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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最终试炼 沙漠据点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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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长廊在夜色中无限地延伸，满月高悬，宛若指引着少年的路标。
鹫宫的房间如同整个据点的天守阁一般坐落在内院的最高处，佐助的脚步才刚踏上长廊的石板，周遭的空间转瞬就被浓重的墨色扭曲，形成了一处风声呼啸的山谷。
漆黑的谷底似是见不到底，隐约能够听到时隐时现的惨叫。本是通往鹫宫房间的长廊化作横跨深谷的断桥，桥的对面矗立着高台，远远地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太鼓，以及那些踩着鼓点不断起舞的众多教徒。
佐助目光凝重，心知想要抵达对面的高台，唯有跨越眼前的断桥。
一阵烟雾散却，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在他的手中出现。佐助将坚韧的钢线扣在手腕，另一头则与手里剑紧紧相系。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对岸岩壁的裂缝，猛力一甩。
风车形状的手里剑传来一阵破空之声，随即深深钉入了岩壁。缠绕在佐助手腕的钢线也在同一时刻瞬时绷紧，他毫不犹豫地跃入山谷，借助着钢线的拉力一路上升，身形犹如一支箭矢笔直地朝着目的地离弦而出。
可就在这时，佐助的耳畔除了风声，还多出了一种重物滚动的声响。
他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又一个沉重的木桶正顺着高台的斜坡滚下断桥，径直朝着自己的方向砸了过来。眼见躲避不及，佐助直接反手拔出草薙剑，一剑将木桶从中斩碎。
随着血色在头顶炸裂，下一刻，刺耳的惨叫仿佛直接钻入脑海，混杂着让人心神动摇的哀嚎。
佐助内心一紧，却没有停手。另一只木桶已然迎面压来，他借由钢线的拉扯在空中转了个身，直接避开了木桶的冲撞。月光的映照下，他看见坠入谷底的木桶缝隙渗出了大量血液，在空中飘散着一道道彼此纠结的红线。
“救我，救救我啊！”
“不要，我不要死，求求你！”
再度袭来的桶内传出凄厉的哭喊，佐助虽有一瞬的迟疑，却还是闭上双眼将那两个木桶拦腰斩断。
混乱绝望的声音变得愈加的清晰，仿佛桶中真的有鲜活的生命正在死去。
“竟然在如此神圣的试炼中分神，这可不像你，宇智波佐助。”
鹫宫模糊的笑声自上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断桥对面，逆风而立，正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少年收线的动作。
“仅凭这根线，你就能握住神明的救赎吗？”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烁着讥讽的寒光，仿佛早已等候这一刻的到来。
随着一抹刀光无情地割断了佐助手中的钢线，他的身体立刻失去支撑，直接坠向了深不可测的谷底。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将草薙剑狠狠刺入了岩壁的缝隙，身体勉强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被鲜血染红的木桶还在接连不断地滚落，腥臭的血雨随风飘洒在他的脸颊，留下冰冷粘腻的触感。
“真可惜，看来你失败了呢。”
将少年徒劳的挣扎看在眼中的鹫宫声音顿时吐字成冰，“永别了，失败者。”
“少看不起人了。”
漆黑的双翼自佐助背脊破体而出，随着第二阶段的黑色咒印蔓延全身，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张开翅膀逆着风自谷底疾驰而上。
佐助的眼中此刻只有断桥上的鹫宫，他双手持剑，整个人自半空俯冲直下，于电光石火之间直接斩向那人的身影。
男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竟然连翅膀都长了出来，你……很好。”
话音未落，剑刃已然劈中了他的胸口。鲜血飞溅，鹫宫的身影踉跄后退了数步，竟直接倒向了身后的万丈深渊。
与前几次不同，佐助感觉这次现身的鹫宫并不再只是虚无缥缈的幻象。
虽然并未听到他落地的声音。
再之后，他飞上高台，看着那些戴着面具的教徒还在不断地将一个接一个的少年少女塞入满是尖刺的木桶，应和着太鼓的鼓点，将木桶沿着断桥滚落谷底。
炽烈的火焰将眼前的异象全部燃尽，异界随之崩塌。
回归现实的佐助正站在鹫宫房间的门外，他毅然决然地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早已不再是他先前所看见的样子。本是古朴的书房陈设被华丽的石柱与浮雕取代，高耸的天花板到处都悬挂着大量长明的烛火。
场地的中间用鲜血描绘着一个巨大的五芒星法阵，正中心则竖着一根暗红色的十字架。无数教徒匍匐在地，虔诚地对着十字架上所束缚着的人影进行祷告。
那个人影的脸，赫然正是他自己。
——
铁链在半空中吱呀吱呀地晃动着，末端则连接着一个悬挂在天花板的沉重铁笼。被困在笼中的香燐紧张地握住冰冷的铁栏，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背滴落十数米的高度，在满是沙砾的尘埃中开出了花来。
“左边！快一点！”香燐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情形，喉咙近乎破音的喊出声。
未央瞬间反应过来，身体随之向着左前的甬道扑倒在地。下一刻，她方才所处的位置轰然塌陷，数根锋利的箭矢从右后的暗格中射出，直直地插进了身侧的墙壁。
“谢了香燐，得救了。”白发少女从地面有些艰难地撑起身，在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伸手拍去了那些扎进身上的粗糙砂石。
“可恶，这都是多少个机关了啊。”看到那人没有大碍的香燐暂时松了口气，眉间随即浮现出一丝懊悔，“为什么我偏偏就只能被困在这里……”
被突然下坠的铁笼扣住的瞬间还在她的眼前历历在目。
绷紧的链条将铁笼缓缓拉离地面，眼见未央慌乱的面庞越来越远，一座巨大的岩石迷宫在香燐的俯瞰下逐渐展露全貌。
“两位，欢迎来到最终的试炼。”浑厚的声音在空阔的场景中意味深长地回荡，“欢迎来到专属于两位的最终关卡——信任的鸟笼。”
“怎么，又来挑拨离间这一套？”攥紧栏杆的香燐将金属链条摇动得咣啷作响，语气中的嘲讽呼之欲出，“还是说，你已经想不出来更好的点子了吗？”
面对她的讽刺，声音的主人只是轻咳一声，像是掩饰尴尬，却更像是在酝酿情绪，“啊啊，化作鸟儿的公主被困在鸟笼之中不断啼鸣，为拯救自己的勇士指引前路。”
低沉的声音宛若旁白，寥寥数句就勾勒出一个童话故事般的开端。
“那么，她们是否能够迎来幸福的结局呢？”
支撑着地面的石板随着话音的停顿开始了急剧的崩塌，露出满是尖刺的深渊。
“未央，去北面的平台，进入左边的门。”
香燐神色微变，但是还极力压下内心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指令听上去简短明了。
“……嗯，好的。”
未央的背影渐渐隐没于迷宫的幽邃，四周高耸的石壁将她的视野完全遮蔽，以至于她只能伸出左手扶着墙壁，一点点摸索着向着迷宫深处前进。
塌陷的地面，反转的墙壁，暗藏的箭矢……
香燐不得不高度专注，拼命地从上方观察着每一处可能存在的异常。而未央则从未展露出任何怀疑，每一步都会毫不迟疑地执行。
绝对的信任将分隔的两人在无形之中紧紧相连。
黑色的雾气却突兀地从天花板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转瞬之间就吞没了整座迷宫上方的空间。视野中失去了未央踪迹的香燐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未央，先停一下！我看不见你了。”
但是就连那声呼喊也一并被漆黑的浓雾吞噬，然后一道相同的声音却在浓雾另一侧清晰地传出，“未央，前面的分岔口，向右走。”
少女的脚步随之一顿。
“那不是我，千万不要听啊。”香燐绝望地跪坐在铁笼之中，双手握拳用力锤着栏杆，对幕后那人的恨意近乎要从心底满溢而出。
“连我们的信任也要利用吗？那个混账……不可原谅。”
可是再怎么声嘶力竭的呼喊，她的眼前唯有一片黑暗。
“怎么了未央，快点走吧。”
“好的呢。”静静站在原地的少女眸光微动，神色却是出乎意料地平静，“真厉害啊香燐，你总是能够找到正确的道路。”
香燐的回答听上去很是笃定：“那是自然，相信我吧，未央，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的。”
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轻轻向着右前方迈出一小步。
然后她停住了。
“那，我是香燐你最要好的朋友吗？”
“嗯，当然了，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
黑暗深处传来的回应毫不犹豫。
“谢谢您，某个不知名的幕后黑手先生！”未央扬起脸庞看向浓雾的尽头，难掩嘴角弯起的笑意，“能让我听到香燐这么坦率的心里话，嗯，就还挺稀奇的。”
她不假思索地转身，灵活地钻入了左手边的岔道。
雾气随之消散，香燐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未央的耳畔。
“你，你这家伙脑中到底在想什么啊！”她再次红了脸颊，慌乱抓着铁栏在高空乱晃，同时磕磕绊绊地开口，“刚才那种情况难道是，难道是确认友谊的时候吗？”
“欸嘿！”未央眨了眨眼，用力推开了终点前方的最后一扇大门，“请安心吧公主大人，在下一定拼尽全力救您出去的。”
……你好歹也有点紧张感啊。
香燐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凝视着那人的背影，神情尽显无奈。
伴随着终点的平台渐渐逼近，迷宫也终于迎来了尽头。路的尽头是一扇封闭的石门，门的两侧则各有一个小型拉杆开关，每个拉杆下方似乎都刻着一行小字。
“未央，那里……写着什么？”早在看到终点处的两个开关之时，香燐内心就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看着未央仔细凝视着字迹默不作声地模样，心中不安的预感近乎达到了顶峰。
“香燐，你……相信我吗？”
未央并没有立刻回答香燐的问题，她只是将视线从开关那里移开，转过身抬头望向铁笼的方向。那双眼眸冷静地令人心悸，却又比任何时候更要坚定。
“哈啊，哈啊……”香燐感受到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眼前的景象与过去重合，令她一时之间甚至无法呼吸。
“你……又想干什么？要是这次你再敢牺牲自己，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没有！绝对……不会！！”
咆哮几乎耗尽了香燐最后的气力，她整个人都瘫倒在笼子底座，嘴中还在倔强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并不是这样的，香燐。”未央已然将手放在了右边的拉杆上，眼神中甚至透出一丝释然：“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过，还有很多事情想与你分享……”
“所以，相信我吧，我会和你一同活下去的。”
随着拉杆被拉下，铁笼上方的天花板凭空开启了一道暗门，迅速收紧的链条将关着香燐的铁笼向上拽去。
与此同时，未央脚下的道路失去了支撑，如同深渊的巨蟒张大了巨口，露出森冷的尖牙。
被黑暗吞没的瞬间，她仰头冲着香燐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相信我！”
随着“咔哒”一声，笼门上的锁自动解开了。
香燐却始终没有动作，她整个人僵在铁笼里，面色灰败地望着下方漆黑的缺口，仿若灵魂也一并被拖入了那片死寂的深渊。
“鸟儿最终回归了自由，却因为失去了挚爱之人再也无法歌唱。”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绘本，轻轻在枕边熟睡之人的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孩子。”
愿你此生幸福……
第二十章·最终试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