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的家主》他不会

2、第 2 章 刚刚

　　刚刚将他擒走的魔修走了进来，他身材矮小，面容奇怪，不像人修炼而成的魔修
　　“ 我叫洛回，是幻境城第7魔，我要你成为下一任惠家家主，否则你腹中胎儿就会永世不得轮回。”
　　惠伊听到“腹中胎儿”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叫洛回的魔修，脑子里嗡嗡作响。洛回说“腹中胎儿”，难道自己怀孕了？这怎么可能？他是男人，男人怎么会怀孕？
　　“你在说什么？”惠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什么胎儿？”
　　洛回走到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魔修身材矮小，比常人矮了整整一个头，五官扭曲怪异，皮肤上布满鳞片状的纹路，一看就不是人类修炼而成的魔修——应该是某种妖兽修炼成精，后来堕入魔道的。
　　“你以为夙君绯抓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洛回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指甲划过石板，“他给你吃了孕灵丹，你肚子里已经有他的种了。”
　　惠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惠伊摇头，，“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修士的身体和凡人不同。”洛回蹲下身，与惠伊平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孕灵丹能改变你的体质，让你的身体暂时具备孕育的能力。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一个生命了。”
　　惠伊的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指尖冰凉。他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但洛回的话不像是假的。身体的变化，莫名的灼热感，丹田处隐隐的异动……
　　“你们到底想怎样？”惠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洛回的眼睛。
　　洛回站起身，在石室里踱了几步，缓缓说道：“我刚才说了，我要你成为下一任惠家家主。”
　　惠伊皱起眉头。惠家家主？他虽然在惠家有些地位，但惠家人才济济，他叔伯、堂兄们，哪一个不比他有资格？他一个十六岁的筑基期小修士，怎么可能当上惠家家主？
　　“你搞错了。”惠伊说，“惠家不可能让我当家主。”
　　“现在不可能，不代表以后不可能。”洛回转过身，看着惠伊，“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坐上惠家家主的位置。”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洛回笑了，那笑容在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因为你不听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永世不得轮回。我有办法让他的魂魄永远困在这具没出生的身体里，不生不死，不人不鬼。”
　　惠伊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夙君绯强加给他的，他恨不得从来没有怀过。但洛回说的那种惩罚，让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永世不得轮回——那太残忍了，残忍到连他这个不想要孩子的人都觉得无法接受。
　　“你让我想想。”惠伊低下头，避开洛回的视线。
　　“我给你三天时间。”洛回走到石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你孩子的哭声——永远被困在母体里的哭声。”
　　门关上了，石室重新陷入黑暗。
　　惠伊独自坐在黑暗中，双手紧紧攥着衣袍的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接下来的三天里，洛回没有再来，但每天都会有人送饭进来。送饭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魔修，从不说话，放下食物就走。
　　惠伊趁着这三天想了很多。
　　他想过逃跑，但这间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魔纹，灵力被封的他连这扇门都打不开。他想过自爆金丹一死了之，但洛回的话让他犹豫了——如果他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会怎样？会不会真的永世不得轮回？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他不想让一个无辜的生命承受那样的痛苦。
　　第三天傍晚，洛回来了。
　　“想好了吗？”洛回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想好了。”惠伊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洛回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冷静有些意外：“说。”
　　“第一，我怀孕和生产期间，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可以。”
　　“第二，不可以对外说我和孩子的关系。”
　　洛回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第三，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惠伊盯着洛回的眼睛，“你要我当惠家家主，总有个目的吧？你不说清楚，我不会配合你。”
　　洛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实话。最后他走到惠伊面前，压低声音说：“我要你当上惠家家主之后，把天外天的护界大阵的阵图交给我。”
　　惠伊的瞳孔骤缩。
　　天外天的护界大阵，是沈家、惠家、纪家三大家共同守护南方地界的根本。那座大阵覆盖整个南方，一旦被魔族掌握，整个南方地界将门户大开，魔族大军可以长驱直入，届时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你做梦！”惠伊的声音发冷。
　　“我是妖修。”洛回坦白道，“我修炼成人形后，被人族修士追杀，是魔修救了我，我效忠了魔修，所以为人魔挑选了一个为他孕育魔种的人，就是你，而你拿到护阵地图给我，我就可以赎我自己彻底离开魔门。”
　　“至于为什么挑中你?”洛回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为人魔实验混血魔种自然挑天外天的人，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二魔在天外天这么多人中就选中了你去上报人魔。”
　　惠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依然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我答应你。”惠伊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洛回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惠伊：“吃了它，能帮你稳住胎气。孕灵丹药性太猛，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了三个月就会垮掉。”
　　惠伊接过药丸，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药丸入腹，一股温和的热流从小腹升起，一直存在的灼热感果然减轻了不少。
　　洛回走后，惠伊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洛回身上——这个妖修魔头。
　　一个月后，惠伊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他的小腹微微隆起，虽然穿着宽松的衣袍看不太出来，但他自己能感觉到身体的重心在慢慢改变
　　洛回每隔几天就会来看他，带来各种丹药和补品，帮他调理身体。这个妖修虽然长相丑陋、心思歹毒，但在照顾孕妇这件事上倒是格外上心——当然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因为惠伊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计划的重要筹码。
　　“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洛回检查完惠伊的身体状况，皱着眉头说，“你的底子被伤得不轻。这样下去，孩子可能撑不到足月。”
　　惠伊靠在石床上，有气无力地问：“足月是几个月？”
　　“正常情况下，修士怀孕比凡人短，五个月就能生。”洛回说，“但你的身体状况太差，可能三个月就得生，甚至更早。”
　　三个月。惠伊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零几天。
　　洛回走后，惠伊开启神识外放。
　　筑基期的神识范围不大，只有方圆几十丈，但这间石室也不过几丈见方，他完全可以用神识探查石室周围的动静，寻找逃跑的机会。
　　惠伊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向外延伸。石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几间类似的石室，里面关着什么人他探查不到，但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息。走廊再往外，是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魔纹禁制，他的神识触碰到那些禁制就会被弹回来，根本无法穿透。
　　果然，这座幻境城不是那么容易逃出去的。外面的苦战不知道怎么样了。
　　混元宗与魔族苦战已两个月，不知为何魔门10魔竟然都没有现身，只有外门魔修和夙君绯应战，并且夙君绯除了与沈培雾及个别高手对战外也基本不出战，故而胜负早已分晓，混元宗与万象宗合力出战，修士界已取得多轮胜利，上界在胜负已分后已将灵力分配完成，修士早就可以班师回朝，只是那混元宗弟子被生擒，混元宗断不可就此离去，可那夙君绯却说非是他不愿意放人，而是那弟子不愿意走。
　　混元宗派使者上魔族地盘去传话，得到的也是惠伊的回绝，竟是说他还有事耽搁一月，故而混元宗不得不留下来，那夙君绯以对战已结束还赖着不走为由发作，又与混元宗混战了一月。
　　另一边，比洛回预计的还要早，这才刚刚三个月出头，孩子就要出生了。
　　惠伊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用仅剩的神识向石室外传音。他的神识范围有限，但刚好能覆盖到走廊尽头洛回的府邸。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洛回就带着几个人赶来了。梅丽也在其中，她是魔门掌事，据说精通医理。梅丽的手很稳，一刀一刀地划开惠伊的腹部，动作精准而迅速。洛回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
　　“看到孩子了。”梅丽说，“是个男孩。”
　　“给他喝这个。”梅丽递给洛回一个玉瓶，“这是用灵兽奶炼制的代乳品，够他喝一阵子了。”
　　孩子出生后，惠伊终于向魔门申请离开了。
　　惠伊神识发现了外面混元宗的人，他的神识虽然只能覆盖方圆几十丈，但能感觉到城外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那是大量修士聚集时才会产生的灵压。
　　沈培雾来了。
　　惠伊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强撑着剖腹产后的虚弱身体，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洛回！”惠伊用神识向洛回传音，“混元宗的人怎么还在外面，你不是说他们上次便已撤离?！”
　　洛回很快出现在石室门口，“轻信魔族中人，你还真是个蠢货！夙君绯正在城外和沈培雾对峙。”洛回说。
　　惠伊心下一沉，岂非这段时间混元宗一直在外面因为他而陷入苦战，惠伊快速走出去。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幻境城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阳光，但比起那间暗无天日的石室，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城外，沈培雾带着混元宗的精英弟子列阵以待。惠伊远远地看到了那个银白色长发的身影。
　　沈培雾也看到了惠伊，他的目光在惠伊怀中的婴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多问。
　　“人交给你了。”夙君绯站在城门前，双手抱胸，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惠伊没有理他，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坚持着，没有停下脚步。
　　走到沈培雾面前时，惠伊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沈仙尊。”惠伊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弟子……回来了，弟子对不起宗门各位，请师尊责罚。”
　　“回去再说。”沈培雾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惠伊身上，转身对身后的弟子们说，“撤。”混元宗的队伍开始撤离，惠伊走在队伍中，被吴安落和左宇一左一右地护在中间。
　　宗门里的流言蜚语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听。，有人说他害了那么多人受伤，修为倒退，骂他不配做惠家后人。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惠伊心上，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叶照娥掌门没有将他逐出宗门，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她给惠伊安排了一个新弟子教习的职位，让他负责指导新入门的弟子修炼。这个安排明面上是重用，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边缘化——惠伊从核心弟子的行列中被剥离出来，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惠伊没有怨言，他感激这个职位，因为正是这个职位让他认识了付悠和魏也这两个根骨天赋异禀的修炼人士。因为他而陷入苦战的混元宗多少弟子修为倒退不得不重新修炼，掌门急于网罗如此终于找到了这两个有天赋的新人入宗。
　　“惠师兄，你的刀法好厉害！”魏也练完一套刀法，两眼放光地看着惠伊，“能不能教我那种一刀劈开山石的刀法？”
　　“那是筑基期才能用的招式。”惠伊耐心解释，“你现在才练气期，要先把基础打好。”
　　魏也不服气地嘟起嘴，但还是很听话地去练基本功了。
　　八年间，惠伊带着付悠和魏也执行了无数次宗门任务，从最简单的除妖降魔到最危险的秘境探险，其他师兄师姐也在八年间靠着充沛的灵力迅速恢复境界，只是，沈仙尊自仙魔对战之后便闭关修炼，已经八年了还未出关，不少人猜测沈仙尊在那次对战中受了重伤，连带着对惠伊的怨恨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