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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心中有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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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主意应清神君也不再每日闭关,着手准备着下界轮回的事。
其实下界轮回也是有危险的,特别是他现在神魂有损还带着混沌之气,一小心就有可能再也回不了神界,甚至万劫不复,所以他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到最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既不能带着记忆轮回,也不能带着神力轮回,到了下界一切都看自己当时的选择,选对了皆大欢喜,选错了就完蛋,就是这么任性。
时间一天天流逝,虽然有武神为应清神君压制体内的混沌之气,但是那毕竟是吸收六界之气形成的浊气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压制的,神纹上覆盖的黑雾一天天加深,眼中红光也越来越深,一些行为也越加难以理解,比如时常脸色阴沉的盯着阿吱,看得阿吱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又比如有一次他一言不发的试图将若木拔起来,谁劝都不好使,还是白齐着急忙慌的请来武神才以暴力将他压制;还有就是他喜欢穿黑衣了,虽然穿黑衣不代表什么,但是配合他漂亮的、阴沉沉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心慌,那暗沉的眼眸走到哪它跟到哪,害的稳重的白齐都摔碎了好几只琉璃盏,不得已跑去武神宫求助......
武神每次来看的时候,金色的瞳孔不见一丝情绪,淡漠又疏离,但是又能单手镇压暴躁的应清神君,对他道:“还是需早日进入轮回才好。”
这话如果被凡人听去了不是妥妥的咒人去死吗?
但是听了这话的应清神君却反而沉默了,看看周围,再小声道:“再等等吧。”
反正不知道要等什么,那就等呗。
阴沉沉的应清神君每天无所事事,一身黑衣在神宫里下转悠,正常的时候崔崔南齐修炼,不正常的时候就各个地点发疯,白齐也不好一有事就去求武神帮忙,奈何神宫里没人制得住他,天天南齐飞阿吱跳的,一刻也不得安生。
但是今天却安静的有点反常,已经正午了还不见神君出来折腾,房间也没有人,平时去的地方都不见踪影,白齐和南齐又开始了寻人活动,这次若木上也没见到人。南齐着急忙慌的迈着小短腿无头苍蝇一样乱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周围若木葱茏欲滴,高大的像是遮天蔽日的巨伞,连一丝阳光都不见,昏暗的像在夜里。
这是什么地方?这大片大片的若木南齐还是第一次看到,虽说若木是神木,但是现在却感觉透露出一股邪性。
这下好了,不仅神君没找到,连自己也迷路了。
南齐是若木雕刻的木偶,天然对若木有亲近之感,此时像置身母亲的怀抱,嗯......介于那不易察觉的邪性,姑且成为暴躁的母亲怀抱吧——虽然挺舒服,但是却也害怕被打。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黑衣的神经手握白绫站在树下,他优雅的将白绫抛到树上,然后打结,再然后将脖子套上去......
什么?将脖子套上去?
“不要啊神君!”南齐惨叫一声扑上去拽住衣摆。“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也不要寻死啊,你死了我和白齐阿吱怎么办?呜呜......”
“其实我只是想荡秋千。”应清神君盯着南齐干打雷不下雨的脸认真说。
啊?
啊啊?
荡秋千?
谁用脖子当秋千的啊?
神君你这是认真的吗?
就连用若木雕刻的木偶都觉得自己的脸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神君,其实秋千不长这样。”南齐艰难的发出声音。
“那张长什么样?你见到过?”应清神君也没将脖子从白绫里拿出来,垂着脑袋看着扒在自己衣摆上的木偶。
“我当然见过。”南齐信誓旦旦的看着神君暗沉的眼眸,多少有些怀念以前那琉璃般的眼睛,但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问:“敢问神君怎么想到要荡秋千的?”
应清神君静默了一瞬,眼睛往前方看去,南齐的眼神也跟着看过去:那是一条被绳子拴住尾巴的蛇,它扭曲着漆黑的、长长的身子在半空中翻腾,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南齐,口吐人言:“秋千不长这样长什么样?”
“照你这说法,这是一个一辈子只能荡一次的秋千。”因为荡着荡着就死了。
白皙的手指拎起南齐的衣服将它放到与视线齐平的位置,昏暗的光线落进暗沉的眼底呈现出一种红宝石般的瑰丽,很好看,但是他的话南齐是一点都不想听,“你来做个秋千。”
......
不是,我就一个木偶啊,你让我做一个秋千?
虽然我也有“木”字,但我不是木匠!
在应清神君的“死亡注视”下南齐硬着头皮拖着木板和麻绳开始搭秋千,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后,人高马大的应清神君坐在树上紧紧盯着,是不是催它快点。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催催催,我这是什么人间小苦瓜?
直到天快黑了“小苦瓜”南齐才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秋千,木偶身体就这点好,不管干多久的活都不会累也不会全身酸痛,干完了还能再干。
看着这简易的秋千应清神君陷入了沉思,他终于伸出高贵的手调整了一下绳子的高度将木板调整平整,然后施施然坐上去,长腿一蹬,秋千晃晃悠悠的动起来,被拴住尾巴、耗尽了力气像条死蛇一样挂在那里的黑蛇此时又恢复一点力气,叫嚷道:“快放我下来,我要荡真正的秋千。”
没有任何人搭理它。
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神君俊美的脸,黑金相间的神纹,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全是淡漠,黑衣更是称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充满了一种与神界格格不入的气质。
如果抛开被拴在树上的黑蛇和正在爬他衣摆的木偶,这造型怎么也能说一句“美男子”了。
穿着粉裙、脏兮兮的木偶终于爬上了他的膝盖,坐在膝头,认真的看着他:“要不神君你推快一点?我觉得有点慢。”
应清神君又开始用他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它,看得南齐心里直发毛。
黑蛇不知何时挣脱绳子爬到秋千旁的麻绳上缠住,兴奋的眼冒绿光,嘴里嚷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秋千,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真是个小仙女。”
被夸的不好意思的南齐腼腆一笑:“我其实也是很多年前在凡间看到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是这样。”
“真的吗?那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去凡间看看才是。”黑蛇兴奋的缩紧了身体将麻绳缠的更紧了。
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黑蛇脑袋上的包,也不知道黑蛇和神君什么仇什么怨,黑蛇“啊呜”一口狠狠咬在手指上,白皙的手指上立刻多出来两个血洞,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流下来。
就在这时,麻绳结突然松开将正在发愣的神君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