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禁果 丰盈的果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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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沉甸甸的蜜果在枝头，饱满圆润的果身裹着一层绒毛，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丰盈的果实随着微风轻轻晃悠，显得愈发动人。
世人皆知伊甸园的戒律，将那半晌的贪愉归结为蛇的引诱，可或许只有亚当自己知道，是夏娃的目光太过动人，是原罪之初最温柔的蛊惑，让人甘愿背弃一切，奔赴极乐。
沈南乔看着顾远舟，直勾勾地说：“现在，才是生日礼物。”
“顾远舟，你喜欢吗？”
过了半晌，顾远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沈南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沈南乔低声说，一步走向前，踮起脚尖，嘴唇在顾远舟的喉结上轻轻蹭了蹭，“我在给顾总过生日。”
轰——
顾远舟听见自己神经深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猝然断裂的声音。
“沈南乔。”
你真是疯了。
顾远舟强行将沈南乔的脸掰过来，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舌尖像只小蛇一样强势勾缠，辗转舔咬。
骨中之骨，肉中之肉。
禁果的滋味还残留在口腔，天地万物在这一刻尽数褪色，灯光、汽笛、幻影在这一刻都成了模糊背景，世间只剩下他们彼此。
顾远舟一把将沈南乔抱起，反手将她按在坚硬冰凉的大理石餐桌边缘。
“咣当！”
刀叉掉落在地，桌上那只切开了一小块的蛋糕剧烈摇晃，边缘融化的奶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啪嗒一声滑落在大理石台面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透骨，可沈南乔此刻却灼热无比，冰凉与滚烫的极致让她全身每一处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几百甚至是几千亿倍，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空气中混杂着海风与蜜果的香甜，顾远舟一把扯下领带，然后捉住沈南乔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举在头顶。
沈南乔眼眶通红，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顾远舟……”
“别乱动。”顾远舟低头咬了一口。
“疼……”沈南乔呜咽抗议。
顾远舟冷峻的眉眼翻涌着失控：“沈南乔，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柔软的真丝布料不仅没有起到束缚的作用，反而无形中增加了一层隐秘。
下一秒。
“啊——！”
沈南乔猛地扬起纤细脆弱的脖颈，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滚滚落下。
蛋糕上的蜡烛不知何时也倒在了桌上，融化了大半的彩色烛蜡悄然凝成了一团斑驳。
“顾远舟……啊~~~”
顾远舟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认真得近乎虔诚：“乖，叫人。”
“老……老公……”
原本的大理石餐桌被生生撞离了半米远，台面上奶油混合着水渍，已是狼藉一片。
顾远舟最后将沈南乔轻柔抱起，走进主卧的浴室。
“还疼不疼？”顾远舟低声问。
沈南乔把脸埋在顾远舟的肩窝，闷闷地说：“就是有点累……”
顾远舟轻轻碰了碰沈南乔的耳垂：“抱歉，是我没收住。”
“哼，顾总什么时候有收住过吗？”沈南乔没什么攻击力地控诉。
顾远舟低低笑了一声：“是我不好。”
说完，他又再次吻住面前的人，本来只是简单的洗澡，最后硬是又生生折腾了几个小时才结束。
顾远舟端起杯子，把水喂给床上还在哼哼唧唧抱怨的人，说：“喝两口，声音都成这样了。”
沈南乔这边已经连一块完好的骨头渣都不剩了，顾远舟那边倒像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晨跑，浑身散发着神清气爽的朝气活力。
沈南乔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顾远舟，扒拉住他的手，咕咚咕咚就着杯子大口地吞咽着这久违的甘霖。
顾远舟摇头笑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待沈南乔终于把全身流失的水分补充完毕后，顾远舟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似乎也需要汲取水分一般，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沈南乔的背。
沈南乔贴着顾远舟温热结实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带着能够抚平一切波澜的安宁。
卧室里陷入了极长久的安静。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沈南乔意识都开始涣散的时候，顾远舟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南乔。”
“嗯？”沈南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良久，他开口：
“谢谢你。”
沈南乔无声地攥紧了被子，而后回抱住顾远舟：“谢什么呀……顾总也说了，我是你女朋友。”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顾远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沈南乔微微发汗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清晨，窗外天色沉沉未明。
“啪——！”
筷子被狠狠撂在桌子上。
紧接着是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饭的时候手放到桌子上来！你是要饭的吗？单手扒碗吃饭？”
画面一转，沈南乔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老宅的家里，沈父训斥完，沈母的话又接了上来：“听妈的话，女人不结婚算怎么回事？找个安分的男人把日子过了才是正经事！”
“我不是，我没有。”
沈南乔想大声反驳，可喉咙深处像是吞了几千斤的生铁一样，“咿咿吖吖”个半天，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又急又恼，下意识的本能想让她转身离开这里，可沈父沈母却抢先一步把她按在餐桌上，不让她离开。
“说你几句就想走？现在脾气这么大了？我看过几年你都能骑在父母头上了！”
“留在家里好好反省！”
不要。
她害怕那种一眼望得到头，充满妥协的所谓婚姻，可沈父沈母那冷冰冰的眼睛却逼得她快要发疯。
沈南乔跌跌撞撞地冲向玄关，双手用力往下按。
咔哒，咔哒。
门把手纹丝不动，防盗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如死一般的寂静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屋里昏暗空旷，听不到声音，也没有光亮。
家里只剩下沈南乔一个人，无处可逃。
就在沈南乔近乎绝望之际，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插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
随即一道光从门缝间透了进来。
“跟我走。”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
沈南乔轻轻摇头，声音无助地快要碎开：“去哪？我走不了了，我被困在这里了。”
声音安静了片刻，再次响起：
“你可以的，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做到，现在轮到我来带你走了……”
“带我走……”
“嗡——嗡——”
床头柜的手机在疯狂震动，沈南乔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灰蒙蒙一片，她的心脏还在砰砰剧烈直跳，额角渗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羽绒被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手机还在持之不懈地震动，沈南乔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半梦半醒间划开接听。
“喂……”
“醒了？”电话那头传来梦里熟悉的嗓音，背景里还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导航的提示音。
沈南乔眼皮耷拉着，思维迟钝得像是锈住一般，黏黏糊糊回道：“‘唔……顾总，今天不是周六吗？”
“收拾一下，下来。”
沈南乔慢半拍地回道：“……啊？”
“我快到你家楼下了。”
平地一声雷，沈南乔立马翻身坐起，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半！
顾远舟这大清早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
沈南乔掀开被子蛄蛹下床，妆是顾不上化了，她迅速冲进卫生间胡乱拍了把凉水，套了件衣服就往外冲。
走到楼下，十二月初的晨风迎面吹的她发了个寒颤，人才算彻底清醒，路边那辆库里南正停在老位置，跳着双闪。
沈南乔一路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就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那股熟悉的海风与柑橘清冽香味就瞬间把她紧紧地包裹住，沈南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餍叹。
顾远舟侧头看向沈南乔，她头顶的碎发还翘着，脸颊被风吹得通红，两只手还死死地护着包，整个人处于懵和半懵之间，活脱脱地像是大清早被拎出窝的小猫。
顾远舟的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还没醒？”
“醒了。”沈南乔小声嘟囔，“顾总，大清早的你要带我去哪啊？我可说好了，我什么都没准备。”
“什么都不用带。”顾远舟收回目光，淡声道，“安全带系好。”
“哦。”沈南乔乖乖地扣上卡扣。
身侧递过来一只保温杯，还是商务老干部款，沈南乔侧眼看着顾远舟：“这是……？”
顾远舟拧开保温杯试了试温度，递给沈南乔：“拿着，红糖姜茶，慢点喝。”
老姜混着红糖的辛辣甜香瞬间在车厢里散开，沈南乔低头看着保温杯，又看着身旁清冷矜贵的男人，怎么想也很难把他跟保温杯里的红糖姜茶联系在一起。
沈南乔噗嗤一下笑出声。
顾远舟挑眉看她：“笑什么？”
“顾总，你这装备也太违和了吧？”沈南乔笑得眉眼弯弯，“几万块的高定大衣，配合保温杯，这要是让公司那些人看见，指不定还要以为顾总大清早下乡慰问呢。”
这反差要是发到公司论坛，沈南乔默默地想，舆论准得震三抖。
顾远舟面不改色：“快喝。”
沈南乔吐了吐舌头，低头小口小口抿了起来。
初冬的清晨还是有些寒凉的，顾远舟这杯恰到好处的红糖姜茶就像是一团小火苗，将沈南乔四肢百骸的寒气驱散的干干净净。沈南乔捧着杯子，两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她自小就体寒，一到秋冬就手脚冰凉，她母亲只会不耐烦地数落“谁让你平时总爱吃凉的”，从来没人像顾远舟这样，大清早地就给她备好一杯姜茶。
他连这个都记着。
沈南乔把保温杯放进水杯槽，看到车上的储物格，微微一顿。
左边是防晕车的陈皮话梅，右边赫然放着一包大白兔奶糖，十几块的奶糖在几百万的车里格外显眼。
顾远舟帮沈南乔剥开奶糖：“拿一颗，早上你没来得及吃饭，这个可以补充点糖分。”
浓郁的奶香在唇齿间被融化，温温吞吞地渗进心尖。
沈南乔腮帮子鼓起一块，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被连绵的山丘和田野取代，沈南乔的眼睛咕噜咕噜直转：“我们这是要去安吉泡温泉？”
顾远舟：“不是。”
“那就是莫干山？听说那边新开发了度假区哎，好多人都去那边玩呢。”
顾远舟的心情似乎很好，慢条斯理地说：“也不是，继续猜。”
沈南乔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泄气一般靠回椅背：“算了，我不猜了，你心眼多，我才猜不到。”
说完，她赌气地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女声在车内缓缓吟唱：“……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哦我要唱着歌，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
窗外的晨光软软地洒在沈南乔的脸上，胃里被红糖姜汁揉捏捶打得暖洋洋的，早起的困意重新爬了上来，沈南乔的脑袋一点一点，眼皮也开始开始打架。
顾远舟扫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将副驾驶的座椅角度往后调了些，让她睡得更舒服。
“乖，困了就睡一会。”
沈南乔含糊嘟囔着不困，可没过两秒，呼吸就绵长平缓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轻微颠簸，沈南乔悠悠转醒。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高速，停在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旁，旁边是一处半山观景台。
主驾驶空着，沈南乔推门下车，面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铅灰色云层被早霞撕开金红裂口，天光倾泻在山脚碧水上，风掠过树海卷起漫山松涛。
顾远舟站在护栏旁，深色的大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听到动静，顾远舟转过身。
见沈南乔穿得单薄，顾远舟轻轻蹙了蹙眉，解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一言不发地在沈南乔脖颈上绕了几圈，确认不会有风透进去以后，这才问：“睡醒了？”
“嗯。”沈南乔下半张脸又往围巾里缩了缩，早上的山风还是有些冷，“这是哪里？真好看。”
“半山观景台。”顾远舟陪着沈南乔看向远处蔼蔼的群山，“再开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看你睡得沉，上来吹吹风。”
天地辽阔，山风呼啸。
沈南乔趴着冰凉的石栏杆，看着远处的早霞，指尖微微蜷起。
良久，沈南乔轻声开口：“顾远舟。”
“嗯。”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像是在走钢丝。”沈南乔的声音弥散在风中，“一步都不能走错，必须一直往前走，要是晃一下，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山风吹乱沈南乔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她微凉的脸上。
顾远舟没有立刻回答，他随意地靠在石栏上，目光顺着山势落向脚下的盘山公路。
半晌，他抬了抬下巴：“南乔，你看我们来时的路。”
沈南乔顺着顾远舟的视线看去，灰色的柏油路面在苍茫的松海里一圈圈盘旋爬升，直到隐没在朝阳的尽头。
“没有那条盘山路都是直着冲到顶的。”顾远舟沉声道，“他们都得一圈一圈慢慢往上爬。”
顾远舟转过头看向沈南乔：“谁也没有规定非得一口气冲上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