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海之槛歌 海边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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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茶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堆麻烦事的佐助走在前面，手里还提着好几盒被强塞过来的高级点心礼盒，心情直落谷底。
反观那个导致他不爽的罪魁祸首，正将那本亲笔签名小说紧紧抱在怀里，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真是太棒了！居然能亲眼见到梦子老师本人。嗯，我决定了，之后每一年的这一天我都要好好庆祝一下！”
“明明就是个麻烦又话痨的大叔而已……”佐助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看到崇拜的人那么邋遢的一面，你难道不失望吗？”
“完全不会啊。”
未央摇了摇头，翻开了手中的书，借着月色将扉页上的附言指给他看。
那里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这可是老师的经典名言哦。”
她笑着补充。
“老师虽然外表不修边幅，但是我喜欢的是他温柔且富有原则的灵魂，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佐助停下脚步，心里那种烦躁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确实不否认那个大叔在某些方面的确有着可取之处。
当知道人鱼祭的本质实际上是一种通过献祭无辜少女的性命，以庇佑整个村子不受深渊之主的侵扰之时，长谷川圭介的双眼骤然失去了光。
“……我明白了。”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低下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老师？”
“没事。”
男子摇了摇头，嘴角随之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只是……这个故事我恐怕没办法写下去了。”
“为什么呀？”未央眼底盛满了忧色。
“把加害者与被加害者的关系改写成爱情故事……”他看向窗外，目光最终落在远处的祠堂，“那不是对爱的歌颂，而是对她们的……亵渎。”
长谷川将笔记本翻开，毫不犹豫地把之前留下的记录一页页撕掉。
“毕竟爱情，并不是扭曲事实的理由，我会试着重新寻找别的题材的……”
长谷川最后那句别有深意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虽然明知道她说的是“喜欢老师的灵魂”，但偏偏那个刺耳的字眼还是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佐助突然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从小到大，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们都是先被他的外貌吸引，然后才会靠近他。
却从来没有人透过那副皮囊，去在意过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是未央却不一样。
虽然并不想承认，可那家伙总能猜出自己每一次沉默之下所掩饰的真实。
难道……在她的眼里，那个邋遢大叔的灵魂会比自己的更有趣吗？
可恶，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哎呀哎呀，宿主大人，您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噬尾的声音贱兮兮的，又开始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您可要对自己保持自信啊，毕竟与那个人类大叔相比，您无论是品德，才貌还是实力可都是碾压级别的胜出。”
面对它不留余力的恭维，佐助竟然罕见地没有反驳。
相反，他心里倒莫名舒坦了一些。
“怎么了佐助？一直都不说话……”
未央看了眼那人纠结的神情，茅塞顿开。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噬尾先生又在吵你了？”
“这小姑娘！”噬尾低低啧了一声，难掩语气中的震惊，“难不成还会读心术吗？！”
“有时候我也很羡慕噬尾先生，要是能像噬尾先生一样与佐助意识相系……”
她显然听不到噬尾的抱怨，只是目不转睛盯着少年，笑意盎然，“就可以知晓佐助你的真实想法了吧。”
“……”
“烫！烫！好烫啊！”噬尾一边扭曲着身体一边发出绝望的哀嚎，“宿主大人！快停下来！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烤熟了！”
它是真的没想到，那小姑娘随口的一句话直接在自己宿主的心底纵了把火。
噬尾甚至能够闻到一股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
“……无聊。”
火焰很快还是熄灭了。
少年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哎？佐助，你要去哪里？那里并不是村子的出口啊？”
“啰嗦，跟着就行。”
——
夜晚的大海与白天截然不同。
失去阳光照耀的海呈现出深邃的墨蓝，波涛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沉稳而悠长的声响。清冷的月光映在海面上，为海浪洒下细碎的银色光芒，伴随着潮起潮落，流溢着虚幻的光与影。
旧时举办人鱼祭的海滩空无一物，那块记载着结缘仪式的石碑早被拆除，曾经承载了少女们凄惨命运的小船与码头也不见了踪影。
两人眺望着无垠的海面，一时间任谁都没有开口。
“佐助，你知道吗？”
未央目不转睛地看向夜与海的尽头，眼中泛起点点波光。
“婆婆曾经告诉过我，在这个世间的法则里，失去灵魂的亡者是永远无法渡过根之国的三途川，回归净土轮回转世的。”
“所以那些女孩子们……”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都会被咸涩的海风吹散。
“她们的灵魂已经被渊玄吞噬，这也就意味着……她们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也会被抹消。”
“……嗯。”
“哎哎哎？宿主大人？难道您之前一直提到过的那个深渊之主就是渊玄大哥吗？”
噬尾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又开始莫名发着癫，“渊玄大哥之后怎么样了？能不能让我再见它一面！”
果然，想让古神产生与人类共情的想法本来就是异想天开。
“那家伙就被封印在那片海的海底……”佐助异常冷漠地回应道，“怎么？想下去陪它一起？”
“不……不不不，宿主大人英明啊，渊玄这老登做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被封印实在是太便宜它了！”
回过味来的噬尾立刻进入了正义谴责模式，痛斥曾经的大哥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不像我，只要稍微吸收一点宿主大人的欲望就心满意足了呢。”
哼，看来这些古神们之间的交情也不过如此。
“滚远点……”
“好的好的，这就滚。”早已被驯化的噬尾从善如流，可就在即将切断与佐助的意识连线之时，它又忽而贱兮兮地开口了。
“宿主大人，那个小姑娘好像能看到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哦？”
“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她，并让她对你好感度大幅提升吧！”
佐助：“……”
头疼。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只聒噪的古神，佐助再度将视线投向了海的尽头。
那里空荡荡的，唯有那道星空与海面的交界线。
“在看什么？”
他不自觉地开口问道。
“她们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
“没有束缚，没有怨恨，有的就只是对这片故土无尽的眷恋。”
那一瞬间，少年似乎看到了海面上浮起的点点星光。
四周忽然变得无比安静，只有海浪与风彼此缠绵，以及身旁少女轻柔和缓的呼吸。
“即使再也无法成佛，可她们……都在笑呢，真好啊。”
未央转过头，温暖的笑容还是如此令人安心。
“谢谢你，佐助，那时候我只是随口一说，结果你真的带我看了这片海。”
“……嗯。”
佐助的心境不可思议地平和下来，仿佛这一瞬间，世间只有他们二人并肩而立。
漫天星光与海面交相辉映，那是曾被束缚于深海的少女们献上的最后一舞。
她们的牺牲值得被永远铭记。
——
离开海边之后，未央恢复了平日的活力，忍不住又把那本小说拿在手中。
她捧着书，一脸沉醉地看着扉页上的签名，根本无暇顾及脚下。
“你就不能好好看路吗。”
面对佐助的呵斥，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书收好，垮着脸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唉，要不是之前那些珍藏版都毁在了大蛇丸大人的基地中，我一定要让老师给每一本都签上名。”
少年突然间不说话了。
蛇窟被毁……好像也确实跟自己有点关系。
“……以后再买新的不就行了。”
他别过头，莫名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真的吗？那就拜托佐助了哦~”她兴冲冲地掏出一页纸，强行塞到了佐助眼前。
“这可是老师给我的独家新书预告，预定下个月月初就会发表。”
少年几乎是被半强迫着瞄了一眼。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那张宣传单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那个混账大叔……写出来的鬼东西杀伤力还是这么强劲。
“哎？就算不想帮我买也不至于把它扔了吧！”
作为月见野梦子老师的忠实拥趸，未央连忙蹲下身捡起纸团，小心翼翼地将它铺平后收进了包中，“这个设定真的很有意思的说，而且这种明明心里想着各种甜言蜜语，可从来不会在嘴上说出来的男主角也超级可爱的！”
“……”
佐助根本不想搭理那人的胡言乱语，只是兀自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远远地就把未央甩在了后面。
“诶？等等我啊！”少女看着佐助的背影困惑不已，之后就赶忙追了上去。
“一定要记得帮我买的呀！”
第六十五章·海之槛歌完
——
附录彩蛋·飞羽文库出版社宣传单
飞羽文库·年度巨献！月见野梦子老师最新力作！
《总是试图以省略号掩饰真实想法的他与觉醒了读心术的我》
——那是萌芽于某年初夏，少年少女青涩而美好的爱恋。
精彩片段抢先试读：
“今天一整天也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快看快看，天上飘过去的那片云像不像一只绵羊？”
“……”
（啊……还真是，真亏你能发现。）
“欸嘿，多谢夸奖，我超开心的。那……午饭要吃些什么？”
“……”
（吃你喜欢的就行。）
“哎，这样啊……可是每次都吃我喜欢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啊，这样一点都不公平嘛。”
“……”
（我喜欢的……当然是——）
“……唔！”少女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像个小番茄般鲜艳欲滴，“那，那个……当，当然了，我也最喜欢你了……”
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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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文字编织梦想，用故事温暖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海之槛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