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月暮宵离

25、小变故（上） “年年

　　“年年，我有话同你讲。”
　　曹年关上门后，姚丰又一次重复道。
　　曹年费解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今日的娘亲有点反常呢。
　　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姚丰在来的路上就一路纠结，现在真的站在曹年面前，更是忐忑不安，毕竟听她叫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娘，现在要告诉她，“因为你不是亲生的，所以这些年我们对你和你妹妹态度区别明显并不是错觉。”
　　这样的话，她无颜说出口。
　　“娘，到底怎么了……”
　　曹年少有的脱去那层大大咧咧的外衣，这时的她声音都在微微发颤，那种强烈的预感在她心中肆意滋长。
　　“年年，我，我不是你亲娘。”
　　话音落后，是长久的沉默。
　　像是那个储存记忆的盒子重新被找到然后打开一般，曹年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想起了曾经的一些画面，在她约莫三四岁的时候，有一对夫妻偶尔便会来府上小坐，起初那二位与曹海和姚丰相谈甚欢，后来不知怎的大吵了一架就再也没见过。
　　想来那对夫妻应该就是曹年的亲生父母。
　　“所以当年我的父母是不是来找过我？既然你们不爱我，为什么不放我走？为什么！”
　　曹年好不容易稍显缓和的情绪再次堆到了高点，几乎是吼叫着把后半句话说完。
　　姚丰心中那种愧疚的情绪愈发深沉，她无力辩解，因为她确实错了，当年她与曹海两年都无所出，大夫也瞧不出到底是谁的问题，二人就抱养了曹年，后来她又生下了曹尹尹，对曹年的爱日渐消减了。
　　“年年，你听为娘说……”
　　“你不是我娘！你不是！你们这群骗子，骗子……骗子！”曹年情绪愈发激烈，无论姚丰说什么，她丢听不进去，屋内动静闹得越来越大，曹海匆匆赶到时，地上东西已经摔得一片狼藉，姚丰在那掩面哭泣，曹年则是在收拾行李，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曹尹尹的院子就在隔壁，这么大的动静她不是没听见，可事不关己，她向来不在意。
　　“你，你是要去哪！”曹海一见此情此景，气得吹胡子瞪眼。
　　“与你何干？”
　　曹年已经背上了行囊，曹海根本拦不住她的脚步。
　　“来人啊，给我拦住小姐！”
　　那些在院外的家丁们一听老爷发令，纷纷堵住门口，不让曹年有可趁之机。
　　哪知曹年三两下就翻过了墙，那些家丁反应过来，慌忙跑向另一边。
　　曹年一吹口哨，一匹骏马从她院的偏门跑了过来，曹年飞身跃上马，一脚踹开那些想拉她下马的家丁。
　　“小姐要跑了！”
　　“老爷！老爷！”
　　侍郎府乱作一团，一出闹剧最终还是以曹年纵马飞驰离去的背影收了尾。
　　曹海气得面如菜色，姚丰看着一地狼藉心中五味杂陈，唯有曹尹尹仍然端坐在房中自在弹琴，嘴角好似噙着一抹笑，眼底尽是得意。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全乱了！乱了！”
　　曹海回屋看着满地狼藉，胸腔一起一伏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姚丰噤若寒蝉，一直低着头不敢言语，曹海气她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自这天起，曹年杳无音讯。
　　……
　　铃夭近日不太得闲，大河郡的事务繁杂，她从早到晚都泡在书房里。
　　入秋了，南方多雨水，一些地方粮食储备不足，须从别处调配，各地方就此生出矛盾，纷纷上书玉华公主府互相弹劾。
　　铃夭处理好的文件摆在一侧，还未批阅的放在身前。
　　坐了一上午，铃夭连午膳都忘了吃，下人来传了话也没在意，待她想起的时候，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她正要起身去食厅，忽而心口又是一阵绞痛，一呼一吸之间都像是在被撕扯。
　　“……”
　　铃夭捂着心口，尽量让呼吸放轻，调整了气息之后，好像没那么痛了，可就在她将要迈出步伐的前一瞬，眼前一黑，瘫软在了地上。
　　“公主，属下……公主！来人！”
　　风遥前来提醒铃夭用膳，一进门就看见她倒在地上，吓得她脸色一白。
　　周医官提着药箱急匆匆跑来，满头大汗，顾不得礼数周全，直接跪在床前为铃夭诊治。
　　周医官号完脉，又叫风遥摸了摸铃夭的手，风遥面色凝重，那没有一丝温度的手让她分外焦急。
　　周医官看她表情不妙，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周医官，公主情况到底如何？”
　　风遥心急如焚，见周医官吞吞吐吐，急得都想动粗。
　　“风侍卫莫急，公主这是旧疾复发了，虽然情况比以前要糟，但不致命。”
　　“这是什么话，何为但不致命！”
　　周医官有些为难，思忖良久，方才组织好语言：“殿下这是陈年旧疾，头一回发病应当是十岁左右，这种心病十分罕见，无法治愈，患此病者须注意情绪稳定，否则心口那种隐隐闷痛的感觉就会加剧，若是遇上重大打击，极易当场毙命……”
　　风遥看着床榻上虚弱的铃夭，那种愧疚之情好像一团火，在胸腔翻涌。

作者有话说

今日外出有事，只能先?一千六啦，果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