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零章·月都物语 一切的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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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月亮上曾经存在过一座名为月之都的城邦。
灯火辉煌，繁荣昌盛，居民们拥有着强健的体魄与悠久的寿命——从各个方面来看，都远远超越了这个宇宙任何生灵能够企及的高度。
而实现这一切的，是一棵被人们称之为“神树”的参天巨树。
它会通过一种名为“查克拉”的力量，将虚无缥缈的心愿化作触手可及的现实。
神树的深处藏着一座僻静的神社，那里隐居着一位白发白眼的巫女。
其名为大筒木辉夜。
她自神树中诞生，也是连接人们与神树意志的桥梁。每日清晨，月之都的子民都会前来神社参拜，并将写有心愿的木牌郑重地挂在绘马架上。
辉夜闭着眼睛，聆听那些木牌在风中彼此碰撞的声响。她会筛选出部分愿望，引导查克拉的流向，随后神树便会在被选中的绘马上落下光芒。
待到愿望达成之时，人们会再次来到树下虔诚叩首还愿。感激、喜悦与信仰的力量会化作无形的甘霖，渗入神树的根须——这便是愿力的由来。
有了愿力的滋养，神树的枝叶也会愈发繁茂，能够实现更为复杂的心愿。
可是好景不长。
月之都就在虚假的繁荣下运转了很久很久，濒临崩溃。
原因很简单，因为人心的沟壑根本难以填满。
当粮仓里堆满了吃不完的米，人们自然也就不再祈求丰收。他们会在每天的清晨蜂拥而来，在绘马上写下新的愿望：
“我想要永远年轻。”
“我想要过得比邻居更加富足。”
“我想要那个羞辱过我的人立刻暴毙！”
辉夜坐在神社的珠帘后方，听着那些写满心愿的绘马彼此碰撞的闷响，深深地叹了口气。
纵然是神树，也无法实现所有的愿望。
譬如当一个人祈求“杀死对方”，而另一个人许愿同一人“长生不死”的时候，互相矛盾的愿望拧成了一团死结，挂在那里无人问津。
久而久之，无法实现的心愿越来越多，神树得不到愿力的灌溉，自然也就停止了生长。
停滞的神树更加无法满足月之都子民那日益膨胀的贪婪。
他们开始争吵，开始掠夺，鲜血染红了神社一尘不染的参道。
而辉夜也只能继续叹息。
渐渐的，神树的枝头悄然间结出了一个花苞，于清冷的夜色下绽放出一朵摄人心魄的血色之花。
花瓣飘落之处，万物消融。
这才是神树维持平衡的秩序之理。
当它判定整个世界早已无可救药之时，便会强制让时光回溯。
火光吞噬了月之都的楼阁，随后又在风中熄灭，一切重新再来。
花开花落，时光流转。月之都在“繁华”与“毁灭”中永世轮回。
每一次重置过后，人们都会忘记过去。他们重新开疆拓土，兴建楼阁，在发现神树的存在后激动地挂上绘马。
最终再次沉寂于凋零的血色花瓣之下。
辉夜已是不知第几次叹气。
作为神树的巫女，她超脱于轮回之外，见证了成千上万次的毁灭。
终于，在下一次血色之花即将绽放的前夕，辉夜放弃了祈祷。
在重置发动的前一刻，她压制了神树的意志，并利用一件名为“蓬莱玉枝”的圣物收集了月之都所有子民的灵魂。
随后，辉夜从神树顶端生生折下了一段新生的枝条。
她背叛了神树，从月之都逃离。
穿越无尽的星海，经历千百年的漂泊与辗转，辉夜终于抵达了一颗水蓝色的星球。
——
这颗星球并没有人类的存在。
辉夜在降临之后便将神树的枝条插进了泥土里。
她独自守护着这根枝条，星球的自然之力滋养了它千百年，直到它从一根孱弱的细枝再度长成了参天巨树。
辉夜这才挥舞着蓬莱玉枝，跳着祭祀之舞，将子民的灵魂汇入神树的根须，通过创造万物的力量为每一个灵魂都重塑了身体。
这便是大地上的第一批人类。
他们不再拥有坚韧的体魄与漫长的寿命，新生人类的身体脆弱、短暂，寿命也只有从前的百分之一。
但是新生的神树赋予了他们先前不曾拥有的能力——繁衍。
人死之后，肉身归于泥土，灵魂则流入神树的根须洗去前世的记忆，再次化作婴儿降生于世，周而复始。
看着这些脆弱的新生命的降生，辉夜没有来由地感到战栗。
她害怕月之都的悲剧重演，她害怕这群孩子会再次因为贪婪而招致毁灭。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决不让新生的人类接触查克拉。
辉夜使用了神树的力量，在大地上降下了一场无形的雨。
清澈的雨滴洗去了人类心中的不满与渴求，让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保持着恒定的满足。
他们不再会产生执念，不再会渴求更多，更不会产生超出现状的愿望。
世界又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安稳地度过了上千年。
——
岁月流转，神树吸收了足够的自然之力，竟然同时结出了两枚果实。
果实落地，竟化身成两个啼哭不止的婴儿。
辉夜看着他们，意识到这是从神树孕育而出的生命，也是等同于自己骨肉的存在。
她为两个孩子都取了名字。
羽衣和羽村兄弟两人在神树的结界里长大，辉夜倾注了全部的爱意抚养二人，并在两兄弟成年之后，同意了他们外出云游的请求。
辉夜从未带他们去看过人类的世界。
所以当羽衣和羽村第一次进入人类的村庄时，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无比困惑。
一个樵夫不慎从悬崖跌落，摔断了双腿，可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反而笑着躺在地上，仰望天空感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好幸福。”
一位母亲紧抱着早夭的婴孩，却流不出半滴眼泪，一下下拍打着冰冷的襁褓，温婉道：“孩子，你睡得好香啊。”
山洪暴发，房屋倒塌，田地淹没，半数村民丧生于此。
幸存者则在废墟旁生起了篝火，他们围着火堆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能重建这里的。”
作为旁观者的兄弟二人，竟然感受到了深切的悲哀。
于是他们违背了母亲的意志，将体内的查克拉作为火种分发给了人们。
人们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虽然悲伤与愤怒重回人间，但是伴随而来的，还有真正的“愿望”与“希望”。
不过这一次，神树不会再替他们实现心愿。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查克拉的力量，他们开始不满，开始追求更多，甚至会为了所爱之人去战斗、去创造、去改变现状。
世界变得混乱了。
世界变得鲜活了。
而辉夜的恐惧成真了。
人类再次获得了查克拉，有了查克拉就有了欲望，有了欲望就会有纷争，一旦有了纷争……
她见过这条路的终点。
太多次了。
于是她做出了最极端的选择，与神树合二为一，发动无限月读。
永夜笼罩，一轮红色的满月当空升起。神树的根须在辉夜的催动下破土而出，将大地上所有的人类全部缠绕成纯白的茧。
为了回收所有的查克拉，辉夜宁愿让她的子民重新陷入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之中。
羽衣和羽村及时赶了回来，被迫与深爱的母亲刀剑相向。
漫长的战斗过后，兄弟二人双手合十。
“地爆天星！”
无数岩石将辉夜连同神树层层包裹，升向高空，悬挂在夜幕尽头，照耀着这片土地。
就在封印发动的瞬间，无限月读收集来的能量也成功令神树结出了最后一颗果实。新生的果实在辉夜与兄弟二人最后的冲击下碎成了三片，各自飞散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从此杳无踪迹。
——
神树消散，天空重归湛蓝，从茧中走出的人类茫然地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羽衣和羽村挖出了神树残留在泥土中的最后一截根须。
“兄长，我们就此别过吧。”
弟弟羽村抱起树根，坚定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迟疑，“总要有人去建立灵魂的归处。”
他利用最后的六道之力在幽暗的地底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空间，确立了轮回转世的秩序。死去之人会魂归净土，被神树的根须洗去生前的记忆，化作纯净的灵魂重返人间。
那里也被后世称之为根之国。
而哥哥羽衣则选择留在尘世守望。
他拄着锡杖走遍世间，将“忍宗”的道理传授给众人，教导他们如何寻求和平与谅解，并理解彼此的心意。
和煦的微风重新吹拂着大地。
——
于黑暗中，于孤独中，于清醒的意识中。
辉夜早已失去了一切对于时间的概念。她的意识被强行从身体剥离，又被数以万计的坚石层层封印。
她本以为自己会在这星月无光的永夜中陷入沉眠。
直到一阵低语正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你是……谁？”
“我是您最忠实的孩子啊，母亲大人。”
“……孩子？”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心间随即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
辉夜突然想起了那对兄弟从神树果实中诞生的光景。婴孩的啼哭撩拨着她千万年间都未曾起伏的心绪，也令自己平生初次感受到何为喜悦。
她也曾满怀爱意地将那两个孩子揽入怀中。
这简直就是神树赋予自己的礼物，是能够与她共享漫长无尽的生命中无数悲欢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
被她倾注了全部爱意抚养长大的兄弟二人，却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
为什么？
无声的诘问于暗无天日的囚笼中徒劳地回荡。
她想不出答案。
“母亲大人，您想要重新来过吗？”
“重来？”
“对，重新来过。”未知的低语听起来信誓旦旦。
“您才是能够主宰这个世界的至高存在，您不应该被困在这里。我能把您被分走的力量重新夺回，让万物重归最原始的形态。”
重来……？
辉夜混沌不堪的意识荡起微澜。
她的眼前出现了羽衣和羽村幼时软糯的笑脸，他们与自己彼此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安心睡去。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所以，若是能够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重复相同的错误。
该怎么做呢？
对了，就彻底将兄弟二人留在自己身边吧。
为了不让他们飞向任何地方，就将他们的羽翼折断舍弃吧。
为了不让他们犯下同样的错误，就在他们的脚踝上挂上沉重的锁链吧。
辉夜想了又想，最后甚至连那两个小孩子欢笑的脸庞都记不清了。
她的意识重归沉寂。
“放心交给我，母亲大人。我保证，我一定会将您从这永恒的囚笼中解放。”
“所以，在那个时刻到来以前，请尽情安睡吧。”
“晚安，母亲大人。”
——
辉夜不知道的是——
从她逃离月之都的那一刻起，神树的意志便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她的影子里。
在被封印着的漫长岁月中，那团漆黑扭曲的意识渐渐生出了新的形态。
它甚至还给自己取了个崭新的名字。
利用神树与无限月读回收全人类的灵魂，终结这个不该存在的世界。
再前往下一颗星球，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这才是黑绝为了惩罚背叛的巫女而布下的最终棋局。
而且，看起来这盘棋，它就快要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零章·月都物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