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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低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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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时哥。”熙熙一开门就跟时唯打了个照面,她穿了件显身材的包臀裙,肩上围了一条Burberry薄款格纹披肩,开口寒暄,“昨晚睡的还好吗,后半夜好像下了点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时唯往上提了下运动服拉链,故作镇定的笑了笑:“早上好,哈,是吧,可能是地形原因,山的迎风坡常常是降雨比较多的地方。”
晴晴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打了个哈欠,嗓音含含糊糊:“昨晚下雨了吗,我睡的挺沉的,没听到呢。”
“没有吗?可能是我听错了吧。”熙熙伸了个懒腰,瞥见时唯身后的人,立马热情的笑了起来,“陆总早,昨晚休息的好吗?您选的这家温泉山庄可太正宗了,不仅环境好,隔音好,餐食也很丰盛,可惜就待了大半天,人家都没享受够呢。”
晴晴开团秒跟:“是呢是呢,陆总眼光真好,这个地方可太好玩了。”
陆景不置可否,一上来就把手掌搭在时唯的腰间,很轻的揉了一把:“怎么不等我?”
时唯:“啧。”
陆景收回手,明显放规矩很多。
熙熙最会察言观色,对陆景满脸堆笑:“陆总今天也好帅呢。”
晴晴:“西装革履,简直能把人帅到腿软。”
陆景低垂眼眸,目光与时唯相交,好似在问:你的腿软了吗?
时唯轻嗤一声。
“一大早的发什么骚,我陆哥是纯gay,对女人不感兴趣,都别对着他发癫了,没用。”汪扬揉着脑袋出了门,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给自己的女人立规矩,“都放聪明点,你们谁要是讨我陆哥嫌了,这长期饭票也就算是领到了头,懂?”
晴晴立马松开夹子音,笑着挽住汪扬的胳膊:“懂的老公~人家就是看到时哥了跟他打声招呼,顺带着感谢一下陆总而已,没刻意招陆总不痛快呢。”
熙熙也连连点头:“是的,汪少,我作证。”
汪扬掀起眼皮,明显一张纵欲过度的脸,看到时唯后咧嘴笑了笑:“时哥,早啊!怎么,觉得冷吗,一大早捂这么严实。看你神清气爽的,嘿嘿,昨晚睡在那么有情调的房间里,没玩一玩陆哥?”
时唯故意忽略他的后半句,低声回道:“还好。”
“嗓子怎么了?”顾承越顶着一副黑墨镜从拐角处走来,好笑的看着众人,“都堵汪少门口算怎么个事儿,不去吃早饭吗?”
熙熙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笑呵呵的:“这就走,这就走。对了,江少说他还要再睡会儿,让我们吃完早饭该忙啥忙啥去,不用等他。”
“行吧,走呗。”汪扬搂着晴晴率先迈开步子。
餐厅离客房区很近,顾承越扭头跟时唯搭话:“时哥,你嗓子怎么了,听着有点哑,是感冒了吗?”
时唯配合的轻咳两声:“可能吧,昨天后半夜下小雨了,你知道吗?”
顾承越:“不知道。”
熙熙走在顾承越身旁,一边把波浪卷发扎成高马尾,一边接住了话茬:“下了的,半夜我干醒了,去喝了杯水,又上了个厕所,厕所窗户半开,听到雨声了呢。”
“大晚上不睡觉,干醒了去喝水。”汪扬哼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开黄腔,“哈哈哈,别是□□醒的吧。”
晴晴拍了一把他的胳膊,娇嗔道:“哎呀汪少,你好坏哦。”
熙熙脸上并未露出半分不自在,倒是时唯忍不住耳尖泛红。
“汪少,昨晚牌局散场后人家就来了例假,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样呢,晴晴,你管管你老公。”
晴晴松开汪扬的胳膊,笑嘻嘻的:“你老公。”
熙熙扯了扯肩头的披肩:“你老公,你老公。”
两个女生在前面笑着闹成一团,只留四个男人在身后护航。
七点多的餐厅,客人没有很多,熙熙找了个两个靠窗的桌子。
她冲时唯摆摆手:“时哥,坐这边。”
时唯面色温柔,笑了一下:“你先坐,想吃什么?我去拿。”
熙熙思忖片刻,报了菜单: “一杯黑巧,一份牛油果水波蛋吐司,再要一个榴莲mini舒芙蕾,谢谢时哥。”
时唯爽快应下,又看向陆景:“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一起拿过来。”
陆景没跟他客气:“自制牛肉面,大份,谢谢。”
“好,你先去坐吧。”
餐厅内有几个服务员站在角落,随时随地准备为客人提供贴心服务。
陆景叫了位服务员,低声交代了一句,服务员笑着应了一声“好”。
靠窗的景色非常漂亮,餐点还未上齐,两个女生就已经掏出手机疯狂打卡自拍。
“一份牛油果水波蛋吐司,一个榴莲mini舒芙蕾。”时唯把餐盘递到熙熙桌前,上面还放了一杯饮料,“你生理期不方便喝冰的,我给你拿的热可可,可以吗?”
熙熙咬唇看他,眼睛闪闪亮亮好像会说话:“好呢,时哥真贴心。”
“你的自制牛肉面,大份,不放葱不放香菜不加辣,少放醋。”时唯把牛肉面端到陆景手边,又给他一杯温水,“吃吧。”
陆景:“谢了宝贝儿。”
熙熙的星星眼瞬间就灭了:“时哥,你真的好人妻哦,你和陆总在一起,真的是做top吗?”
时唯还未开口说话,服务员就拿了两个软垫过来:“先生,这是您要的软垫,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谢谢。”陆景抽出一只垫在自己屁股底下,又往旁边放了一个,抬起头看向时唯:“不小心要多了一个,将就用吧。”
时唯指尖微热,摸小狗似的摸了下陆景的脑袋,唇角翘起:“好。”
好?
到底好在哪里?
熙熙的世界观都在重组:“天呐,这是什么逆天站位,阿伟死了。”
晴晴托着下巴,很难不同意:“时哥在我心里的地位,一下子又拔高了一百米。”
时唯小腿发力,抿着唇,故作镇定的坐了下去。
还好,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软垫发挥出了强大的作用。
陆景看向时唯:“你的早餐呢?”
“我不饿。”时唯一脸坦然,甚至还不忘露出一点笑,“不用管我。”
陆景看透一切,站起身往自助餐饮区走。
很快,一份小米粥一份蒸蛋羹放到了时唯面前。
“吃吧,吃完我们一起去上班。”
时唯把小米粥推给陆景:“我吃一份鸡蛋羹就够了。”
陆景没再推辞,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昨晚体耗确实大,一大份牛肉面吃下去还只是半饱,陆景又喝光了小米粥。
几人纷纷吃完了早餐,准备坐缆车下山。
“这软垫多少钱,我一起买了。”陆景在前台退房,顺便给江祁又续了一天。
前台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您喜欢的话可以免费送您两个,这儿有新的,给您。”
陆景颔首:“谢谢。”
前台对着他那张脸很难保持苹果肌扁平:“您太客气了,先生。还有,衣服清洗干净后,我们会给您邮寄到指定地址,请您留个联系方式。”
陆景:“寄存吧。”
前台敲击键盘,一一记录在客人信息栏:“好的先生,您周五有送过来一双皮鞋和两套西服,现在房内还有一套西装,请问也是一起寄存吗?”
时唯的视线立即投射过来。
陆景轻咳一声:“对。”
前台笑着应下:“好的先生,期待您下次光临。”
几人随着管家步行至索道出入口,所幸是两人座的缆车,才让时唯觉得忍痛没有那么难熬。
时唯在座位上左挪一下右挪一下,就是找不到最舒服的位置。
“屁股还痛?”陆景忍不住开口关心,“今早我看过,是有点肿,不过没流血。”
“闭嘴。”
陆景把自己的坐垫也塞给时唯:“把我这个一起垫上,看看会不会更舒服一点。”
时唯依言照做,这才没继续在缆车上表演屁股摊煎饼。
“回去给你买管药膏涂一下,涂完了再去公司,或者你今天干脆请假吧,回家好好休息,午餐和晚餐我安排助理给你送。”陆景掏出手机,准备向助理下派送餐指令,不料刚指纹解锁,就被时唯拦了回去。
“不用不用,我还能挺得住,别麻烦你助理了。还有,药膏我自己会买,不用你操心。”
陆景收起手机,一脸邪笑:“我操出来的后遗症,我不操心谁操心?”
时唯两眼一闭:“滚滚滚。”
缆车下行,很快到达了山脚,陆景抱着两个软垫,随手塞进副驾驶位。
众人在停车场分别。
熙熙把披肩从肩头上拿下来,抱在怀里眼巴巴地看着时唯:“时哥,有机会和你家陆总一起出来玩呀,他不让我加您微信,我也不敢偷偷给您塞联系方式,时哥,我真的特别喜欢您。”
时唯也理解陆景的顾虑,只笑了笑:“有机会一定。”
晴晴挽着汪扬的手臂,对时唯摇摇手:“时哥,我们仨一辆车,汪少要先把熙熙和我送回酒店,顾总跟陆总车走,咱们不顺路,就在这里说再见吧,下次有机会一起玩牌呀,我还想看时哥的胸肌和人鱼线。”
时唯脸上的笑意没散干净,还未开口,陆景就已经把人往车里带了:“想着吧。”
身后响起一阵笑声。
陆景替时唯开了车门,整理好软垫,把人塞了进去。
“承越,走吧。”
“好的,陆哥。”顾承越抬了抬墨镜,解锁了自己的Range Rover Autobiography LWB 。
三辆车在山间入口处分道扬镳。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前方的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时唯刚坐了不足五分钟又开始表演绝活。
“又用屁股摊煎饼呢?宝贝儿,两个软垫也不舒服吗,不然去后座趴会儿?”陆景虽然心疼,但也憋不住笑意,“哈哈,抱歉,没有嘲笑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有点逗。”
时唯嘶了一口气,给自己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度,看起来更滑稽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不能是个哑巴呢。”
陆景没说话,默默拉开一页做饭歌单。
柏林之声音律精准,低频有力,中高频通透。听古典乐或交响乐时,能营造出宏大的声场,让人身临其境。
听流行歌就感觉一般,但架不住歌词不一般。
车辆行驶在山路上,道路不算平坦。
时唯冷眼憋眉,坐在副驾驶位不停斯哈喘气:“痛痛痛,陆景,你开慢点,别净挑石子儿轧行不行,呃…慢点慢点。”
陆景忽的敛颚笑了,他以手握拳,肩膀微颤,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一声低沉的闷笑。
时唯心如死灰:“笑吧笑吧,好想变成章鱼,一下能扇八个。”
当天中午,时唯还是以腿疼为由向王铭请了假,陆景中午下楼做饭搭子的时候,被张然告知人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陆景听完这话,脸上不仅没有被冷落的悲戚,反而笑了一下。
张然表面平静,内心却大惊失色:陆总这是被时唯虐得精神失常了?追人那么久,被冷落也能笑得这么……□□?
老破小的好处之一就是离公司近。
一回到家,陆景就直奔卧室。
微风不燥,日光透过扶风纱缓缓流淌。
时唯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室内没开空调,窗户开了一扇,榉树的枝叶被风吹到窗口,发出催眠的哗哗声。
床上的人只穿了一件内裤和打底衫,运动服被甩在床尾的小沙发上,凌乱的堆砌在一起,看得出衣服的主人当时脱的很着急。
床头柜上放了一管未开封的药膏,那是陆景路过药店时买的,当时时唯说回公司他自己去涂,死活不让陆景上手,现在看来,他撒谎了。
陆景移开视线,走出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当下夏秋并存,温差渐大,下午三点,陆景去卧室里看了看,时唯依旧是趴卧的睡姿,只不过枕头上的脸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他拉起空调被一角,给时唯搭了下后腰。
下午四点半,时唯终于醒了。
醒了也还是痛。
“嘶……”时唯头晕眼花,刚想从床头柜上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就从床沿边溜到了地板上。
像被谁扔在路面,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我靠,痛痛痛……”
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时唯的双手正费力地撑着上半身,闻声仰起脸看了过去。
“怎么摔地上了?”陆景两手掐着时唯的腋窝把人提了起来,又把他铺在床上。
时唯把脸闷在枕头里:“啊……我废了,我的腿不听我使唤了。”
陆景转身出了卧室,很快又折返回来。
时唯原本还沉浸在屁股遭殃双腿发软的痛苦之中,蓦地心中一震。
“你干嘛脱我底裤?”
陆景拧开药膏,将膏状体挤在自己的食指上,坦诚道:“刚去洗了手,帮你涂药。”
“滚啊,我自己会涂。”时唯的反应在陆景的意料之中。
陆景把膏体缓缓塞了进去:“别动,老公帮你。”
时唯条件反射的缩紧臀大肌。
陆景用另一只手揉按时唯的屁股:“别夹,乖一点,涂完就不痛了。”
时唯大口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嘴里仍是抗拒:“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有点发热。”陆景抽出手指,又挤了一些药膏在指尖,不由分说又递了进去,往深处涂了些,“家里有体温计吗,最好测一下口温。”
“嘶……啊……有的,在客厅抖柜最下层,有个小药箱。”
陆景涂完药又去冲洗了一遍手,很快就提着医药箱返回来。
“酒精棉片消下毒,等它完全挥发干燥后再用。”陆景单手拿着体温计,另一只手去探时唯的额头,“估计是昨晚有点残留,可能太深了,我没清理到。”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时唯:“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陆景忽然敛颚笑了,笑声让时唯想要立马跳起来给他三百拳。
“张嘴。”陆景把体温计放在时唯嘴边,“要测舌下热窝,嘴巴闭紧,五分钟。”
时唯:“唔唔……”
陆景听懂了,依旧在笑:“想骂我禽兽,也要等测完口温后再骂,想打我,可能得延后两天,等你屁股不痛了再说。”
五分钟后,陆景拿着体温计:“37度6,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