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没了而我却》游荔

33、圣诞快乐 你很漂亮

　　高二文娱晚会的当晚晚自习。

　　明熹收到了一张字条：嘘，翘课吧，我们走。

　　第一节晚自习一下，他们一行人就鬼鬼祟祟地前去了大会堂。走了一路，明熹一直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他们，她转过头一看，没想到是徐萌。

　　徐萌说：“那个……我听到你们之前的谈话了，我不是故意要听到的。”

　　“你现在跟着我们是？”张兰兰问。

　　徐萌说：“我就是想问，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明熹和张兰兰交换了视线，异口同声道：“当然可以啦。”

　　他们猫着腰潜入了礼堂，随便坐在了最后一排。一个又一个的节目落幕，他们也跟着大家一起欢呼。最令明熹难忘的是几个人合唱五月天《后来的我们》。

　　在歌声里，明熹无意的偏头，对上了周来的眼睛。少年的眼睛在黑暗中折射了舞台的光，他的眼底似乎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等晚会散场，明熹也没有再敢看周来的眼睛。

　　他们走出礼堂才发现不止他们翘晚自习来看，还有别的班的同学。

　　这种“集体犯错”让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兴奋起来，给原本枯燥的高三生活带来了些许趣味性，没有人去想被老师发现怎么办。

　　他们跟着大队伍准备装作无事发生回到教室，没想到年级主任就站在高三生的教学楼下守株待兔。黑漆漆的楼梯口已经抓了好几个人，被发现的同学第二天都要受到各班班主任的思想教育。

　　老陈得知此事后还让他们几个人写了检讨书，罚他们在教室后面上了三天的晚自习，引以为戒。明熹倒是没什么，她主要担心徐萌，她给她写了纸条：“罚站几天而已，天不会塌下来的。”

　　徐萌回：“谢谢，不要担心我，做错事受到处罚是应该的，不过我并不后悔，和大家在一起，很快乐。”

　　也是和徐萌走得近后，明熹才知道她的家庭状况并不好，徐萌在班里也没有玩得好的同学。于是在高三最后的一年时间里，只要是有一起玩的机会，明熹总会带上徐萌。像那种集体活动，徐萌总会无所适从，大家都会问班主任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

　　徐萌只会穿校服来。

　　明熹让她别担心，她慷慨地拿自己的衣服帮忙搭配。

　　三个女孩嬉笑打闹，徐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她们玩在一起，聊在一起。偶尔到了假期，她们会相约到明熹家一起玩。

　　那个时候圣诞节已经过了。她们在明熹家里发现了一颗圣诞树，树上挂满了礼物，是周来送给明熹的。这个傻瓜提前一天问明熹：“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

　　很显然明熹已经过了会相信圣诞老人的年龄，她说：“不信啊。”

　　“那拜托你相信一下吧。”

　　“为什么？”

　　“我有打电话让圣诞老人明天送你礼物。”

　　坦白说明熹才不信这通电话真的有打通，她更相信是周来要送她礼物。

　　搞这么神秘。明熹想，她才不会为此感到高兴。

　　翌日的圣诞夜，明熹和父母去逛商场，整座商场都陷入了节日的氛围，一直在循环播放牛姐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明熹钟情的电影是《小鬼当家》，在影片里一到圣诞节全家都陷入节日的氛围，又或者是《真爱至上》里一到这样的节日里就会发生浪漫的爱情故事。

　　她有时会嫌弃张兰兰怎么老看那种龙傲天的爱情故事，一点都不浪漫！其实她要是看了也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她知道因为人类天然对美好的感情就有着一种天然的向往。

　　她和父母从商场出来前往地下停车库。

　　她站在出口等父母把车开出来的间隙，有个圣诞老人打扮的人走来。她原以为是商场的工作人员，结果此人走到了她的身边。他的手里是鼓鼓囊囊的圣诞帽。

　　明熹以为是要做小游戏才能获得礼物，而这样的礼物大都是小玩具，她对此不感冒，摆摆手道：“我不需要。”

　　但那个圣诞老人摆摆手，他从圣诞帽里抽出一张字条递给明熹。

　　明熹接过一看：“给我一个拥抱就会有惊喜发生。”

　　这个时候，明熹的父母已经在车里，把车子开到了她的不远处。他们按响了喇叭，示意她可以上车了。仔细想了想，明熹还是给了这个古怪的圣诞老人一个拥抱，她说：“好了，可以给我惊喜了。”

　　他从圣诞帽里拿出一枚糖果给她：“圣诞快乐。”

　　他的声音粗哑，不像个年轻人。

　　明熹把糖果收下就奔向了父母的车。

　　她原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结果到家后才发现并不简单。天很黑，车子打着远光灯，远远就看见他们家门口放着一个一闪一闪会发光的东西。

　　明熹爸险些撞上这个玩意：“什么情况？”

　　“哇，一棵圣诞树。”王霞顺着车窗望去。

　　这棵圣诞树挡在这里，车子不好从院子开进车库。明熹下车去搬，便在圣诞树上看到了一张贺卡：“谢谢你的拥抱，圣诞节快乐。”

　　落款是周来的大名。

　　明熹愣住，她环视了四周，她悄悄把这张贺卡收进了口袋。

　　明熹不知道周来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她就在那座商场的。

　　“你之前和张兰兰说过啊。”周来这样解释，“我偷听到了，便想着去碰碰运气。”

　　“那还好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没遇到我怎么办？”

　　“那我就在你家门口等你，但你爸妈多半认为我是什么骗子。”他眨眨眼，“还好遇到了。”

　　像周来这样的性格，明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觉得他完全就是太好说话的傻瓜来的，毕竟在她面前他就是如此好说话啊。
　　但在别人口中的周来似乎完全不是这样的。

　　特别是她得知那天在垃圾站，根本不是那群不良学生在欺负他，他们这群平时拽天拽地的人一提到周来反倒像是老鼠看到猫，他们说：“周来这人，我们没有人敢惹的。”

　　“听说他家里很有实力，家里还认识什么的混的人。”

　　“混的人？”明熹失笑，“你们不就是混的人吗？”

　　“那不一样啦同学，我们是混了玩玩的，你看这都是小猪佩奇的纹身贴。”其中一位不良同学把袖子撸起来给她看。

　　“可是你们为什么说周来很可怕？”

　　“你知不知道之前有个人，不过是挑衅了周来一句话，这小子笑面虎来的，当时也没生气，没过几天那个挑衅的人腿就瘸了。”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脚踏几条船被暧昧对象叫来的社会哥打的那个吧？”

　　“对对对，就是他。社会哥也是我们的朋友，但他只是闹事，根本没有把人打成这么狠，所以那人怎么会好端端瘸呢？”

　　但这些都是他们的无端猜测。
　　明熹自然也是不会信的。

　　她想到上次在麻辣烫店里和周来聊到这些事，他也说了一些听说来的话，看上去也并不太知晓内情。她让他们不要再乱说周来的话了，这是造谣。

　　“哎呀同学，信不信由你吧，总之周来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吗？
　　明熹想到周来的脸，还是无法把这些事和他挂钩上。

　　*

　　时间转瞬即逝。

　　寒假过完，整个高中生涯迎来了最后一学期。三月份，学校举办了盛大的成人礼。

　　明熹和她的朋友商量着成人礼上穿什么礼服，张兰兰说：“我要穿得女王一点，有一种包养了几百个男人的贵感。”

　　“什么？你别太好笑。”明熹无语到失笑。

　　“那你呢？徐萌。”

　　徐萌犹疑着：“我啊，我还没想好。”

　　“你想穿什么样的呢？”明熹问。

　　她沉吟片刻，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穿长一点的裙子，像个无忧无虑的女侠。”

　　“哇，你还有个江湖梦啊。”张兰兰道。

　　明熹说：“哈哈哈，我觉得很特别的。”

　　聊天的最后，明熹让徐萌别担心，她和张兰兰有很多压岁钱，可以帮她买一件，等她上了大学，大不了再还给她们就是了。

　　其实那样一件衣服，根本也要不了多少钱。这是一份你来我往的情谊，希望我们还可以有联系，恳请你不要有负担，我们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足以胜过丰厚的物质了。

　　到了成人礼的那天，家人也可以进校园。明熹带着父母逛了逛，又去操场上集合了。她和张兰兰、徐萌聊天。

　　明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她的腰很细，头肩比优越，将近170的身高显得人很挺拔、很有气质。

　　阳光不晒人，三月底的气候，一切都刚刚好。在草地上，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张兰兰还在问明熹：“也不知道周来穿什么。”

　　下一秒，她们一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人群里站着周来。

　　他穿着花灰色的西服，搭配格子衬衫。领带是森绿色，领口的红色袖扣点缀得恰到好处。他看上去还特意做了造型，头发带点卷，显得整个人像个精致的小点心。

　　“小点心，这什么破形容啊？”明熹笑道。

　　徐萌也跟着笑。

　　张兰兰耸肩：“难道不确切吗？这个年纪是最好的赏味期限，等到了一定年龄，不身材管控的男人就会发福了，且看且珍惜吧。”

　　周来看到她们也走了过来。

　　张兰兰摆pose：“你今天很帅，但是你还没夸我呢。”

　　周来笑道：“可以去参加巴黎时装周了。”

　　“你每次夸我能别用这一句吗？很老土。”

　　他没有再搭话，他客套地也夸了徐萌。

　　阳光晒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的手插进裤子口袋，随后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明熹，他轻声说：“你今天也很漂亮。”

　　明熹说：“谢谢。”

　　张兰兰不满：“周来，你这就区别对待了吧，我等下不会用我的拍立得给你拍一张照片的。还有你，明熹，你就知道笑笑笑，你们俩一起过吧好吗？”

　　大会结束，他们这群孩子一起照相。

　　张兰兰带出了拍立得相机，给他们一人拍了一张，拍得不好还让大家再来一次。

　　“哇塞啊，张总，出手阔绰啊，一张相纸不便宜的吧。”有同学说道。

　　张兰兰笑眯眯：“那是啊，大家站好了哈，我要开始拍了。”

　　明熹还和周来有了一张合照。

　　在照片上两人挨得很近。

　　“哎呀，这张是不是没拍好啊，周来的头都没摆正。”明熹说。

　　周来说：“是吗？我觉得这张照片很好看啊。”

　　照片上周来虽然没有看镜头，但他的视线落去的位置是明熹。

　　张兰兰心想她闺蜜这木头脑袋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