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阿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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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琬也临近产期了。
没过多久，顾邵的信又到了，信中十分详细地描绘了顾谭如何如何聪明，目光灵动，不似寻常小孩，又说哭声也格外响亮云云，字里行间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顾琬窝在陆议怀中，二人一同看着信，都忍不住笑了。
“哥哥真是的。谭儿才多大点啊，就能看出聪明了？”顾琬笑着摇头，“我看他是高兴糊涂了。”
陆议揽着妻子，手轻轻覆在了她的腹部，低声道：“孝则是爱子心切。咱们的孩子也快要出世了，我近来也常想着，该取个怎样的名字好。”
顾琬歪头看着他：“议哥哥想好了？”
“有些想法，但还没想好。”陆议笑了笑，“我总想找个寓意好，又别致些的。你也帮着想想。”
“嗯！”顾琬用力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开始认真思索了起来。
如今已是秋天。
顾琬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陆议已将手头能先安排的公务都提前处理了，尽可能地留在府中陪着她。
这日夜里，顾琬正由陆议扶着在屋中慢慢走动，忽然腹中一阵阵的抽痛袭来，她脸色变得刷白，紧紧地抓着陆议的手臂。
“琬儿？”
“议哥哥，我，我……好难受。”顾琬紧紧地咬着嘴唇，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议的心猛地一惊，立刻扬声唤道：“矢音！阿苓！快请稳婆！”
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与煎熬后，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夜空。紧接着，是阿苓和矢音带着哭腔的叫喊声：“生了！夫人生了！是一位小娘子！母女平安！”
陆议心头一直紧绷着的弦，骤然松开了。巨大的喜悦，加上一直在门外等待焦急和心慌，此刻他竟有些虚脱了。他着急问道：“夫人如何？夫人可好？”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门才打开来。当陆议踏入房中时，顾琬正疲惫不堪地躺在榻上，脸色十分苍白，她正抱着孩子，一脸温柔。
“议哥哥……”顾琬看到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
陆议几步走到她面前，坐在了床沿，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落下一吻。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眶通红，声音也有些沙哑：“辛苦你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琬轻轻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女儿往他怀里放了放：“你看，我们的女儿。”
陆议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目光投向襁褓中的小人。
那是他的女儿。
一种十分陌生的温柔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心头一颤，几乎没有忍住，要落下泪来。
“嗯，很乖，她很像你。” 他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怜爱。
他抱起女儿，给此刻已筋疲力尽的顾琬擦了擦脸上的汗，陪着她，直到她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陆议推掉了所有不太紧要的公务，专心照顾着妻女。顾琬产后虚弱，陆议便日日精心安排了汤药饮食，连药都要亲自喂。他跟矢音学着该如何抱自己那小小的女儿，动作也渐渐熟练。每每看着女儿在他的臂弯中安然酣睡，陆议只觉得心都要化了般，连他那向来紧绷，严肃的脸都变得十分温柔起来。
顾琬靠在床头，看着丈夫小心翼翼抱着女儿的模样，心中十分欣慰。她生下这个孩子，虽然受了许多罪，身体亦吃不消，但是也因为丈夫的体贴，和女儿的到来而感到幸福。
这日，顾琬精神稍稍好了些，看着陆议正逗弄着刚醒来的女儿，柔声道，“议哥哥，她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陆议抱着女儿，在床边坐下，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那日你提到的蘅字，我觉得甚好，陆蘅，夫人，你可满意吗？”
顾琬听了，细细思索了一番：“陆蘅……蘅，嗯，清雅高洁，自有风骨。我很喜欢。”
陆议温柔的笑着，轻轻摇着怀中的小婴儿，沉吟了片刻，又道：“小名，我倒是也想好了。”
“哦？什么小名？”
“阿衡。”陆议缓缓道，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有些飘渺。
“阿蘅？”顾琬眨眨眼，“这不是一样么？”
陆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此衡非彼蘅。是《诗》中的阿衡。”
“我并非求她将来如何，只愿她将来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要的又是什么。这名字，听起来，就很自由，很好。”
顾琬靠着他的肩膀，安静地听着，思索着。她听出了他话中有十分深沉的意味，虽然她这时候，也并没有真的想得太明白。
“阿衡……” 顾琬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嗯，但愿她真的，可以如她的名字一般。”
陆议吻了吻她的额头，将母女二人一同拥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阿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