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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赈灾(1)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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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扫落叶,京城的街道收拾得干净。
峪朔在校场看士兵们操练,自从他接管京城军务之后,秦末就得了很多闲,他对峪朔的好感日渐增长,因为这让他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王爷。”
大家在休息的时候,氛围也很融洽,各自有说有笑,雷清见峪朔又来巡视,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是比从前硬朗不少,怎么样,军营生活可还习惯?”
雷清笑得灿烂,与之前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说:“谢王爷关心,小民每天都很快乐,能同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战友一起挥洒汗水,就算累点也值了!”
峪朔看着眼前这个小青年如此意气风发的面貌,深感欣慰,眼底泛起了笑意。
“去吧,他们唤你了。”
雷清礼貌退下,跑回了队伍。
峪朔看着士兵们,好似在西南。
峪朔刚回王府,就被段恒翎诏进了宫。
“皇兄。”
“快起来起来,有急事。”段恒翎很是焦急,顾不上什么礼数。
峪朔心中一惊,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
“河中水患频发,淹了不少庄稼地,你可愿待朝廷物资前去赈灾?”
“如今入秋有半,何以会发水患?”峪朔疑惑到,“此等大事下面怎么才报?”
这两个问题让段恒翎也很恼怒,他气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了,怒叹:“还不都是亦亲王搞的鬼!”
峪朔沉默了,原来皇兄一直都知道段书在背地里那些小动作,只是没提起过。
或者说一直他默许,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皇兄莫气坏身子,臣弟可即刻出发。”
峪朔神色一凛,进宫时心中本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已经落地。
段恒翎一听这话便就心安了。
“峪朔,有你真是朕的福气啊。”
“职责所在。”
峪朔微笑道,段恒翎见他如此,也开怀笑了。
段恒翎先去钦点物资,峪朔就回了府,大概明日出发。
“你要去那为什么不告诉我?”铃夭的裙摆扫过峪朔的门槛,怒气冲冲。
峪朔回眸就看到她一副“知情不报”的生气表情,赶忙起身去,将她头上松了的钗子往里紧了紧。
“你不能去。”
“什么?”
峪朔淡淡叹了口气,拉着铃夭坐下。
“还不知那里什么情况,你莫要乱跑,万一遇上贼寇……”
“贼寇能近我的身吗?”
铃夭对峪朔所说的问题不做任何担心,她有底气也有能力,大河郡的士兵她不是白养的,只是她忽然想到了晨良,那原本胸有成竹的底气好似让针扎了一下,泄了几分。
峪朔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原本是想宽慰她的,现在自己也开始担忧了。
“罢了……你便一起吧,省得明天偷偷跟在我后边又不知道要跑丢多少次。”峪朔知道拦不住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铃夭很欣慰,她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办成的。
但段恒翎发现铃夭也要跟着一起去的时候显然有几分不悦,他本来想着峪朔可以借机去探探大河郡的情况,看看铃夭在那还有多大的话语权,现在她要跟着一起去,莫非是知道了自己的意图。
段恒翎放心不下,也只能目送车马缓缓离开京城。
此时的亦亲王府中,段书正焦头烂额。
河中地区主要指的是大河郡与兰竹郡交界的部分长江中游,现在朝廷派人来治理水患,定然会发现他与四梵国新任国王暗中有往来的事。
为此,他正急着想对策,林楪说了半天话,不仅没听进去,还觉得她吵。
“你烦不烦!闭嘴!”
林楪被这一声吼得只觉错愕,怨种的光彩冷了下去,微垂着眸盯着桌案,段书全然不顾她,自顾自在那烦恼。
林楪在送出那封现实心里还十分忐忑,伴随着几分懊恼,现在她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峪王爷和铃夭公主是对的,段书背信不仁在先,也别怪她不义了……
林楪回了自己院中,最近腹中胎儿老是闹腾,食欲不佳,睡也睡不好,这是她第二个孩子,如今已经怀了四个月了,不显怀,旁人都看不出来,可她快被折磨疯了,人都说头胎难怀,二胎省心,到她这是反的。
想着想着,她就带着许多不同的烦恼依靠在床头睡着了。
……
峪朔与铃夭同程一辆车,马不停蹄行了一日,到达了姜牢。
“这个名字听着真晦气。”
铃夭下了马车,峪朔伸手去扶她,听她这么一说,解释道:“很久以前这里有个大监狱,里头关押的几乎全是姓姜的犯人,日子久了这里的百姓就习惯这么叫了。”
铃夭动了动脖子,随口问:“很久以前?”
“几百年了吧。”
“那也叫很久以前?”铃夭一面走进驿站,忽略小二殷勤的目光,一面对峪朔的的间观念表示质疑,“那都多少代人的过去了。”
风遥跟账房将所需银点好,和几个随行人去放行李。
赈灾的物资由刑部的人看守,峪朔不必在这方面费心,段恒翎只想让他主持大局。
“铃夭,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峪朔坐在圆桌边,深思熟虑了一番后方才开口。
铃夭颇有些诧异,不解道:“你问就是了,什么?”
“如果晨良、段书、还有四梵国的人,这三方有所勾结,你站什么立场?”
此话一出,铃夭更是瞠目结舌,“与我何干?”
“皇兄未必这样想。”峪朔走到铃夭身边坐下,看着她,“他生性多疑,如果不是对此放不下心又怎会叫我前去赈灾,一定有人在他耳边吹了风。”
铃夭不是没想过,只是在来之前她就决定把这件事忘了,首要任务是去安抚子民而不是玩zz游戏,偏偏峪朔要提起来,如此不得不好好聊聊了。
“峪朔,其实我之前一直在在想,你究竟是什么立场。”
峪朔毫不可察地流露出一丝担忧,自己一直不去想,不去面对的问题,还是被发现了。
“你觉得呢,从你的目光所及,你如何感受?”
“峪朔,你是不是一直没有一种归属感?”
铃夭一语中的,让人不知所措,此刻峪朔只觉得长久以来的伪装在一瞬之间被撕裂,那种冰凉的感觉透过她被撕碎的外衣一点一点渗进肌肤里。
“铃夭,我……”
铃夭双手环抱住他,轻声说:“你去西南其实是为了逃避,回京是真的想家了,是吗,但你什么都不想做,你身上也留着七西的血,我知道你也很为难。”
屋内点着的塔香散发出淡淡香气萦绕盘旋,而峪朔更能闻到来自铃夭身上的香气,浓郁而又甜腻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却让她很安心。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打断了二人谈心,峪朔冷冷回问门外何人。
“官爷,小的给二位打水来了。”
“不用。”峪朔冷言回绝,声音虽然不大,但门外的伙计听得很真切。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铃夭回过头去,正好与那伙计四目相对,他右边的脸颊和下颌那块有条长长的疤,看样子像是被刀砍的。
“ 不是说了不用吗?”铃夭有些不悦,嗔怒道。
那伙计见铃夭微微生气的样子更美,差点眼睛都不会眨了,峪朔见此,下一瞬就拔出腰间佩剑横在那人脖子上。
“滚。”
那伙计吓得不轻,霎时间脸都青了,脖子直接触到剑刃一瞬便渗出血来,可见其锋利之极。
“救命啊,杀人啊!”那伙计连滚带爬逃命去了,水盆就留在了地上。
铃夭心里一阵恶寒,看向峪朔手中还未收起的剑,不说还。
“怪不得都说这里是个土匪窝子……铃夭,没事吧。”峪朔关切地问,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
铃夭越想越恶心,胸腔起伏也越来越大,峪朔本来不想留这样一个委琐之人的性命,奈何现在时间特殊,不好生出事端。
“这种人哪里都有!恶心死了,他要是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就送他上路了,本公主你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铃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脑海中在浮现刚刚那张丑恶的脸。
“对了,你上次去曹侍郎府 ,干什么去了?”
峪朔一边倒茶,一边无所谓到:“曹侍郎的女儿想当后宫妃嫔,找我帮忙。”
“皇上不喜欢女人,她不知道?”
峪朔手下动作一顿,茶水稳稳倒了满杯,最后一滴溅起小小水花。
“你怎么知道?”
铃夭微微睁大了眼睛,好似在说“你不会看不出来吧”,看了一会她才开口:“七八年了,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而且……据我观察,他和淮术肯定不简单。”
“噗——”峪朔差点将茶都喷出来,“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铃夭很少见到峪朔这么不正经,眉间愁云总算舒展开来,故作深沉道:“本公主好钻研奇门异术,算出来的。”
峪朔拍了拍她的头,又笑了。
“好,了知道殿下冰雪聪明,识人有准头,那……还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恐怕宫里的老人都知道,不过有谁敢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