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神隐之夜 一切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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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西斜，半掩在沙漠下的隐匿基地逐渐在佐助一行人眼前显出了轮廓。厚重的石墙表面留有风化的斑驳，在光影的交织下显得格外暗沉。
香燐带着佐助与未央一路走入，寥寥无几的守卫神色木然地进行着各自的工作。而两侧的牢房门窗都被木板钉得死死的，似乎容不得任何人前来窥探。
到了内院，他们见到了掌控着这处据点的看守长鹫宫。
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身形高挑健壮，神色却甚为亲切，眼睛始终都笑眯眯地弯着。
看到三人前来，男人亲自迎上前来，语气和蔼到近乎让人忘记这里的阴森可怖，“哎呀呀，欢迎你们远道而来。这里的环境可能有点简陋，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鹫宫大人，您客气了。”香燐从容地与那人客套了一番，尽显与年岁不符的成熟，“这两位是大蛇丸派来调查失踪事件的佐助和未央。”
鹫宫笑意更深，微微躬身：“原来如此，有香燐君你们帮忙，想必这次的神隐之事会很快解决。”
神隐……这倒是一个新鲜的字眼。
佐助面色不显，只是神情冷淡地继续听着。
“最近失踪的可不仅仅是囚犯，一些看守也被牵扯其中。”鹫宫叹了口气，眉心浮现出浓重的忧虑。
“这些失踪全都发生在夜半之时，我们也派人巡逻，却未能寻获任何线索。时间久了，整个基地都有些人心惶惶，声称那些失踪的人被神明隐去了踪迹，恐怕再也不会出现……”
他话音未落，却发现黑发的少年陡然仰起头与自己对视。猩红的写轮眼瞬间显现，散发着莫名的威压。
“那些人的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
佐助自是对那些怪力乱神之事无感，他直视鹫宫，直截了当地冷声发问，“还是说，一切都是你的自导自演？”
鸦雀无声。
“喂！佐助你——！”香燐浑身一惊，全然没有想过他的发问会如此直白。先不说这位名唤鹫宫的看守长身为大蛇丸多年的心腹，本身实力就深不可测。何况他们三人正身处于对方的地盘，佐助的行为无疑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然而，男人温和的笑容丝毫不变，“呵呵，佐助君的怀疑的确很自然。不过很可惜，这里发生的一切失踪事件，都与我鹫宫无关。”
他温和的回应轻飘飘地将少年的凌厉与锋芒一一化解。
“啊，那样最好。”
佐助收回眸中的鲜红，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怀疑。
至少自己没有看出撒谎的痕迹。
“鹫宫大人，我们……”
虽然周遭的氛围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但是变得更加诡异了。
香燐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佐助，小心翼翼地将对话拉回了正题，“正如您所说，这处据点的外围与内部都发生过失踪，能麻烦您把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告诉我吗？”
“这有什么问题。”鹫宫说着就从手边抽出了一张地图，刷刷地在上面落下了几笔。
他笑着将那张薄纸递了过来，甚至还细致地与香燐解释了一番，仿佛是在尽责履行一名看守长的职责。
“多谢您了，这对我们的调查非常有用。”
“无妨，我也很期待你们的成果。”男人单手托腮，眼神却越过佐助和香燐落在了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少女身上，“这位，嗯，应该是未央君吧，看起来气色不太好的样子呢，要不要在这里休息……”
这么说来，自从进入了这所基地后，她确实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佐助微微侧目，却看见未央正静静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脸色比来时更白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心绪。
“不用你操心，我们会自行调查的。”
他与香燐几乎同时挡在前方，也同时替那人挡住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目光。
香燐则在一旁快速补充：“是啊，鹫宫先生，我这个同伴可能需要去外面透透气，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轻轻牵过了未央颤抖着的手腕，随后三人就这样离开了大厅，身影逐渐消失在昏黄的长廊尽头。
直到他们走远，鹫宫原本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开一线。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笑意不再和煦。恶意如同藏匿在暗处的毒蛇悄然蔓延至嘴角，透出阴冷的寒意。
“神明终将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
风沙漫天，三人循着鹫宫指点的几处地点逐一探查。然而残存的足迹早被席卷的沙尘掩埋，干涩的空气里除了风声再无任何线索，直至日头西沉，他们依然毫无收获。
“看来这里就是最后一处了。”
香燐拿出地图认真对比了一下眼前的情景，随即发出一声轻叹，“果然还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也不能排除那些看守偷着放跑囚犯后畏罪潜逃的可能性。”
佐助抱着双臂环视四周，明显还对神隐一说嗤之以鼻。
他也因此招致了香燐一记眼刀。
……？
不知为何，佐助总觉得这一路上那人对自己有种……敌意？
不，与其说是敌意，这种感觉反倒更像是一种对抗意识。
未央脸色苍白地倚靠在一旁的岩石上，神色恹恹。
见此情形，佐助默默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了她，并以眼神示意香燐在此地暂作休整。然而红发的少女只是专注于拨弄着地上的沙尘，全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谢谢你，佐助。”未央接过水囊小口喝着，“其实香燐她可以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怎么，她也能看见那位所谓的神明？”
少年冷静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讽刺，就连正专注准备术式的香燐也忍不住转过身，不假思索地回怼了一句，“是是，我的眼睛又怎么能够和传闻中的写轮眼相提并论。”
随后，她双目微合，手指结印横在身前，“神乐心眼·解！”
查克拉的波纹像是水面荡漾的涟漪，在荒凉的沙漠之中不断扩散。
随着神乐心眼全开，大量残留的查克拉痕迹开始在香燐眼前一一显现。她将感知到的查克拉流动抽离出来，化作若有若无的光点汇聚在掌心。
“看吧——”
空无一物的沙地表面突然出现了杂乱的脚印，光点在香燐的操纵下连成了完整的线条，最终勾勒出几名带着面罩的忍者巡逻的身影。
“啊，是看守先生们。”未央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情景重现，喃喃自语，“他们之前果然来过这里。”
感知型……忍术吗？
佐助虽然不语，但是目光始终未曾从眼前的一幕移开。
“没错，接下来我会用查克拉尽量重构出我能够看到的一切。”
香燐挥了挥手，只见那些幻影般的身影沿着固定的路线巡视了几圈，直到走进了空地中央。
就在此刻，所有的幻影都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拽入了地表，下一秒，那些附着在幻影轮廓的查克拉像是被风沙吞没，齐刷刷地消散在半空中。
一切重归于空白，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沙尘纠缠着奔赴彼方。
巨大的查克拉消耗令香燐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掌心的光芒也随之一点点熄灭。未央扶着她来到岩石旁坐下，在她担忧的眼神中，香燐缓缓转向了佐助的方向，神情笃定地反问。
“你还是坚持，这些看守是畏罪潜逃吗？”
——
偌大沙漠中的一小片绿洲尤为珍贵，清澈的水潭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绿意盎然，残留着来往旅人驻扎过的痕迹。
时至傍晚，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几个人围绕着篝火席地而坐。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却怎么都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默。
香燐抱着膝盖，目光盯着篝火一言不发。佐助则背靠在树干上，双目半阖，仿佛什么都不甚在意。坐在两人之间的未央时不时左右看看，手指都快要在衣角搓出了褶皱，“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们。”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看到那个人……我就有种非常，非常讨厌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那个男人确实深藏不露，表面上的和善不过是一种万用的伪装。
佐助略微睁眼，暗自认同。
“没事的，不用害怕。”香燐眼中掠过一丝忧虑，将手搭上了那人的肩头，“现在他还算是有求于我们，你们又是大蛇丸那边派过来的。”
“至少明面上他是不会主动为难我们的。”
话锋一转，她忽而把视线投向佐助，语气严肃：“不过你那时候又是怎么回事，直接用写轮眼质问他？万一鹫宫真的是幕后黑手，我们岂不是当场就要全军覆没？”
面对质问，少年神色如常，“这不过是最有效的方式，出其不备才能够立刻确认那家伙是不是在说谎。”
毕竟大部分人都会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流露出最为真实的一面。
然而香燐只是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有效？你是不是对于自身实力自信过头了。就算能看出破绽，你又打算如何全身而退？别忘了，那里可是他的老巢。”
“……”
佐助一时语塞，没有立刻反驳。
他自始至终都坚信，与其寻找失踪者留下的虚无缥缈的线索，倒不如直接把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揪出来。
神鬼一说，不过是迷惑的手段而已。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些看守消失瞬间的重现。
“不要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失踪的真相，争论已经发生过的事总归是……没有意义。”
未央强撑着坐直了身体，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佐助凝视了她片刻，忽地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香燐瞪着眼睛，显然还没从方才的争论中冷静下来，不满地发问：“你又要一个人做什么？”
“附近看看，很快就回。”
他头也不回便独自走入了漆黑的沙丘腹地，夜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粒，带来冰凉的刺痛。然而佐助只是继续行走在沙丘之间，任由那种刺痛扫过脸庞，清醒的同时也让扰乱的心绪逐渐沉淀。
香燐说得没错。
佐助不得不承认，自从生出了急于证明自身实力想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对这次任务潜在的风险视而不见。
所以他没有过多地打听情报，没有做出额外的准备，甚至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得到答案。
至于结果，自然是满盘皆空。
对于忍者来说，过度的焦躁与自信始终都是禁忌。
佐助停下脚步，抬手按住草薙剑冰冷的剑柄，轻声吐出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他结下手印，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啸鸣。白色鹰隼张开双翅俯冲而下，稳稳地停在了少年伸出的臂膀上。
与数月前相比，加鲁达的羽翼已然长开，身形看上去也明显大了一圈。它如同幼时那样亲昵地蹭了蹭佐助的鬓角，然后在那人一声呼哨下再度振翅起飞。
——
佐助走远之后，绿洲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未央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树枝，一边侧过脸打量着香燐，不知为何突然会心一笑：“香燐啊，我怎么觉得你一路上都对佐助特别在意呀？”
她随意地在地上画了几笔，然后得意洋洋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啊，我知道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一见钟情？”
“哈？！开什么玩笑？”香燐扭头一看，耳根在看见那两个涂鸦小人之间的爱心之后瞬间爆红，“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了一堆乱七八糟恋爱小说？”
“啊哈哈……”
未央任由香燐从自己手中夺走了枯枝扔进火堆，又看着她在地上跺了好几脚才善罢甘休的样子，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确认脚下的涂鸦已经彻底消失后，香燐这才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坐回了篝火。
“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而已。”
沉默了片刻，她还是给出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了。”欣赏了一番香燐炸毛的可爱模样后，未央赶紧收敛了笑意转移了话题，“关于那些看守消失的真相，香燐是不是已经有头绪啦？”
“算是吧，先前我其实就有所怀疑，直到刚刚才终于能够确定。”
“未央，你听说过蚁狮之术吗？”
第十四章·神隐之夜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神隐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