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未小岐

40、第 40 章 下意识靠近

　　谢灵玩了几把游戏，整个人缩在窗边的沙发里，暖暖的日光照着她，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歪了歪头，手机还没来得及锁屏就睡了过去。

　　客厅另一头，霍殇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假寐了会儿，直到手机震动，睁眼一看，冯宁发来消息，提醒他会议时间快到了。

　　他直起身，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往窗边望去。

　　午后的光从玻璃外照进来，谢灵蜷在沙发里，侧脸枕在靠垫上，嘴唇微微张开，卫衣帽子压在脸下，把脸颊挤得圆鼓鼓的，透着几分孩子气让人不忍打扰。

　　他不知不觉多看了两眼，才轻轻起身，放慢脚步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把手时，又忍不住回头，窗边那个小小一团的身影依然睡得很沉。

　　他笑着摇摇头，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冯宁已经在等着了，看见霍殇出来便微微欠身。

　　霍殇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简短利落地吩咐：“我今晚住酒店，你安排一下。”

　　冯宁应声记下。

　　走到电梯口时，霍殇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身又补了一句：“等会儿给谢灵的房间送点吃的过去，再送杯奶茶，她喜欢那个。”

　　说完便跨进电梯，冯宁站在过道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心里不由轻轻一叹：他们家少爷，真是换了性子了。

　　房间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变深。

　　谢灵醒来时，小腿因为盘坐太久微微发麻，她龇牙咧嘴地伸直腿，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

　　她揉了揉眼睛，捞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伸个懒腰，便开始认真地琢磨起明天的计划。

　　两个烛台要带上，念珠也得揣着，到了地方先看诡物发展到什么程度，明冉到了什么状态。

　　她正咬着笔写写画画，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酒店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进来，把点心和奶茶搁在茶几上，微笑着说了句“霍总吩咐送来的”。

　　谢灵愣了一瞬，等人走了后，迫不接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果然能管那么大公司的人，心思就是细腻。

　　傍晚，周一舟是被饿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到客厅，就看到谢灵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几摊着一堆东西。

　　他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哈欠：“姐，晚上吃什么？”

　　谢灵头也没抬，随口答：“点外卖吧，来点烧烤，垃圾食品，吃了脑子转得快。”

　　周一舟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凑到茶几边坐下，一边翻菜单一边念念有词。

　　等外卖送到的时候，快速收拾好茶几，通通摆上去，外焦里嫩，看着就口水直流。

　　谢灵正大快朵颐，门又被人敲响了。

　　她嘴里叼着根羊肉串，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来了”，顺手拉开门，霍殇站在门口。

　　他的西装敞着，领带松松地挂在衬衫领口下面，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多了几分疲惫。

　　谢灵手里还举着牛肉串，眨了眨眼，愣了一拍：“你怎么还在这？”

　　“开会开到现在，还没吃晚饭。想着你在这，就过来问问，要一起吗？”霍殇看着她那副满嘴是油的模样，浅浅笑着。

　　谢灵默默睁大了眼睛，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牛肉串：“我们点了烧烤，你要是不嫌弃，要不一起？”

　　“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霍殇毫不迟疑。

　　谢灵没想到他真会应下来，烧烤这种油腻的街头小吃，他能习惯吗？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自己愿意，吃不惯可不关她的事。

　　霍殇跟在谢灵身后走到客厅。

　　茶几上铺满了锡纸盒和竹签，烟火气扑面而来，他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点点。

　　周一舟盘腿坐在地毯上啃鸡翅，抬头看见霍殇进来，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小块地毯空位。

　　谢灵怕霍殇坐下来不自在，顺手从茶几上捡了几串烧烤递过去：“霍总，快吃，别客气。”

　　说完，又掏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盖子递到他手边，“给，快乐水。”

　　霍殇接过串咬了一口，微微眯了一下眼，似乎觉得这样吃不太方便，他脱了西装外套，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把袖子卷到小臂，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才拿起第二串。

　　谢灵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画面有些不太真实。

　　吃到最后，周一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进沙发里，打了个饱嗝，看到霍殇面前的签子，小声问了句：“霍总，你也吃这种啊？”

　　“好吃的我都吃，我也是人嘛。”

　　霍殇也吃饱了，顺手把竹签放到空盒里，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指和嘴角。

　　今天这一顿，难得吃得畅快。

　　临走前，他才跟谢灵说：“我这几天住你们旁边的房间，有事可以找我。还有，明天我送你去明冉那边。”

　　谢灵正嚼着嘴里的东西，先是顺口“嗯”了一声，嚼了两下才猛地反应过来：“啊？你……住旁边？”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相处频繁，霍殇越来越多地看见她那些不经意的小表情，那些没来得及掩饰的真实，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了几眼。

　　“在酒店处理些事，住在这方便点，走了。”

　　门被关上，周一舟靠在沙发里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我们在哪儿，霍总就在哪儿啊？真是有缘分。”

　　当晚谢灵早早躺上床，想着明冉家会是什么情形，想着想着便睡实了。

　　第二天早上她洗漱完走出房间，霍殇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他换了一身偏休闲的夹克，整个人多了一点日常的柔和。

　　听到卧室门响，他抬起头，温声开口：“醒了？一起去吃早饭。”

　　谢灵站在门口，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心里忽然浮起一种说不清的错觉。

　　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背包。

　　吃完早饭上了车，是霍殇自己开的车，没有冯宁。

　　车子开得很稳，他偶尔偏过头问她一句什么，两人随意地聊着，没觉得多久就到了明冉住的地方。

　　门开得很快，像是有人一直贴在门后面等着。

　　门拉开，明冉站在里面，头发披散着，没有打理，整个人穿着宽大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她越发消瘦。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点光亮，空气里浮着一股几天没有流通的味道。

　　她看到谢灵的时候，眼底倏地亮起：“谢小姐，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谢灵没有急着回答，迈步走进去，左右看了一圈，双手抓住窗帘边缘用力一拉，阳光瞬间涌进来。

　　“先去你房间。”

　　明冉像接到指令的木偶忙点头，转身就朝房间走。

　　卧室的窗帘也被谢灵拉开了，她从背包里拿出八宝寺的烛台，搁在明冉的床头柜上，烛台立刻亮起暖黄色的光。

　　谢灵盯着明冉的脸，稳了稳神：“你躺到床上去，闭上眼，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感受这个房间里的变化，不要对抗它。”

　　明冉依言躺下，闭上了眼睛，可她的眼皮下还在转动，嘴唇抿紧。

　　但她始终没有起身，没有睁眼，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地变得平缓下来。

　　谢灵走到另一侧的床头柜前，从包里拿出非灵阁的烛台放上去，蓝白色的光亮起来。

　　她在窗边坐下来，安静地等着。

　　八宝寺烛台的光渐渐地柔和了几分，非灵阁的烛台也从最初的冷蓝变成了偏暖的浅蓝。

　　霍殇一直在客厅里等着，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掏出手机问她：【你那边怎么样了？】

　　谢灵在窗边坐得有些发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刚走出房门，霍殇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转过头。

　　谢灵走到他跟前，在他旁边的沙发角上坐下来，声音压低：“人是睡着了，但不知道后面能修复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