了。”
沈南乔红着脸去拉安全带，可金属扣扣了好几下，怎么都对不准，最后摆烂说：“我没力气了。”
顾远舟拢住沈南乔的手，低声说：“已经软成这样了？”
他捏了捏沈南乔泛红的指节，顺势握着她的手将安全带稳稳推进卡槽。
咔哒一声，卡扣利落锁死。
库里南平稳驶出观景台，车身穿过满山薄雾与绚烂朝阳，沿着蜿蜒的盘山小路一路向上。
车子穿过古朴的石拱桥，停在临河的石板路边，江南晚风吹斜，沿河挂着一排古旧的风灯，水面在灯笼的映照下橘光粼粼。
路旁立着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两个行草大字：锦溪。
沈南乔的呼吸猛地一滞。
上个月前她在顾远舟的家里无聊地刷短视频，无意间刷到锦溪的介绍，当时顾远舟正在看财报，她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
当时顾远舟没说话，她只当他没听见，可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锦溪。
沈南乔看着身边的人，明知故问道：“你怎么选了这里？”
顾远舟替她解开安全带，说：“南乔，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沈南乔的心砰砰直跳，她快步跟上顾远舟，悄悄牵住顾远舟的手。
顾远舟顿了顿，反手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进入民宿。
办好入住以后，沈南乔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咕噜抗议。
“带你去吃饭。”
顾远舟带着沈南乔拐进河边一处狭窄的弄堂，走近一家坐满本地食客的土菜馆。
店里热气腾腾，飘着酱油的鲜香和水产的鲜甜，两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顾远舟点了两斤重的清蒸白鱼、酱汁河虾、油焖野笋，还有一盅黄酒。
这家店翻桌率很快，菜很快就上齐。白鱼肉质雪白细嫩，还淋着豉油和葱丝，就是小刺极多，沈南乔拿着筷子戳了戳，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吃了几块就没再动这道菜。
又过了一会，一个白瓷小碟被推到她的面前，只见一大块已经被挑的干干净净的鱼肉被好好地放在碗里。
她看向对面的人，对面的人神态自若地仿佛在干一件他本来就应该顺手做的事情。
沈南乔夹起鱼肉塞进嘴里，鱼肉鲜嫩爽滑，没有一根小刺。
顾远舟问：“好吃吗？”
“好吃！”沈南乔使劲点头，作为回报，她又顺手剥了只河虾放进顾远舟的碗里，“你也尝尝这个，真的很甜！”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沈南乔吐槽着业务上的问题，顾远舟神色专注地听着，偶尔点拨两句，三言两句就把问题剖析得明明白白。
胖乎乎的老板娘端着老鸭汤上桌，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看着顾远舟面前碟子里堆起的小刺，但是鱼肉却都在沈南乔的碗里，笑呵呵地搭话：“哎呀，小两口感情可真好，这是新婚度蜜月来的吧？小伙子长得俊俏又体贴，连鱼刺都挑的干干净净，现在这种男人可不多见咯！”
沈南乔的脸唰得一下红了，小声解释：“阿姨，我们没结婚呢。”
老板娘爽朗大笑：“这不是迟早的事嘛！看小伙子这疼你的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哟！”
沈南乔窘迫得低头喝了一口茶，桌底用脚尖蹭了蹭顾远舟的皮鞋。
坐在对面的男人神态自若，嘴角噙着笑意，不慌不忙地又夹起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沈南乔的碗里，桌底反向勾住她的脚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唇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