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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好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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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王嘉玉忽然想起了什么。
谢长月。
谢长月这个人,在没被点为皇后之前,她也是听过的。说来和自己还有些像,都是被家里长辈偏疼的那类孩子,为人处世很有几分的态度,飞扬跋扈,说一不二,在世家里都是出了名的。
当年传谢长月克夫之命的人,是萧郎的弟弟。谢长月蹲了三天,把这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顿,留下一句著名的:“我不仅克夫还克夫弟,你当如何?”
说完便扬长而去。
王嘉玉听了很钦佩她,当时孙氏还在世,听着也笑了,说:“不错。这正是陈郡谢才能养出的女郎。”
而这样的人,居然会在被她骂了一通之后,给她致歉。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有鬼吧!王嘉玉心里咯噔一下,问谢璋:“对了,你前几日是不是跟你十七姑说什么了?”
谢璋嗯了一声。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吗?”
王嘉玉嘿嘿,“那当然不是啦,谢小公子玉树临风,真真天上人。可是咱们俩什么关系,我的事哪件对你算闲事…所以,你真没插手吗。”
“没有。”
谢璋靠在轿子的一侧,刚刚王嘉玉抱完他后,他就这样要死不死的模样,一副“宁可枝头抱香死”的德行。
见王嘉玉还不放弃,他终于矜贵地开口:“我十七姑这个人呢,现在虽然年纪大了,糊涂了,但说到底还是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昨日不管怎么说,司马平来了王家是事实。她能看出来司马平对你有些在意,就不会动你,只会想化干戈为玉帛。”
王嘉玉接道:“但是等她坐稳了位子了,接下来要打的就是我吧。”
“是啊,”谢璋说:“十七姑手段不算高明,可有效就行。她这人其实是直脾气,看你不顺眼不会拐弯抹角的,但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反而这种硬刀子更难对付吧。”
王嘉玉忽然道:“所以司马平对她,这几年算杀人诛心吧。”
谢璋转头,看见王嘉玉在绞手,她慢吞吞道:“那样骄傲的一个女子,受了洛阳几年的风言风语,然后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国母,心里肯定是憋着一股气要做好的。但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她多出色,无论后宫里进了多少新人,司马平这几年,却一直没松口要和她大婚,一直拖着,拖着。”
“不上不下一口气吊着的感觉,是最难受的。偏偏所有人都可以催司马平尽快定下日期,唯独你们谢家不行。”
“正所谓登高必怕跌重,谢长月这几年白日有多风光,深夜里孤枕难眠就有多害怕。在这样的忐忑中,把原来的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从这方面看,”王嘉玉说:“她也算个可怜人。”
谢璋呵呵,他说:“王嘉玉,全天下的人谁在你眼里不可怜?”
王嘉玉指着他,“你啊。”
她笑嘻嘻地又指了指自己:“所以我们才是朋友嘛。”
谢璋:“哦。”
他没话说了。
谢小郎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他想,若王嘉玉能可怜可怜他的一厢情愿…算了。
王嘉玉回去的时候轿子从正门前绕过,竟意外地看见了王明洪。他在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
准确地说,是他被一个女子拉拉扯扯。
女子身量很高,粗粗看去,几乎和王明洪旗鼓相当。那女子脸颊偏窄,明眸善睐,肤色不是洛阳贵女们常见的粉白,而是偏棕一些的,像王嘉玉最喜欢的紫檀木椅的光泽。
不过她身上穿的服饰款式都是洛阳比较常见的,除了手脚处,各系了一根极细的银铃,拽着王明洪衣领的时候,银铃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很是清脆。
轿子离得近了,能听见:
“你娶还是不娶我?”
女子逼问王明洪。
王明洪不断往后退,直到后背靠上墙,他才闷声道:“娶…”
女子又问:“既说娶,我这就去请圣旨。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算得上良辰吉日,我过门,你行不行?”
王明洪:“是不是有点太急了,我们这边的风俗亲事是要大操大办的…”
他看着女子逐渐逼近的拳头,急急改了口风:“不错,那天我看也很好,就定那日吧。”
“哼。”女子满意地转身,走前拿镶满金银璀钻的小刀,沿着王明洪的头皮,削断了一把秀发。
王明洪打了个颤,恼羞道:“你做甚?!”
“你们洛阳有你们洛阳的规矩,我们那也有我们的规矩。未婚夫妻一旦定下了,妻子就要带走丈夫的秀发,绑在自己的耳后辫子尾部,寓意着永结同心。”女子低头轻笑:
“王郎,你我既是夫妻,还望日后尊重我,爱敬我。”
冰冷的小刀拍在王明洪脸上,他面如土色,目送女子跨马离去。
等女子走后,他才小声骂了句:“蛮人!”
轿子上,谢璋闭着眼睛,耳朵却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那就是郡主。”
他对王嘉玉说。
郡主?
“哇。”王嘉玉眼里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飘,“我之前担心我哥将来和我爹一样,没人治得住,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司马平这狗东西,也算做了一桩好媒嘛。”
谢璋也跟着笑了。
他说是啊。
这是他这几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王嘉玉跳下轿子,闪现在失魂落魄的王明洪面前,替他拢了拢有点被撕开的衣领。
她戳了戳亲哥:“怎么回事,我嫂子看着对你很不满意啊。”
“嫂子?”王明洪一向傻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阴云:“哪里是你嫂子,这是一尊活阎王啊。”
他打了个寒战,往前一指。
“看见没,咱门口那石狮子,她搞掉的。”
王嘉玉皱眉望过去,府前右边的石狮子四分五裂,她记得今早出门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你不出门,郡主找人砸的?”
王明洪唏嘘:“你太小瞧她了。哪用得上别人,她自己一脚就够了。当时在军营里,司马平见过她这一腿功夫,迅猛异常,就是因为这,他当即改了主意,以和谈代替强攻。”
还有后半句话王明洪没说。
司马平当初见色起意,除了强攻这一个方案外,很是私心作祟打算把这干妹妹聘进后宫的,但见过那一腿后,再也没提过这个话头了。
“哇。”王嘉玉发出了感慨:“哥,我现在是太佩服嫂子了,顺带一提,她这个功夫,能外传吗?”
王嘉玉是真想锻炼锻炼身体了。
王明洪:“…”
他抹了把汗,彻底笑不出来了。
不久后圣旨果然如约而至,两家婚事就此定下,只这一件前,家里还有一件大事在筹备,那就是王嘉梨的及笄礼。
王嘉梨的及笄礼,当然是吴氏主办,加上这一年王家遇到的倒霉事不少,按老太太的话来说呢,就是要大办特办,办得风光,冲冲这些丧气。
王嘉玉替吴氏筛选请帖上的人时,忽然看见了吴言庆的名字,面不改色地翻了过去。
是,他是王嘉梨的表兄,来也是应当的。
嘿嘿,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