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七十二回 冯保设局碧云寺,太后赐衔女史官 说不定以后 ...
话说京城夏日的一日午后,顾小满正女学课室里给姑娘们讲书。她今日尝试讲的是冯梦祯新编的《女学实用辑要》。这本册子与寻常女学教材大不相同,里头不讲《女诫》《内训》那一套,倒分了算学、地舆、律法等,全是实用学问,也不知冯梦祯是花了多少心思编纂的,竟写得条理分明,深入浅出。
今日讲的正是顾小满负责的课程,教如何打官司。
顾小满指着其中一条道:“这一条,是我托朋友从《大明会典》里摘出来的,讲的是女子在何种情形下可以单独递状子告官。你们都记住,若是夫家无故休弃,可以去告,若是娘家侵吞妆奁,可以去告,若是被人强占田产,也可以去告。咱们大明朝的律法,原也没说不让女子打官司。”
话音刚落,只听窗外有人拍了两下巴掌,笑道:“说得好!”
一
顾小满回头一看,只见唐文焕懒洋洋地靠在茶寮的门框上,只歪着头往课室里张望,笑嘻嘻道:“顾掌柜,你这课讲得比茶馆讲学的先生还有趣,我听着都舍不得走了。”
顾小满走出课室,蹙眉道:“唐掌柜,你怎么来了?观文堂不用开张么?”
唐文焕把手一摊:“天热,没客。我吩咐伙计守着铺子,自己出来逛逛,顺道给你送些东西来。”他往身后一指,果然有个小伙计抱着一个青布包袱,正站在院门口擦汗。
顾小满接过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一摞新帛的稿纸和几支上好的湖笔。她道了谢,又问:“还有旁的事没有?”
唐文焕眼珠一转,往书斋那边瞟了瞟,又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了……”
顾小满自然知道他不止那么简单,她打量着唐文焕,此人平日十分懒散,如今却亲自送来文具,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唐文焕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也不进书斋,只在院中百无聊赖站着。
顾小满正想回课室,忽见徐正仪从书斋里推门出来。她怀里抱着一摞新编的教材,抬头一眼便看见了院中站着的唐文焕,脚步不由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光,随即又忙敛住了神色。
“唐公子。”她微微颔首,倒像是只当他是寻常客人的礼数。
唐文焕也拱了拱手:“徐姑娘安好。”
顾小满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两人说话有些许奇怪,她没多想,正要转身回课室去,却见徐正仪略略踌躇了片刻,竟抱着书走了几步,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那椅子离唐文焕站的地方不过三四步远。
徐正仪翻了几页书,像是随口说了一句闲话:“唐公子,前些日子听人说,观文堂新进了一批福建的麻沙本,倒有几本稀见的。我正想寻几本地理志,不知唐公子那里可寻得着?”
一向散漫柔和的唐文焕听罢,竟鼻子里哼了一声:“徐姑娘要寻书,只管打发下人来便是,何劳动问。再说了,令尊如今掌管南镇抚司,甚么书寻不着?何须来我这小铺子里翻捡。”
话音刚落,徐正仪的脸色便白了。
唐文焕却像是没看见,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前日倒听人说了一桩事。令尊大人又给徐姑娘说了一门亲,是东城指挥佥事家的公子,家世好,人品也好。徐姑娘若是有意,早些定下来。姑娘家年纪大了,总不好一直耽搁着。”
这话一出,徐正仪猛地站起身来,怀里的书差点滑落,唇边那层薄薄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唐公子消息倒灵通。只是家父那里,不劳公子挂心。我徐正仪的亲事,自有我自家主张。”
说完,她转身便走了。
顾小满听了那唐文焕的话,自然是觉着非人言哉。她从课室里几步冲出来,直冲到唐文焕面前,怒道:“唐文焕!你满嘴里说的都是甚么混账话!”
唐文焕被她劈头一骂,愣了一愣:“我——”
“我甚么我!”顾小满气得脸都红了,袖子一甩,“徐姑娘好声好气同你说话,来照顾我们观文堂的生意,你倒好,一张嘴便得罪人,你管人家婚事有何意思?”
唐文焕被她骂得哑口无言,想辩解甚么,却又说不出来。
顾小满见他这副模样,更来气:“你方才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现在哑巴了?”
唐文焕被她一连串的话堵得没了脾气,只得低头拱了拱手:“顾掌柜教训得是,是我会说话,我,我改日再来赔罪。”
说完,他转身便逃也似的往院外跑了。
二
且不说唐文焕失魂落魄地走了,却说这一日,碧云寺山门外忽然来了一队人马。
七八个骑马的护卫簇拥着一辆青呢轿子。轿子在山门前停下,轿帘掀起一角,先出来的是一个小内侍,面白无须,低眉顺眼地搀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贵妇人下了轿。
那贵妇人穿一件真红织金妆花缎的竖领长袄,挽着牡丹头,髻心插着一对金镶珠翠的凤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虽已不是少女年纪,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直叫人不敢直视。
这妇人正是李太后。
冯保微微躬着身子,在太后身侧引路,轻声细语道:“娘娘,这边走。这碧云寺的女学就在后院里,是锦衣卫徐爵家的小姐办的。里头教书的,有几个女先生,教的是诗词书画、算学医理,倒也新鲜。”
李太后点了点头,边走边道:“我刚便听方丈说了,这女学不收束脩,专收贫家孤女,倒是难得。”
冯保笑道:“正是。听说有位姓顾的女先生,年纪轻轻,学问却好,教出来的学生个个知书达理。娘娘若见了,想必喜欢。”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晓得,今日这一趟分明是他精心安排的。自打上回张居正没有戳破他偷带天子出宫后,他便欠了张居正一个人情。这朝堂上的事,张居正从不肯明着欠他的人情,他自然也不能明着还。可人情这东西,不还,迟早是个隐患。他思来想去,便想到了趁李太后出宫礼佛时的这出偶遇。至于太后的行踪如何恰好经过此地,那碧云寺方丈又如何恰好提起这女学。这些,自然都是他信手拈来的事。
三
且说李太后一行人到达时,课已经散了,姑娘们正在院子里荡秋千,笑声此起彼伏,好不快活。
顾小满正站在廊下看她们玩耍,忽然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贵妇人走进来。她心头一跳,虽不认识太后,但看那派头、那衣裳、那身后太监的气派,立刻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来不及细想,快步上前,敛衽行了一个万福礼,那福了一福虽不算标准,倒也不算失仪。
“民女顾小满,见过贵人。”
李太后站住了脚,目光落在顾小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这姑娘虽非倾国倾城,却难得的灵动清秀。一张鹅蛋脸白皙莹润,嘴唇不点而朱。最动人的是那双清亮的鹿眼,带着几分不驯的灵气,自有一股清爽的书卷气,让人看着便觉舒服。
李太后看了片刻,面上带了三分笑意:“不必多礼。哀家只是来寺里进香,听说这里有个女学,便过来瞧瞧。”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群姑娘。那些姑娘们见来了贵人,早已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偷偷抬眼看。
李太后走过去,随手拉起一个女孩的手问了几句学问的事情。便又走到课室里四面看了看,她从案上拿起那本《女学实用辑要》,看了一阵,忽问:“这书是谁编的?”
顾小满恭恭敬敬地答:“是民女的一位朋友,国子监监生冯梦祯编的。民女只负责讲授。”
李太后点点头,她看这姑娘,愈看愈觉得有趣。年纪轻轻,模样儿好,学问也好,更难得的是会教,且不卑不亢,待人接物颇有章法。这样的姑娘,怎会流落民间,做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先生?
她心里存了几分好奇,便又问:“顾姑娘,你家中还有何人?”
顾小满略略低了头,道:“回娘娘,民女孤身一人,无父无母。”
李太后沉默了一瞬,目光里多了一丝怜惜。她年轻时也是吃过苦的人,入裕王府做宫女,一步步走到今天,自然知道一个孤女的艰难。
“你这些日子,便是靠教书过活?”
“回娘娘,女学不收束脩。民女在书坊做些校书的活计,聊以糊口。”
冯保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分明。他偷眼觑着李太后的神情,心中暗喜:果然是她,上次观文堂的女掌柜,他向徐爵打听过一二,游七虽未多言,但也坦言此女常出入相府,相必定是张阁老府上之人,甚至是放心上之人。
他这把赌对了。
四
李太后又在院中看了一阵,忽然低声吩咐了冯保几句。冯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退下。
须臾,一个小内侍捧着一个朱漆托盘走上前来,上放着一份黄绫封面的文书。
冯保拿起那文书递到顾小满面前,顾小满一愣,便听得李太后道:“顾姑娘,哀家今日看了你这女学,心里甚是欢喜。你一个孤女,能自食其力,还能教化这些贫家姑娘,实在是难得。哀家便破个例,赏你一个正七品典籍的虚衔,不入宫,不随朝,只挂个名号,每月领一份俸禄。”
此言一出,院中的姑娘们个个瞪大了眼睛。正七品典籍,那是朝廷有品级的女官,虽说女官在明代已大不如唐宋,但典籍一职,那是管文书典籍的女史,寻常只有宫中才设。太后竟破例赏赐给一个民间女子,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顾小满也是愣了一愣,随即连忙推辞:“娘娘厚恩,民女愧不敢……”
她话未说完,冯保便在一旁赔笑道:“顾姑娘快领旨罢。这是娘娘的一片心意,不可推辞。”
顾小满看了冯保一眼,只见他笑得一团和气,而李太后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不容推却。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那黄绫文书,跪了下去,动作显得十分笨拙:“民女叩谢娘娘天恩。”
李太后笑了笑,又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宫了。”说着便起身,由冯保搀扶着往外走了。
五
太后一行人走远之后,院中顿时炸开了锅。姑娘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顾先生”、“顾典籍”,有的伸手去摸那黄绫文书,有的拉着顾小满的衣袖问东问西。
顾小满被她们闹得晕头转向,心里却欢喜得想第一时间告诉先生。
到了张府已是黄昏时分。老陈头在门前远远看见顾小满,连忙迎上来:“顾姑娘,怎这个时候来了?”
“陈伯,先生在不在?”顾小满气喘吁吁地问。
“在在在,老爷在书房呢。”老陈头一边说着,一边引她进去,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黄绫文书。
进了书房,只见张居正正伏在案上批阅文书,他今日穿着一件天水碧的花罗道袍,一看便是夏日新做的衣服,正是透气舒适。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顾小满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她怀里那卷黄绫上。
“慌慌张张的,像甚么样子。”他放下笔,语气淡淡的,却给她递了一块帕子:“擦擦汗。”。
顾小满随意擦了擦脸,将那文书往他面前一递:“先生快看!!我今天竟然见着了太后!!她竟然赏了我一个正七品典籍的虚衔!”
张居正接过去看了看,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道:“很好。”
“啊?……就很好两个字?”
张居正回身走到案前,拿起茶盏想喝,发现茶凉了,便又放下,神色自若地道:“太后娘娘赏识,自然很好。典籍虽是虚衔,但有品级有俸禄,往后你在京中也算是有了个身份。比白门散人那等野号,体面多了。”
“我那白门散人一大堆粉丝,我每个月都得给他们回信呢!先生,我自从上次发了评判你的文章之后,粉丝并不比你门生少好吧……”顾小满哼了一声,她现在算是掌握了些许固粉之道,那便是偶尔帮张居正说话,又偶尔跟张居正对着干,显得她并非奉承权门之人,自然得了许多自取清流的人的追捧。
张居正蹙眉道:“何为粉丝?”
“呃……这个你别管了。”顾小满转了个话题:“先生,话说我这典籍的品级,跟言官比哪个大?”
“言官有科道之分,都给事中七品,监察御史七品,这个……你倒也是七品。”
顾小满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我这七品官能不能弹劾首辅?”
张居正眉头微动,却不接茬,只淡淡道:“为何要弹劾我?”
“况且,”他又补了一句,“弹劾首辅的言官,得先能活着撑过廷杖。”
顾小满又哼了一声,低声嘀咕道:“说不定以后弹劾你的言官里便有我的粉丝……”
张居正分明听见了,竟没有恼,日后哪些人弹劾他,如何应对,他早已走过一遍。前阵子敬修乡试已中,又修家书来言祖父在江陵有所收敛,还跑扬州散心玩去了。
这一世,若是让人好好照顾张文明,说不定那桩大风暴便可以避免。
他目光里浮起一点笑意,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沉香木的小匣子,放在桌上。
“这是甚么?”顾小满好奇地看着那匣子。
张居正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打开。
顾小满揭开匣盖,只见盒中铺着深青色的漳绒衬上静静躺着两枚印章。一枚是青田石,色泽青白微透,石质细腻如脂,章钮是一朵栩栩如真的玉兰。另一枚是寿山石,色如牙白,莹润如脂,章钮雕的是一只形态古朴的瑞兽。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两枚印章,翻过来看印面。
那青田石印面上用铁线篆刻着“顾小满”,笔画细如毫发,筋骨内敛,疏密有致。再看那枚寿山石,印面上刻的是汉白文的“白门散人”,笔势遒劲,刀法沉稳。
“你上回说,要有一枚自己的印章。”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她在书房看到张居正在用私印,随口抱怨了一句,说原来文人都有自家印章,连唐文焕和冯梦祯都有,要是她也有一枚像样的印章就好了。那时她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他竟记住了。
顾小满把两枚印章端起来对着夕阳看了又看,玉石温润,触手生凉,竟爱不释手。她坐在书案对面吃着蜜饯,又絮絮叨叨道:“先生你送我这个章,等客窗漫录第二版出版,我便可以用上了!现下冯开……呃……我一个朋友还在改序……”
张居正手里的笔顿了一顿。他没抬头,只淡淡道:“你叫他甚么?”
“呃……”小满瞅了他一眼,有些觉得他脸有点黑,“上次他帮我顶罪了嘛,就……先生你也知道,那我们就也算生死之交了……”
“话太多了。”张居正搁下笔,抬眼看她。
“先生!你以后不许剥夺我话语权!”这是顾小满第一次反驳他这个“话太多了”,她已经忍了许久。
张居正觉得她此刻竟真有几分那些被气到炸毛的言官的模样,几不可察地笑了笑。
她没理会他,又拿起一个蜜饯,含含糊糊又开口道:“先生,还有桩事。今日在碧云寺,唐文焕竟来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把徐姑娘气得不轻。我瞧他那样子,明明是放不下,真是……”
张居正目光微动:“你倒操心起旁人的姻缘来了。”
“我不是。”顾小满道,“我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你都不知道,徐姑娘分明……”
“她分明如何,是她的事。”张居正打断了她,“你管好自己的事还不够,还有闲心操这些。”
顾小满被他噎了一下,正要反驳,却见他抬起头来:“别人家的事,你不知利害关系,少掺和。”
他停了一下,又觉话说重了,便又道:“你若有甚么看不过眼,来告诉我便是,不必当面指责他人。”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个爱惹事的。顾小满,撇撇嘴,分明觉得一切皆是这个明朝的事情偏要来惹她的。但嘴上到底没敢说出来,只点了点头。
张居正见她乖乖应了,面色才缓了些:“行了,时候不早,你回去吧。知白,掌灯送她出去。”
小满起身道了谢,用油纸顺了几个蜜饯,便抱着那匣子出了书房。
六
她沿着回廊往外走,走到二门时,忽然听见有人脆生生喊她:“小满!”
回头一看,是苏儿。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笑嘻嘻地迎上来:“小满,你好些日子没来了。我方才听老陈头说你来了,便想着来堵你,果然堵着了。”
“苏儿,快来!”小满把蜜饯递给苏儿,两人又一起坐在廊下八卦了起来。
“今日又有甚么新鲜事?”
“小满,你可知道徐家那桩事?”
“哪个徐家?”
“镇南抚司那个呀。”苏儿压着嗓子,眼里闪着光低声道,“我听说,徐同知又给徐姑娘说了门亲事,那家家底殷实,哥儿人品也好。可你猜怎么着?徐姑娘竟不愿意,还跟她爹闹了一通。徐同知气得要把她从此关家里不让她出门了,结果见宫里娘娘去了一趟碧云寺,这才又松了口……”
“啊?为何?”
苏儿摇了摇头道:“我先前听人说,其实徐姑娘曾经许配过给金陵唐家书坊家的公子,那时徐同知还给别人家作家奴呢,那唐家公子也不嫌,可现下倒反过来了,现下怎么高攀得上锦衣卫大人家?”
顾小满愣住了,她突然懂了今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苏儿后面说了甚么,小满没有听进去了。
与苏儿道别之后,她只觉得这回家的路上,夏日的风竟凉了些。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匣子,忽然觉得自家端着某个人的千言万语。
唐文焕与徐正仪之间,隔着锦衣卫的门第。那她与张居正之间呢?
他们之间,又隔着何止身份那道墙?
他最近对她愈发好了,已经让她有些沉沦,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了。
她不觉攥紧了匣子的边沿,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张府,那府邸当下正灯火通明,然隔着几重院落,却也显得有些黯淡了。
她忽然觉着那府邸是博物馆里的古画,隔着玻璃,隔着上百年,画中有人,她却不是画中人。
再说书房这边。顾小满走了之后,张居正批了两份文书,又放下了。他沉默片刻,唤了一声:“知白。”
“老爷有何吩咐?”
“你跟游七到库房挑两方好墨,送到国子监冯梦祯处,就说是给他为女学编教材的润笔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2章 第七十二回 冯保设局碧云寺,太后赐衔女史官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