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鹰之轨迹》月见野梦子

129、第126章·延长战 打赢复活赛

　　未央睁开双眼，一轮血色的月亮遥遥地悬在天际，将目之所及的白芒染成薄红。

　　她不信邪地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粒掉进了眼里，没有融化，硌得眼角涩涩地疼。

　　自己不是死了吗？她还记得灵魂碎掉时炸开的“啪啪”声呢。
　　疑问接二连三冒了出来，可是她的思绪如同辽阔的雪原一般空茫。

　　她躺在雪中，怔怔凝望着上空的红月，心中忽地懊悔不已。
　　看来自己还是没能阻止无限月读，而且神树似乎又通过吸收众生的查克拉，顺带着将她的魂魄重新聚拢，一股脑儿丢在这里。

　　这里是超脱生与死的常世，是她精神世界的投影，也是她一次次死而复生的起点。
　　未央曾本能地对这里心生恐惧，她害怕面对那些被埋葬的过往，不愿承认自己的人生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葬礼。

　　但是如今，也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站起身，走向了最近的墓碑，俯身将坟茔中伤痕累累的少女拥入怀中。
　　“辛苦你啦，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怀中的自己眼睫一颤，冻僵的嘴角泛起笑意，身形越来越淡。

　　松软的积雪沙沙作响，留下深浅不一的足印。
　　矗立在雪原上的墓碑越来越少，在接纳了一切过去的软弱、痛苦与不堪回首的过往后，未央感觉到自身的灵魂再度充盈。
　　她的脚步也随之轻快了起来。

　　最后的坟墓中蜷缩着一个黑发少女，虽然冻得全身发僵，脸上却洋溢着安详的微笑。

　　未央伸手抚过那孩子上扬的嘴角，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止也止不住。
　　“过去的我，谢谢你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活着的意义。”

　　泪水在那张冷冰冰的小脸上烫出丝丝缕缕、浅浅淡淡的白雾。
　　“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并与那些最重要的人们邂逅。”

　　她握紧了少女的手，光辉闪耀。
　　最后一块墓碑也消失了。

　　可是一切尚未结束。

　　——

　　未央终于在常世的深处发现了她想找的人。

　　大筒木羽瑠安静地躺在由白色树枝编织而成的摇篮里，面色惨白，交握着的指尖微微蜷着，显然是魇在了梦里。

　　“羽瑠，醒一醒。”
　　“……未央？”那人被她唤了起来，金色的双眸倒映着对方的轮廓，“你为什么……”
　　未央抬手压了压对方睡得翘起的发梢，笑着应道：“因为我才不会把你孤零零地留在这里呀。”

　　羽瑠突然抿唇不语。
　　“我不想离开这里。”良久，她才没头没尾地再次开口，“那轮月亮升起后，我能感受到母亲大人的召唤，我的意识、我的灵魂都本能地想要回归母亲大人的怀抱。”
　　她用力捂住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从指缝间露出来的怯意。

　　“但是，我好害怕啊，未央。”
　　“我是神明，是神树果实的化身，可为什么会感到恐惧？”

　　未央坐在羽瑠的身旁，拉过她的手向自己一拽，紧紧拥住了那人颤抖的身体。
　　“现在呢，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嗯。”
　　羽瑠小声应了一句。

　　“认真听我说，羽瑠，卯之女神正在试图毁灭这个世界。”
　　“……我知道。”
　　“但这其实并不是她的本意。”
　　“我都知道。”
　　“那你愿意和我一同反抗辉夜……母亲大人，并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吗？”

　　不知不觉中，未央察觉到怀中之人停止了发抖。

　　“好。”
　　“我会和你一起去，为了你，也为了母亲大人。”

　　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凛风吹拂着她们的长发，不分彼此。
　　雪原消散。

　　少女的身姿自神树的核心凝聚成形。

　　她睁开那双淡金色眼眸，抬手一挥，那根漂浮着的蓬莱玉枝便落在了掌心。

　　金色的树枝似是回应着她的呼唤，抽出的枝条不断延伸，最终定型成了法杖的姿态。

　　五色光球不断旋转，璀璨夺目，在法杖顶端环绕着。

　　“走吧羽瑠。”
　　未央手执长杖，悬在神树上方，将满目疮痍的景象尽收眼底。
　　【嗯。】

　　——

　　烈日炎炎，黄沙漫天。
　　佐助早就不记得他究竟在这片沙漠中走了多久，自从被那个女人放逐到这里后，无论是须佐能乎还是天手力都不起作用。
　　查克拉与水分皆因日光的炙烤而不断流失，他被生生困在了这里。

　　佐助垂眼，注视着掌心的黑色弦月，不禁心绪难安。
　　“那个女人没出现在这里，是冲着鸣人那边去了吗？”

　　汗水从额角滚落，就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
　　不能急，汗中的盐分刺得眼角生疼，佐助抬手抹了抹眼，努力让意识保持清醒。
　　一旦连自己都倒下了，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完蛋。

　　正待他苦思破局之法时，胸口处似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很烫，烫到像是要在心脏留下烙印的程度。

　　随后，一个声音就从那处烙印中漏了出来。
　　熟悉的、温柔的、足以让他心跳骤停的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佐助。”

　　他用力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黄铜齿轮，璀璨的金光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过没关系，因为我很快就会过来见你的。”
　　话音断断续续地从齿轮中传了出来。

　　某种酸涩苦痛的感情正在佐助心间涌动，几近沸腾，令他无法自由呼吸。自己的眼角早就被风沙吹得干涩泛红，才微微有些湿润，便如同那滴汗水蒸发一空。

　　“既然这样，就别拖拖拉拉的。”
　　齿轮的边缘在佐助手心刮削出道道血痕，可他却浑然不觉，“快一点出现在我面前啊！”

　　然后她似乎真的出现了。
　　恍如隔世。

　　未央的法杖在沙漠空间破开一道缝隙，她探出小半个身子，笑盈盈地对少年挥了挥手。
　　“那个，这个……好久不见啊，佐助。嗯，今天天气真不错！”

　　话一出口，她才后知后觉望向头顶毒辣辣的烈阳，略带尴尬地别开目光，“好像这边的气候确实不怎么样。”

　　佐助望向她的视线一动不动。

　　好近啊，他暗叹。
　　近到他可以看清少女脸上鲜活生动的细节，近到她那些惯有的小动作都能够尽收眼底。

　　可是……又好远啊。
　　她变得更加耀眼，淡金色的光辉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就像是从神话传说中降临的神明。

　　“你是幻觉吗？”
　　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你是我因为热昏了头而产生的幻觉？还是——”

　　还未等他说完，未央便莞尔一笑，冲他张开双臂。

　　“既然这样，要不要确认看看？”

　　“……”
　　佐助将未央抱得很紧。

　　倘若无限月读是能够实现美梦的神迹，那么此时此刻，怀中之人会不会只是一丝，来自梦境中的波纹？
　　他突然不愿再想下去了。

　　“佐助。”
　　少女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你现在想些什么，我都知道。”
　　“什么都别说，也不要想太多，好吗？”

　　她的双臂将佐助的肩胛环紧了些，渗来丝丝凉意。

　　“能够再次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你，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幸运了。”
　　“过去和未来并不重要，我只想与你一同面临当下。”
　　“就算在你眼中我只是一道随时都会消失的波纹，但我也想与你并肩，成为拯救这个世间最后的希望。”
　　“所以，就让我们一起努力，漂亮地赢得这场延长战吧！”

　　佐助将她抱得更紧了，沙漠的热风将全身都吹得发烫，可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正在拥抱着世间绮丽的光芒。
　　他到底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呢。

　　不需要在乎未来与过去，只要她现在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知道了。”佐助将下巴抵在未央的发顶，犹犹豫豫了很久才沉声应道，“那我也有话想告诉你。”

　　结果他就被冷不防地推开了半步。
　　而未央亦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看看附近的氛围】
　　【居然让我当你们之间的电灯泡，这、这简直是神明的耻辱！】
　　羽瑠气鼓鼓的抱怨声在两人脑海中不断回响。
　　佐助眼神微冷，六勾玉轮回眼倒映出那位神明的真容。

　　【哼。】
　　“……哼。”

　　“羽瑠现在是跟我共用身体的状态。你就对她稍微温柔一点嘛，佐助。”未央眼看着两边互相较劲，一时间也不知该偏帮哪方，只得一碗水端平。
　　俗称和稀泥。

　　“到时候，可别拖后腿。”
　　【可笑，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该走了，未央。】羽瑠赌气似的嘀咕了一句，在窝囊与生气间选择了生窝囊气，【别以为长了张跟空弦一模一样的脸，就能对神明不敬。】

　　“……”
　　佐助不屑。
　　哼，那是谁，他听都没听说过。

　　——

　　红月笼罩的大地隐约看得到两个活人的身影。

　　“卡卡西老师，找到了吗？”春野樱正将查克拉渡给卡卡西，语气忧心忡忡。
　　而回应她的也只有对方疲惫的愁容。

　　“神威空间只能大致找到他们的方位，可是想要破解那些空间，我恐怕……无能为力。”
　　“该怎么办，佐助君，鸣人……”
　　她搭在卡卡西身上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对不起老师，您先前拼命救下了我，可我却什么用处都派不上。”

　　话一出口，小樱觉得自己更加没用了。
　　辉夜的威压在脑子里挥之不散，她甚至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空间扭曲的异动袭来，小樱肩头一紧，整个人被带离原地。

　　两个人影从天而降。

　　她的视线就此定格，呼吸急促，双唇半开半合：“佐助君！”

　　——

　　失重的感觉不过须臾，佐助与未央从半空落地。

　　“卡卡西？樱？”见那两人相安无事，佐助眉间稍霁，“鸣人呢？”
　　“他与你一样被辉夜偷袭不知所踪，我们也在努力寻找他。”卡卡西拉着小樱站起身，简短地说明了状况，视线越过佐助看向他身后的少女。

　　“……你是？”他的表情带着微妙的愧疚。

　　而未央也只是冲卡卡西淡然一笑。

　　“之后再解释吧，佐助，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与你有关的东西，这样我就可以锁定位置。”
　　佐助呼吸一滞，半晌才踌躇道：“我的护额……应该还在他那里。”
　　“嗯，足够了。”

　　她法杖一挥，金色的桥梁如同神迹般凭空架设，延伸至永夜的尽头。

　　下一秒，九喇嘛模式的鸣人如同一条金灿灿的锦鲤，被未央强行从异空间中钓了出来。他一屁股摔在地上，周身还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鼻涕直流。
　　“阿嚏！冻、冻死我了！诶？我什么时候回来的？”鸣人揉着鼻子连声打了几个喷嚏，显然也是满头雾水。

　　明明他刚才还差点被辉夜逼上了绝路呢。

　　“佐、佐助？还有大家——”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终停在那名陌生的少女身上。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晓组织的女孩子？！”
　　“说来话长，我叫未央，并不是你的敌人，嗯，至少……我本人不是。”

　　她笑得和善，可鸣人总觉得有个怨念的声音在耳边阴魂不散。

　　【未央，不要拦我，我一定要对这只蠢狐狸降下神罚！要不是当初它非要逞强，也不会着了祸津的道！】
　　“羽瑠，你还真是记仇啊。”
　　少女苦笑着安抚那位炸毛的神明大人，频频对着鸣人——对着他体内的九喇嘛使眼色。

　　“喂！这听起来也太恐怖了吧我说！”鸣人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哆嗦着抖落掉肩膀上的冰雪，“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得罪过神明啊？！”
　　【嗷……】九喇嘛一声不吭地把头缩回了尾巴里。

　　——

　　旧七班的重聚本来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而现在的情况是小樱面色惨白，卡卡西欲言又止，鸣人追着佐助大喊大叫，佐助捂着耳朵神色不虞。

　　这样下去可不行。
　　未央高举法杖，五色的光球同时亮起，发动天之浮桥将众人彼此相连。

　　“我想将力量分给大家……”话音未落，另一道别扭的心声就钻入了每个人的思绪。
　　【哼，是神明的馈赠，你们这些凡人就满怀感激地收下吧。】
　　众人：“……”

　　“总、总之，它能令我们心意相通。接下来的战斗会很棘手，为了防止再被扔到不同的空间中，大家需要完美的配——”

　　她的话一下子卡壳了。
　　因为来自佐助的心声已经无法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了。
　　【这次一定要把之前没机会说出口的，全部传递给她。】

　　有人正在夸张地挤眉弄眼。
　　【佐助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兄弟啊我说，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一直都瞒着我？！】
　　【可恶，我完全想象不出来佐助告白的场面。】

　　有人眼底的愧色呼之欲出。
　　【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能够早些反抗，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有人则逐渐走向释怀。
　　【果然是这样……佐助君的眼神一刻都没从那女孩身上离开过，原来佐助君也会对人露出那种表情……】
　　【等一下！大家不会都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吧？！】

　　唯有佐助本人面色铁青，“你做这些多余的事前，就不能先说一声吗？”
　　“对、对不起嘛，下一次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未央弱弱道了声歉，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没有下次！”他别过头，心音销声匿迹，显然是在强行放空自我。

　　只不过这沉默还未持续几秒，鸣人兴奋的大嗓门就在众人脑海里炸裂。
　　【喂喂，我说，既然有这么方便的能力，我倒是有个特别棒的点子，保证能够出奇制胜！】

　　这下，除了佐助以外，所有人都齐刷刷将视线投向那个金毛少年。
　　他好像连驳回的时机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