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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赈灾(2)       ...

  •   一行人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马不停蹄继续上路。
      此时的皇城国子监内,分外热闹。
      学生们与新来的司业混熟了,其实大家年龄也都没差多少,自然就聊得来。
      上课的时候氛围异常轻松,白尧路过姜即那间欢声笑语的教室脸上却是不屑,在他看来,作为师长还是要和学生保持距离,否则他们很容易蹬鼻子上脸。
      “赵兄,那你说说看,何为平天下?”
      那位被点到名的赵公子起身道:“学生认为,平天下,最重要是疆域内的安稳统一……”
      “不对不对,不能只用武力征服,重要的是思想。”
      赵阳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刘瑶打断道。
      “你们都有理,坐下吧,时间也到了,今日就先散学吧,这个问题留给你们回去慢慢想,可写下来明日给我。”姜即在讲台上收拾物品,学堂里的人都散了姜即最后一个关上门,只见赵阳又折返了回来。
      “司业,学生还有问题想请教一二,不知司业可有时间?”
      姜即脚步一顿,眼中渗透划过一丝算计,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有鱼儿上钩了。
      ……
      “你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
      铃夭看峪朔一直揉太阳穴,关切地问道。
      “秋燥,睡不踏实。”峪朔宠溺地捏了捏铃夭的脸,“公主倒睡得香甜,我起了好几回也没把你吵醒。”
      “王爷。”
      赶车的车夫停了,撩开车帘,向里面的二位投去歉意的目光,“前面不知出了什么事,大火都停了。”
      铃夭微微探出目光看,他们是停在了一段山路上。
      “我下去看看。”
      峪朔说着便跳下了马车,铃夭当然不会独自待在里头,后脚也下了车。
      这里的确是一段山路,看来不久前才下过雨,道路还有些湿,马蹄和车轮皆是泥泞。
      索性铃夭出门穿的不是长裙,不然裙摆早就满是脏污了。
      “怎么了?”
      铃夭往前走了几步,望不到头,又跑到峪朔身边。
      “你在这别动,我去前头看看。”峪朔吩咐完铃夭,又把她往风遥身边推了推,这才放心往队伍前端去了。
      最前面的是仪仗队伍,此刻人群一阵哄闹,见峪朔露面,一人上前道:“王爷,前面要过江,我们走的是陆路,现在要走桥,但是这座桥看着年久失修,怕是承不起我们的车马物资,王爷你看,是否掉头换条路走?”
      峪朔向前几步,看清了那坐木桥,桥面的红漆斑斑驳驳,有很多裂纹,风一吹能听到细细声响,看着确实不稳。
      悬崖下面就是大江,虽然看着是风平浪静,可要是掉下去,即便会水性也是凶多吉少。
      虽然改水路要慢上三四天,但是安全问题,还是不要铤而走险了。
      “掉头。”
      峪朔一声令下,队伍就要重新整顿,依旧仪仗队伍在前头开路。
      好不容易上的山,现在又得下去。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不仅人难走,马更难走。
      铃夭看着马蹄在泥泞山坡上颤颤巍巍,实在于心不忍,叫车夫停了下来。
      “峪朔,我们走下山吧,也不多路了。”
      峪朔让车夫牵着马,慢慢走下山。
      下山路难行,一路走走滑滑还要确保物资安全,花了上山几倍的时间。
      等到了码头,天都快黑了,为了不耽误行程,所有人还是上了船。
      才刚出马头,峪朔抬眼边望见山头那座桥,桥面明显向下塌陷,幸好刚刚没有执意要过桥,否则真的要出大事。
      此时的水面也不是刚刚平静,也或许是在山上看不真切的原因,江水看上去流得很湍急,风也大了许多,吹得船帆鼓鼓。
      “峪朔,我……”铃夭话没说完,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铃夭!”
      峪朔伸手去拉她,可当时铃夭正靠在船边,待峪朔冲上前去她已然半个身子都在外边了。
      两人齐齐跌入水中,风遥反应最快,冲上前去就要纵身跃下,不知是谁在她身后拉了一把,喊道:“不可!江水汹涌,你下去就是送死!”
      “公主和王爷刚刚落水了你看不见吗!放开我要去救人!”
      风遥扭头去看,风不知何时吹得如此大,距离刚刚他们落水的那个地点已经老远,她直接拔出剑,将那男子拉扯她的衣袖斩断,奋力一跃也跳进了江里。
      船上众人又惊又慌,纷纷乱作一团,群龙无首,谁都不敢动作。
      纵使峪朔水性好,在这样波涛汹涌的江水中也难以识别方向,他用尽力气抱紧铃夭,无力再与江水抗争,只能顺着水流向下游冲去,头重重磕在一个江礁上,也陷入了黑暗。
      ……
      一夜过去,又是艳阳高照,鸟语花香,铃夭先醒了过来,她错愕地环顾四周,头脑还在胀痛,视线也不大清朗,耳边似有嗡嗡鸣叫。
      “……”
      她紧紧闭上眼又睁开,然而一切并没有改变,就在她害怕得要哭了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还有声响。
      “咳咳咳……”
      峪朔呛出好几口水来,勉强支撑着起身。
      “铃夭?”
      铃夭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些,她忍着浑身酸痛又无力的感觉扭过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峪朔“哥哥!”
      “铃夭……”峪朔皱眉,太阳穴一阵刺痛过后,他又缓缓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铃夭身边 “你没事吧。”
      铃夭想都没想,站起身来就扑进了峪朔怀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这让峪朔心疼坏了,看眼下这个情形,他们应该是外出时不慎掉进江里被冲到了下游,至于为什么外出,他全然不记得。
      峪朔记得自己分明刚到西南,刚打完一场胜仗,何时又回来了?
      “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峪朔轻轻拍着铃夭的后背,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带着哭腔喃喃道。
      “别着急,这里应该是大江下游东岸,你看,那里有炊烟,附近应该有村落,应该也有驿站,先去把湿衣裳换了吧。”
      铃夭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峪朔走在前头,铃夭抬起头,才看到他头上结的一块痂。
      “峪朔,你受伤了!”
      铃夭惊呼出声,伸手拉住峪朔的袖子,指了指他的右侧头后。
      “无妨,小伤,村里应该有医馆。”
      峪朔浅浅的笑容,让铃夭安心许多。
      而峪朔在仔细看清铃夭的脸后,才惊觉不对劲——眼前是自己熟悉的面庞,却好像更加成熟明艳,衣裳也是深红色的,铃夭素来喜欢浅绿、水蓝的颜色,何时有深红色的衣裙?
      他盯着铃夭,思绪已然飘远,铃夭使劲晃了晃他的手臂,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事……”
      看来铃夭并没有发现异常,峪朔此刻不多说什么,只是怕铃夭惊慌,他决定先搞清楚现在身处何处。
      走了有半刻钟,就到了刚刚那户飘着炊烟的人家,铃夭礼貌地扣了扣门,那门是虚掩着的,还没使劲就吱呀呀开了。
      “有人吗?”
      铃夭朝里探了个头,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那炊烟应当是在烧柴熬药。
      无人应答,铃夭由喊了声 ,这回一个女声回应了。
      “谁呀?”
      只听一阵哐啷啷的锅碗碰撞后,一位女子从灶房内匆匆跑了出来。
      来人正是寒越,可他们并不相识。
      “二位是来问医的吗?”
      寒越的语气明显有些迟疑,铃夭和峪朔穿着华贵,虽然有些地方些许残破,不过想来也是路上东西刮蹭的,像这样两位一看就不是平民的人,怎么会到这儿来?
      峪朔见她疑云百结的样子,解释道:“我们是去西昌的走商,昨日江面上浪大,翻了船,我们二人与同伴走散了。”
      寒越这才打消了疑虑,转而十分关切道:“哎呀我看你们身上都有伤,快进来吧,我给你们处理下伤口!”
      寒越话音刚落,铃夭才发觉自己的左手臂上刺啦啦的痛,应当是被尖锐物体划破了皮。
      “那就多谢姑娘了。”
      二人坐在小凳子上,等寒越去屋里拿用品,铃夭环顾了一圈,院内的架子上晾晒着许多药品,水池边还散落了一些未洗净的药材,她闻着这些淡淡的苦味居然感到格外安心,若日后在京城开一家药枋或许很不错。
      峪朔则是趁此间隙,思考了一番。
      他分明记得此前自己身在西南,为何现下却在河中,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上阵杀敌,平定战乱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然而看见铃夭,她与记忆中的脸稍有不同,感觉变得更成熟了,少了几分稚气,这样子起码已经过了五年以上吧。
      这样看来,他自己应该是在江中被什么撞到了头,失了部分记忆。
      那,铃夭有没有失忆,京城现在如何,皇兄是否安好呢。
      他正没头绪的想着这些问题,寒越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还有一些用于简单包扎的工具就来了。
      “久等了,这位公子,你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我先给你清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赈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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