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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夜空是否全然知晓 自那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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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第十二章·夜空是否全然知晓
距离铁之国一行已有了数月之久。
天资聪颖，又有神兵利器傍身，潜心磨砺自身剑术的少年可谓渐入佳境。
高强度的训练持续到了第三个月，大蛇丸也逐渐失去了仅凭傀儡和训练假人逼出佐助极限的兴趣。某一日，他索性让兜带来了一批从外面抓来的亡命忍者，作为给少年这一段修行成果的最终考验。
锁链声在地下训练场内回荡，几个满脸疤痕的男人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里血丝遍布，满是猩红的杀意。
“小鬼，竟敢一个人站在这里？你会后悔的。”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抽出草薙剑，剑刃的反光映出了他深潭般的双眸，传来一声轻鸣划破空气。
下一瞬，他们一拥而上。
第一个人举刀劈下，势大力沉的一击在半空中被佐助看穿。他偏过剑锋，不与其硬拼，而是直接闪身以剑柄重击对方的虎口。那人手臂一震，兵刃脱手，少年趁势一记反手肘击，直接将其击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第二个人趁机攻来，手中的双刀灵动飘逸。佐助先是抬剑招架住那人的攻势，顺势双手持剑用力向上一挑。眼见那道剑光与自己的喉咙只有半寸之遥，这人脸色骤然发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佐助见此只是冷冷抽剑，抬脚一踢，直接将那对双刀踢出了数米之外。
第三个人从背后偷袭，投掷而出的手里剑带着破风之声袭来。少年头也不回，直接反手将手中的剑向后一扔。削铁如泥的剑刃划过一串火花，直冲偷袭者而去。那人本能地想躲，然而佐助的身影早在下一秒出现在了他的身侧，抬手便用手中的剑鞘把他狠狠敲晕在地。
被掷出的草薙剑这才利落地滑入了剑鞘。
剩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却仍不死心。他们分散包抄，试图逼迫佐助露出破绽。
“哼……不自量力。”
他冷漠的黑瞳转瞬就被血红浸染。
至于接下来的战斗，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已然不值一提。
当最后的敌人也被击倒在地，大蛇丸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嘴角还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合格了，佐助君。”
寂寥的掌声在空荡荡的室内尤为刺耳。
“不过佐助君不愧是木叶出身的孩子，对付这些渣滓也只是击晕，却不取其性命。”
少年只是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剑，并不打算作出任何回应。
剑身虽轻，却承载着誓约的重量。
“呵呵，对敌仁慈，便是待己残忍。想一想我那位总是宽容待人的恩师，那后果可就……”
“够了，我对你的事毫无兴趣。”
佐助眸光一冷，随即收剑回鞘。他披上外衣，头也不回地从大门离去。
迎面而来的兜险些与他撞了个正着，然而少年只是冷哼一声，全然无视对方不满的眼神兀自走远。
——
是夜，暮秋微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雾气，弦月的清辉暗藏于云雾之中，令此刻的夜幕更显朦胧。
佐助并没有回到住所，而是顺着另一条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室外。
回音井依然静静伫立在原处，在那之后佐助也曾凝视过几次井底，然而除却内心偶然的波澜外，古井并未做出任何答复。
除此以外，这片小小的原野空旷宁静，平时也不会有其他人到来，是一个能够让自己沉下心挥剑的好地方。
而这个其他人……自然是不包括某个人的。
白发的少女悠然地靠在树旁，偶尔看看星空，偶尔拨弄几下草地上的野花。
不过大部分时间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见佐助结束了训练，她这才笑着捡起一旁的竹篮迎了过来。
“今天辛苦了，给，慰问品。”
少年习以为常地接过，掀开上面的布巾，洁白饱满的饭团整齐地摆放在那里，用海苔包着，捏得大小均匀，卖相还不错。
他都有些期待中间到底填了什么馅料。
佐助随手拿起一个，低头咬了一口。
下一秒，自己的舌尖就被一股压倒性的咸味攻陷，脸上的肌肉也因为这股强劲的冲击险些抽搐。
一时间，就连基本的吞咽都成了一种修炼。
未央见他神情古怪，歪头表示疑惑：“怎么了？”
还没等佐助回答，她直接伸手拿了一个，神情自若地咬下，咀嚼，吞咽——随后真诚地补充了一句：“嗯，我觉得味道应该跟平常差不多吧？”
这家伙，怕不是有味觉障碍吧。
在佐助一言难尽的凝视中，未央才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时间也变得亮闪闪的，“忘了说了，今天鸦一直都很忙，所以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看着未央那满是期待的眼神，佐助沉默着将那句“这玩意谁吃得下去啊”与嘴中的咸涩一同艰难地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了面无表情。
这也是支撑着自己的尊严所能做到的极限。
佐助掩饰着手指的颤抖拿过水壶喝了一口，这才勉强缓和了味蕾不断传来的哀鸣。
“怎么样？”恍惚之中，他听到那家伙似乎是这么问的。
怎么样……
佐助看了一眼那个手里咬了一口的饭团。
白色的米粒，香脆的海苔，木鱼花的内馅，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此时对这个东西的警惕程度早已超过蛇窟中的任何存在。
少年沉默地将那个咬过的饭团放回原处，起身就要离开。
坐在旁边的未央愣了愣神，眼里的光悄悄暗了些，闷闷的声音跟着佐助的背影飘了过来：“果然……不好吃吗？”
不远处传来了树叶被拨开的声音。
佐助并没有走远，大蛇丸的基地原本就建立在田之国的一处废弃村落旁，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需的东西。
边缘有点破损的罐子与陶碗，沿途采集来的野菜和蘑菇，以及几件完整的餐具……
至于调味料……应该也就不需要了吧。
将那些找来的东西在溪边清洗干净之后，他这才回到了原处。
熟练地升起一处篝火之后，佐助将装了水的罐子架在火上，随即往里面丢入了先前捡到的山货。最后在水沸腾之前，他将篮子里剩下的饭团全部拿了出来掰碎，一点一点投入了冒着泡泡的罐子里。
火光燃起，夜风里弥漫着米香与菌菇特殊的香气。
“原来，还可以这么做啊。”
佐助去而复返之后，未央眼中的困惑就逐渐被崇拜取代。她坐在火堆旁边，双手托着腮，好奇地看着少年搅动着锅中逐渐浓稠的杂烩粥。
“我还以为……”
不，就是你以为的那样。
不等她说完，佐助已经盛出了一碗粥递了过来，还细心地附上了一个汤匙。
“天冷了，还是吃点热的吧。”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一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虽然食材都很简陋，但是饭团中致死量的盐分在经过稀释之后，味道竟然还意外地不错。软糯的米粒混合着野菜独有的清香一同下肚，瞬间就驱散了夜露所带来的湿冷寒意。
“真的变好吃了呢，感觉跟鸦做的不相上下。”
未央捧着碗小口地喝着，赞美的话语一刻不停地冒了出来。
虽然佐助已经不能确定从她口中说出的好吃……到底算不算是一种称赞了。
“佐助，真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是不是以前经常做啊？”少女将见底的空碗放在一边，感受暖流正缓慢地向着四肢蔓延，不由舒适地眯了眯眼。
“算是吧。”
少年的回应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然而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倒回了过去。
在那段孤独难熬的日子里，他独自一人出门买菜，独自一人做饭，独自一人吃饭，在空荡荡的屋子静静听着自己碗筷碰触的声响。
他有时会想，如果能够把饭菜做得更好吃一些的话，也许就会暂且忘却孤单了吧。
“那就教教我吧，比如能够让食物变得美味的秘术什么的，佐助大厨。”
“根本没有那种术，你在异想天开什么啊笨蛋。”
心情本是陷入低谷的佐助被未央一闹，反而又气又笑，“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就不要勉强了吧。”
“唔，分明还是嫌弃我做的饭团难吃嘛。”
未央闻言便垮下了脸，可是仔细想了想后又觉得自己的确无从反驳。
“我可没说过。”
回想起那令人麻木的咸涩，佐助险些被粥呛到，声音听上去似乎带着些言不由衷的掩饰，“下次吧……”
“嗯？”
“下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做饭，记得把那个人也叫上。”
自从铁之国之行后，他还没有正式地向鸦表示过感谢。与未央那自然而然的亲近不同，沉默寡言的青年一直都如同暗中守望的渡鸦那般，虽然不会主动靠近，但是会在需要的时候作为二人坚实的后盾。
“嗯，好啊。”她看上去笑得十分开心，“顺便一提，鸦那里的厨房东西可齐全了，保证会让佐助你大开眼界的。”
“我也可以来帮你打打下手什么的……”
瞬时警觉的佐助默默瞥了那人一眼。
未央的声音自动弱了半拍，“……不行？”
“你负责吃就行。”
“诶？但是我至少可以帮忙洗菜……”
“吃就行了。”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好吧。”
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原野上方的天空看不到什么云彩，几颗璀璨的星星嵌合在夜空深蓝色的缝隙里。
两个人也没有再说过什么话，只是各自专心地喝着暖呼呼的杂炊粥。
至少在此刻，他并非独自一人。
第十二章·夜空是否全然知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