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扇扇扇巴掌选手》理想邦

19、第 19 章 祝愿你。

　　　　沈山絮看着熟悉的环境，还有些恍惚，不过倒是比从前更加明亮了一些，进城的泥土路也被铺成了水泥路，屋顶灰色的瓦片也全都像是机器安排的一样换了新。

　　街道上，不少摊贩支着起摊位，卖着热气腾腾的小吃。

　　买了点纸钱和蜡烛，沈山絮就出了主街道，往县城的西北方向走，途径了云山中学，沈山絮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他上高中的时候，家里没钱买自行车，公交又通不进去，只能天不亮就走路来学校，然后周末放假又走回去。

　　偶尔运气好还能遇上村子里买了三轮车的人家，搭上一程。

　　云山中学的大门倒是新装修了两个很大的门柱子，看上去气派了一些，连保安室也装修在了里面。

　　沈山絮轻笑，时代在变化，云山倒也好起来了。

　　不过，什么时候还新建了这么大一块丰碑？

　　大门两边长着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而树下临近着门，那里那块很大的丰碑用了金色的颜料描字，显得十分醒目。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给丰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沈山絮抬脚走过去，索性时间也不急，看到路牌那刚好有公交车站，他也有年头没回来了。

　　现在都有公交了。

　　丰碑倒没有很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相反比较质朴庄重，碑是由巨大的灰色花岗岩雕琢而成，呈长方体形状，表面光滑如镜，碑的底部是一个宽阔的基座。

　　正面镌刻着捐款人的姓名———沈山絮爱妻安憬

　　沈山絮瞳孔微缩，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颤着手摸上了安憬两个字时心口明显剧烈起伏着。

　　雕刻出的字还是根据安憬的笔锋一笔一画来雕刻的，她签下的字迹很是工整漂亮。

　　他认得。

　　名字的下方，还有一段学校简短而真挚的铭文：“您的无私奉献，照亮着学子前行的道路、照亮着云山每一个家庭。”

　　朴素的话虽不华丽，却字字千钧，道出了全校师生对捐款人的感激之情。

　　沈山絮急促地往下看，校方铭文下面是一段安憬百万捐款、设立奖学金的演讲稿。

　　各位云山中学的学子，我是安憬！

　　很荣幸得到大家的喜爱，我第一次踏进云山的时候是去年冬天，天气很冷、路面泥泞、环境恶劣。

　　我的心中满是怜惜，这里孩子求学之路也太艰难了。不瞒各位，我的丈夫沈山絮，也是在云山中学读书，只不过因为家庭原因导致他辍学。

　　说来，时不怜他。

　　但他即便辍学了也没有成长为一个坏人哦，反而一个人顶天立地撑起了两个家。

　　一个爷爷和他的家。

　　一个我和他的家。

　　相反我进云山南北路那段时，看到几个不学无术的小孩子，十几岁的年纪就拿着火机和烟，装作大人一样在那伤害自己的身体。

　　然后还很得意得用烟头去把垃圾桶点燃，见没有点着还试图用打火机，这种危险而又破坏环境的行为都是在为世界创造前行的阻力。

　　当然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背后可能还有更多，我不曾看到过的坏事。

　　我想告诉云山所有学子。

　　奖学评德金设立的初衷一半是为了让想学的孩子有书读，一半是为了让学习没那么有天赋的孩子不要走入歧途。

　　读书或许考验天赋，努力有时候也赶不上时间地流速。茫然、无措、觉得自己不行都是很正常的想法，这代表着你的思想、你的人生正在呈现上升趋势。

　　上升是坡，艰难是避免不了的。

　　但别因此颓废，人只要活着就请继续读书下去，一直读书可以让人明智、明心、明境。

　　明智，明的是善恶是非。

　　明心，明的是心中所求。

　　明境，明的是世俗环境。

　　谢谢大家！

　　-

　　沈山絮垂着头，不知道是怎么上了回村里的公交。

　　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婆婆，提着一些还没有卖完菜的篮子。

　　公交车上一切看上去都很新、很潮流，上面的音响还放着流行歌。

　　沈山絮的身体像是从头到尾撕裂开来，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却冷得他发抖。

　　他怎么卑劣地让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等了他七年。

　　他何德何能啊。

　　就算她不想等，等不下去了，那也是他活该。

　　失去她也是活该。

　　山峦起伏着褐土，山脊柔和蜿蜒，山脚下的梯田层层叠叠，春风拂过，麦浪翻滚。

　　山上的树木大部分是光秃秃的枝干，才初春，叶子还没有发芽

　　沈山絮下了公交，麻木地走了一条小路，蜿蜒的路通向山里的小村庄。

　　一进去就能听到鸡鸣狗吠的声音，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沈山絮直接往另一座山头去，到了墓前点了香，烧了纸钱。

　　原本的土堆块包状的坟墓变成了大理石小房子的墓碑。

　　他不用再去问也知道是安憬做的。

　　也只有她才会这么傻。

　　他坐在那有些无措茫然，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子。

　　从日头坐到傍晚。

　　不少农民扛着农具，三三两两地往家走，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夜里亮，沈山絮拍了拍裤腿沾的灰，起身往城里的方向走。

　　村里沈泰和木华早就被他算计，利用他们贷了款，早就知道去哪里逃生了，所以房子自然也被村委收了回去。

　　沈山絮漫无目的地走了三四个小时，手机开着电筒，黑夜将他一点点吞噬。

　　城楼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街道上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

　　沈山絮随便进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

　　囫囵吞枣的几口就吃完了，面色淡的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从兜里掏出现金放在桌面上，“老板，钱给你放这了。”

　　那老板激动地跑出来，连忙把钱还回给他，“不用不用。”

　　沈山絮诧异。

　　老板笑嘻嘻说：“你老婆给过钱了。”

　　他呆滞。

　　老板打趣他说：“这步行街三条街的饭馆啊，你都可以免费吃，你老婆专门都给了几万块钱，让你以后来吃都不用再付钱，你就算天天来吃都吃不完这钱，是不是你老婆怕你回家没钱吃饭啊？”

　　沈山絮这才反应过来，餐馆店门收银处都贴有他年轻时的照片，给人一种青涩又刺人的感觉。

　　不像如今，西装革履，面色从容平静，一看就是个大企业家。

　　“安憬？”沈山絮颤抖了好一会才找到声。

　　“是啊，善良的安小姐。”

　　老板点头，大肆赞扬。

　　“你不知道吗？你老婆还给政府捐了钱，又是修路又是修桥的，那些路灯也都是她捐的，你回家看了没，城里有通向你们村里的公交了，步行街还有集体给她建的人像呢，你都好多年没回来了，还以为你赚了大钱嫌弃我们这了。”

　　沈山絮抬脚往步行街的方向去，那路道中心围了一个圈，上面的少女即便是石头雕塑，也是如此的灵动可爱，荡漾着笑容，像是透过空气注视着沈山絮。

　　人像雕下只雕刻了一句安憬的祝福语，整个云山仿佛都充斥着安憬的身影。

　　———祝愿你，吃好吃，穿好衣，走好路。

　　整个云山都知道他们是夫妻。

　　一对恩爱的夫妻。

　　—

　　何家婚礼现场。

　　沈山絮带着昼佳进去没多久，就挨了安憬一巴掌。

　　沈山絮头都没偏一下，旁边的昼佳倒是咽了咽口水，这是不要命了打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昼佳蹙紧眉头，眼里都是对安憬的担忧，据她所知，沈山絮和安憬已经分手了吧？这不得算计死？

　　他弯腰，勾唇问：“这次安总又看到什么社会败类了？”

　　安憬气呼呼：“一个拈花惹草的男人被他妻子废了下半身。”

　　沈山絮若有所思，目光瞥了眼带进来的昼佳，恍然大悟。

　　刚想解释，安憬就扭头就走。

　　他追出去一步又顿住了脚，一下子就意识到他家宝贝吃醋了。

　　吃醋好啊，加快复合进程。

　　赵昀奕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什么好事笑的这么春心荡漾。”

　　沈山絮收回了目光，把心里恶劣的想法藏了起来。

　　扭头看向他，他旁边还跟着何知林，目光对上她时，她翻了个白眼，看得出十分不喜了。

　　但不影响沈山絮的心情，得瑟道：“我老婆摸我了。”

　　昼佳嘴角抽搐了下，是他的吗？没人要的老男人。

　　沈山絮侧身指了指旁边的昼佳，“介绍一下，昼佳，之前在拓鼎工作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昼佳微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刚想开口就被人抢先了，“纽约新开了一家俱乐部，有你喜欢的拳赛，要不要来玩？”

　　她抬眸看过去，和赵昀奕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那穿着的西装吊儿郎当的不着调，痞笑地盯着何知林。

　　两人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面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讨打。

　　“行…”何知林刚爽快答应，手就被攥紧了不少，仰头看了眼她老公，话又说回来：“不行。”

　　“行还是不行？”赵昀峥挑眉，瞧她那副夫管严的模样，耻笑她：“一年没见，你怎么变这么怂了何小林？”

　　何知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昀奕微笑着应下，“行啊哥，回头我带她一起去。”

　　男人没理他，转头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何知林，“走了，回头纽约见。”

　　“行。”

　　低头看了眼盒子标识，是她让赵昀峥带的一款枪型，她笑嘻嘻地捧着就往楼上走，“老公，我先去放东西，等会下来。”

　　赵昀奕嗯了一声。

　　沈山絮看着刚刚的硝烟战火，唏嘘了一声，“看来你哥还记恨在心啊。”

　　赵昀奕心底清楚，浅笑道：“换做我，我也不原谅。”

　　说完，也抬脚往楼上走去。

　　昼佳憋屈的一句话都没插上去，想着婚礼还没这么快到正序，也跟着赵昀奕的脚步往楼上走。

　　要是拿不到投资，就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