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斩断不死 沙漠据点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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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白衣随风而动，顺着狭窄的阶梯一路向下疾奔。
两侧石壁布满破损的祭祀壁画，比他在先前异界中所见的情形更要斑驳。地面残留的查克拉痕迹与血液依稀可见，清晰地印在少年鲜红的眼眸中。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逃掉。”
他加快了脚步，石阶每下行一步，血腥的气息就浓烈一分。
终于，佐助抵达了通道的尽头，同时也是整座教团遗迹的最深处。
一座恢弘庞大的地下宫殿近在眼前，四周的墙壁都雕刻着五芒星的符文，红黑交织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至整座大厅每一处角落。
正中央的法阵上方则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延伸出彼此纠葛的血管，宛若触须一般将法阵与其紧紧相连。
鹫宫的身影就站在心脏之前，前胸被贯穿的伤口依然滴着鲜血，周身都被猩红色的光芒映照得扭曲而怪异。
“果然那里还是无法困住你啊，宇智波佐助。”
“你献祭了那么多失踪的人，只是为了复活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伪神？”
佐助尖锐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鹫宫的痛处，那人瞬间面露痛苦，不顾一切地尖声反驳：“伪神？不……我是被血歧大人选中的见证者，我……即是神明的代行！”
随后男人伸出手指向身后的心脏，眼神透着无法言喻的痴迷，“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颗黑红色的心脏在法阵的力量下不断脉动，每一次跳动都近乎让整座遗迹震颤。
“这就是吾主的馈赠！是我们与血歧大人立下永恒誓约的见证，即使死亡也无法违背！而我则继承了神之馈赠，超脱了死亡的束缚，存活至今！”
佐助目光随之一沉。
自称不死之躯的男人确实在之前的交锋中无法被彻底击杀。
“所以呢？就算你的神明赐予了庇佑，而你只能展露出这副失败的丑态？”
少年不屑一顾的冷哼与言语中的讽刺彻底将鹫宫激怒，鹫宫扬起双手，法阵因共鸣骤然亮起，黑红色的咒文自地底涌出，拧成一条巨蛇向佐助咬去。
“我……没有失败！你也根本无法击败我，你所作出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佐助不为所动，早已被写轮眼看破的幻影在他面前瞬间破灭。他虚晃一招，直接双手持剑向前突刺，瞄准的目标却并不是鹫宫，反而是他身后的心脏。
死去教众的魂影从地底爬出，以鲜血为媒介，在心脏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佐助与剑一并弹开。鹫宫趁势结印，血液汇聚成的利剑锁定佐助的身形，却被少年直接以凤仙火之术反制。
焦糊的气息还未散去，佐助即刻开始了下一轮突袭。这次他选择以草薙剑搭配体术为主，写轮眼同时迅速捕捉敌影，对守护在心脏周围的教徒展开了扫荡一般的攻势。
血液飞溅，雾气弥漫，残影一个接着一个被斩得粉碎，但立刻会凭借不死不灭的誓约从心脏内部再次凝聚。
实在是……非常棘手。
“哈哈哈哈，神明才没有背弃于我，这力量就是证明。”鹫宫的笑声逐渐放大，即使身体早已伤痕遍布，他的意志始终坚如钢铁，“宇智波佐助，你的命运注定终结于此！”
鲜红色的血液从鹫宫的每一寸毛孔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蒸腾成雾气，把整个空间都染成了赤色。他缓缓抬起双臂，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一般，浓重的血雾在他周身凝聚成洪流，与其身后的心脏产生了疯狂的共鸣。
“永别了，僭越者。”
眼前的光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让佐助眸光微动。
他想起了那位传奇铸剑师的临终之言。
——此剑名为草薙，能够斩断一切目所能及之物。
——这把剑材质非凡，不会轻易屈服于你的查克拉。
大蛇丸似笑非笑的话语意味深长。
若想真正的驾驭草薙剑，就要展现自身与之相匹配的力量……吗？
那么，就吞噬吧，将一切都赌在这最后一击上！
佐助深吸一口气，将草薙剑双手齐握。
下一刻，肩膀的咒印开始发光，漆黑的纹路并未蔓延至全身，而是顺着他的手臂与闪耀着雷光的查克拉一同疯狂涌入草薙剑中。
银白色的剑刃猛然一颤，在吞噬了少年全部力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雷鸣与咒印同时绽放，在剑身疯狂游走，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鹫宫的笑容凝固了，眼中也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这股力量！”
鲜血的洪流犹如怒涛般喷涌而出，而另一边则是如同天罚的雷光冲天而起。
漫天的浪潮猛然停滞，随后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劈开。
佐助沿着中间那条笔直的通道飞速掠过，交织着漆黑之雷的剑光从天而降，贯穿了鹫宫的同时，也将那颗黑红色的心脏斩成两半。
“我……主……”
鹫宫的脖子扭成诡异的角度，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身后灰飞烟灭的心脏，直直地倒了下去。
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随着心脏破碎，束缚在此地的灵魂也迎来了久违的解脱。
“终于……得到了自由。”
“谢谢你。”
无数身着白衣的少年少女的残影从法阵的桎梏中脱离，化作点点白色的辉光，恋恋不舍地在佐助身边闪烁。
耗尽了全身查克拉的佐助单膝跪地，漆黑的双眸也同时褪去了血色。
视线一阵发黑，但他却依旧强撑着抬头，目送着那些微小的光亮逐渐飘散，眼中闪动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
“……嗯，你们解放了。”
承受不住冲击的石壁轰然倒塌，使得整个房间都开始摇摇欲坠。
佐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站起身来，终于赶在落石即将堵塞出口之前离开了这里。
“啊啊啊啊……！”
声嘶力竭的惨叫从他的上方传来，那声音有些……似曾相识。
“……是她？”
佐助脑海中划过香燐的剪影，紧接着，他凭借着惊人的观察力在地下甬道里快速搜索了一番，终于发现了一条向上的通路。
幕后黑手已除，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两人并离开就好。
只不过，那声悲痛欲绝的呼喊还是令他内心隐约地泛着不安。
长久都萦绕不散。
——
喉咙好痛，像是被锋利的砂石撕裂一样，喊不出声。
双耳听不清楚了，因为眼中失去了那个人的踪迹。
从铁笼之中爬出的香燐茫然地看着前方半开的门扉，冷冽的夜风毫不留情地拍在她的脸上，带着些许通向自由的味道。
“未央，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她机械性地挪动着步子，任由绝望的念头吞没自身。
可是来自下方的激震却又令香燐短暂地恢复心神，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在崩塌，摇晃使她眼前一阵眩晕，却又无形之中激发了印刻在体内的求生本能。
“我还……不能死，我不能……白费……”
香燐开始跑了起来，向着前方唯一的出口竭尽全力地跑了过去。接连不断的落石在她的身后发出沉闷的轰鸣，脚下的石板随之塌陷。
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坠入了无尽的虚空。
“那个混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下去。”
极速袭来的失重感让香燐脑中异常清醒，耳边只有急促的风声与剧烈的心跳，而眼前也只剩下源自深渊的呼唤以及如影随形的死亡暗影。
……看来，我也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重力几乎将她彻底吞没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上方伸出，牢牢地握紧香燐的手腕。
下坠的身体被强行拽住，拉扯的力道险些让她的手臂脱臼。急剧的疼痛迫使香燐睁开眼睛，少年冷冽的侧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野。
是佐助！
那人乌黑的发梢在狂风里凌乱地飞舞，他猛然发力将手中的剑刃钉入岩壁，一阵刺耳的金属火花掠过，终于得以在混乱中强行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一时间，悬在半空之中的香燐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紧盯着佐助波澜不惊的眼眸，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段模糊记忆正在渐渐复苏，内心也在霎时涌入了似曾相识的……悸动？
那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逐渐远去的野兽哀嚎尚在耳边回荡，而自己却还因为恐惧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没事吧？”
蓝衣少年逆光而立，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下次小心点啊。”
远去的背影隐没于广阔的深林，清晰得足以在记忆之中留下烙痕。
香燐不自觉地手指发力，紧紧抓握住那人的小臂，生怕一旦松开就会再度坠入无尽的深渊。
下一秒，她的身体竟突然在空中荡了起来。
看准下方一处平台的佐助将手臂用力一甩，直接瞄准那里将她硬生生地掷了出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香燐条件反射地尖叫出声，整个人在半空中狼狈地翻滚了一下，最后重重砸在了坚硬的石板上。剧烈的冲击让她下意识地运转查克拉，在身下撑起了一道缓冲的壁障，这才避免骨头被摔成好几段的惨剧。
而佐助也扭转了身体，在墙壁上借力一蹬，抽出剑刃的同时利落地飞跃至她的身侧，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喂！你突然之间做什么啊，差点害死我了。”
香燐吃痛地从地面爬起，又气又急地对着那罪魁祸首之人开口质问。
而回应她的只有少年冷淡的瞥视，语气不带起伏：“我的剑又撑不住两个人。”
“你！”香燐显得更加生气了，她扶着墙壁，腿脚甚至还有些发软，“你就不会提早说一声吗？要不是我临时用查克拉挡了一下，恐怕早就……”
话刚出口，香燐自己反而愣住了。
……查克拉？
她一瞬间绷直了身体，垂下眼眸看向还在颤抖的手腕，那道花纹诡异的查克拉封印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久违的能量在体内自由地奔涌，让香燐全身都微微发烫，舒适极了。
“竟然……消失了？”
她喃喃低语着，眼底划过不可置信的惊疑。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香燐立刻结印，随着神乐心眼开启，庞大的感知力如同涟漪般扩散，转瞬就覆盖了这处遗迹的每一个角落。
“未央！”一抹熟悉的气息令她骤然睁开了双眼，嗓音也情不自禁地哽咽起来，“她果然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佐助看在眼里，微微有些意外，“你不是只能感受到查克拉吗？那她……”
“你也别太小看我了，只要我想，任何痕迹都无法逃过我的眼睛。”
“那的确还……”
挺方便的。
少年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怎么，不相信？”香燐不声不响地将视线转向了佐助，可不过是短短一瞥，她瞬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佐助，你的查克拉……是怎么回事？”
“不碍事，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那家伙呢？”
佐助语气平淡，仿佛刚刚在地下的死斗不过是过往云烟。比起因为查克拉枯竭而气息紊乱的身体，其他事情此刻反而更加值得他的关注。
“咬我。”
瘦弱的手腕突兀地横在了他的眼前，上面遍布着狰狞的伤痕。
是牙印的痕迹。
“？”佐助目光一转，察觉到手臂的主人正紧紧咬着下唇，无比坚定地与他对视。
“快点咬下去啊，这样可以快速让你恢复查克拉与伤势。”见对方疑惑，香燐不太情愿地催促了一句，“你就不要在我面前继续硬撑了。”
而那人倔强的身影却直接越过了她，冷硬回绝：“不需要，我们走吧。”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无名的怒火在香燐心口翻涌不断，她咬牙瞪视着佐助的背影，抬起的掌心“咔”的一声凝结出一条查克拉锁链，将他与自己的手臂紧紧相连。
“你做什么？”
被锁链束缚的佐助神色微变，可就在下一刻，温暖的查克拉顺着锁链汹涌地注入他的体内。
随着那股力量渗入早已透支的身体，干涸的经络被一寸一寸地填补，就连先前被咒印的力量强行封住的伤处，都在这股查克拉的浸润下开始真正的愈合。
血液的腥气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可思议的暖流。
“不许拒绝我的力量，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让你恢复！”香燐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不断地被抽走，脸色一度惨白如纸。
“……不然的话，你会拖累我把未央从那个可恶的混账手里救出来的。”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锁链上，佐助感受到手背一烫，下意识看向那条连接着彼此手臂的锁链。
锁链毫无预兆地断裂，香燐闷声一哼，身体踉跄一晃，险些失去平衡。
“够了。”佐助抬手稳住了那人的肩膀，“你还能走吧。”
“那当然，不要问这种……多余的话。”
香燐别扭地背过头去，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慌乱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而少年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随之没入断壁残垣的甬道，深邃而复杂。
“带路吧。”
第二十二章·斩断不死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斩断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