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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很怕我? 于是他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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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屏幕上许竺泛着薄红的漂亮面容一出来,绛央仁钦手指不禁蜷缩了一下。
眼尾微微红着,像他刚才欺负了他似的。
绛央仁钦按下心里躁动,公事公办让他开始介绍。
也许是深夜缘故,许竺的声音带着点缱绻的意味。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额前的几缕碎发浸着水汽,眼睫皆湿。穿着一件圆领宽口棉质白T恤,能看见有着漂亮弓形的锁骨。露出来的皮肤反着光,像一块手感顺滑的丝绸。
很漂亮。很美。可以用惑人来形容。
好几个时刻,绛央仁钦几乎相信了许竺就是个他认识并且可以聊得不错的朋友。
可他看不到许竺接近他的目的。明知道许竺不单纯,他的所作所为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所以当罗桑珠上师提出帮他看看时,他想了想,就答应了。
但现在事情发展程度似乎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绛央仁钦盯着屏幕里一张一合的红唇,忽然打断他:“许竺,海城的谭耀为,你认识吗?”
他观察着手机里这个瓷娃娃脸上的表情。
许竺捏着手机的手顿时青筋毕现。但幸好表情还算稳妥,浓而长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阴影。
“认识。”许竺声音听起来温和依旧,“法台怎么问这个?”
“谭家的人想参与西帕水库工程建设,到处托人牵线。”绛央仁钦残忍继续,“底下人就和我说了这事。”
“说谭耀为是你干爹,是吧?”
许竺睫毛颤了颤:“嗯。”
绛央仁钦被他颤动的睫毛挂得有些烦闷,食指轻叩了一下桌面,说:“那你和我讲讲谭家。”
许竺顿了一下,婉拒:“法台刚也说了,谭耀为是我干爹,我讲谭家未免会带主观色彩。”
“好的主观色彩还是坏的?”绛央仁钦不放过他。
许竺和他打太极:“非客观、不中立的色彩。”
绛央仁钦不可置否。
他眉眼深邃,几乎到凌厉,看人时总会让人读出一种平漠和审视。
以前许竺觉得这是神性,现在面对面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头一次生出了逃离的冲动。
许久,许竺还是败下阵来:“如果法台不介意,那我就说一说吧。”
“你很怕我?”就在他准备张口时,对面绛央仁钦敲了两下桌子,声音突然变凉。
许竺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本能吐字:“没有。”
“那刚才明明不想说,为什么不拒绝?”绛央仁钦有点无理取闹。
······
许竺轻吸一口气,不明白绛央仁钦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不想说。”他回。
“我不喜欢撒谎的人。”绛央仁钦隔着屏幕注视他。
许竺就不敢说话了,眼帘又垂了下去。唇角微微抿起,薄得一片A4纸。
绛央仁钦揉了揉眉心。也没怎么他呀,怎么好似他干了天大的坏事。
“行,那今天先这样,挂了。”他烦闷感更强,站起身,第一次不待对方回应,就挂了电话。
等许竺的通话申请打过来,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莫名发了邪火。
“法台。”许竺的声音很低,好像还有点抖。
绛央仁钦心一动,只能回答,“嗯”。
“对不起,刚才惹你生气了。”许竺像块碎瓷。
绛央仁钦一听就听出来了:“你怎么了?”
许竺不敢出声。
绛央仁钦直接切换成视频通话:“我看看。”
鬼知道他今晚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打视频还将人弄哭了,到底是什么癖好。
视频通话在最后一声时才被接起来,许竺没露面,但就在手机旁边。绛央仁钦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
“哭什么?”于是他直接戳破,语气不大好。
许竺本来刚才眼睛只红了点,听他这么说,眼珠叭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接着很多颗。
他不想这样。可就是忍不住。
绛央仁钦只觉得雨滴掉了下来,一颗两颗砸在水面,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开。
再怎么蠢笨、未尝情爱的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绛央仁钦一惊,食指泛白,再次挂断了电话。
而后的日子,两人都心有默契地避开了那晚的失态。
许竺再也没有接到绛央仁钦的深夜语音。绛央仁钦回他消息也变得捉摸不透。
有时隔三四天,有时隔一个礼拜。他们像两个最寻常不过的上下级那样,对话回归于“嗯”、“好的”。
这样猝不及防的转变让那一个多月的日子像是一个甜蜜的美梦。
许竺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他翻烂了以前的对话,倒背如流,看着那一字一句才稍微正常点。
他每晚将电话捂在胸前,一帧一帧琢磨当晚的场景。
他不知道那晚绛央仁钦怎么了,但从绛央的前后变化来看,自己应当是吓到他了
他怎么能在他面前哭呢。一个男人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莫名其妙哭,简直不可理喻。
他只能一天天数着日子,一遍遍在深夜修改腹稿,想着等绛央回来再道歉。道多少次都可以。
但似乎绛央已经彻底厌弃了他,从他挂完电话后,便消失在许竺生活中。
许竺只能不断告诫自己,要给他时间,要多一点耐心。
临近元旦,佛塔内部修缮告一段落。受天气影响,来年开工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十五后,普措历开耕节的第二天。
盈恩负责佛塔维修的几个同事已经陆续回了海城,许竺留在这边做完最后的收尾后,也准备返程事宜。
许家老头子前几天就打了电话,嘱咐他今年务必回老宅一趟,为西帕水库的事。
西帕水库由政府牵头,徐家主导,投资近千亿。去年一整年许家都想搭上这条大船,但门路无果,多方打听下才找到了他。
还以为他是那个任人搓扁的孩童么。可笑至极。
沈燕祯本打算留在普措过年,听见爱徒为此事回去,和罗桑珠商量后就决定一起回。
许竺话到嘴边,沈燕祯直接打断他:“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一个人回去,我放心不下。”
许家的事沈燕祯知道得不多,但大家族内无非那些腌臜,他门清儿。
许竺知道再说拒绝话就生分了,只得说:“师母在这边呢,他一个人在普措您放心?”
罗桑珠活佛的腿是去年伤的。为去给一个摔断腿僧人看伤的路上。大雪夜,生锈的铁耙埋在雪里,倒下去时扎透了小腿,说是意外。
但事后火急火燎报信的僧人在哪里,摔断腿的僧人又在哪里,达尔扎寺雪地里怎么会出现一把锈迹斑斑的铁耙,这些皆不得而知。
还好罗桑珠当时被冰滑了一下,不然按照铁耙放置的位置,一摔下去就是直扎咽喉了。
沈燕祯拍拍他的肩:“你师母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初五就回来,不耽误。”
“走吧,今天元旦,你师母邀请我们一起去他那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