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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初入蛇窟 一切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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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的老巢还真是跟他本人一样阴湿，令人作呕。
宇智波佐助正深有体会。
此时正值梅雨初歇，两侧的石壁尚且渗着水渍，深处的风裹挟着尘泥的气味扑面而来。
也不知是过了多少弯弯绕绕，药师兜停下脚步，抬手推开右手边的一扇小门。
屋内布置得极简，除了床桌之外就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子立在一旁。床单看上去像是新换的，平平整整地铺在被褥上，不见任何褶皱。
倒是费了番心思。
佐助心中暗讽，站在门口纹丝未动。
“带我来这做什么，大蛇丸在哪。”
“先处理一下伤口。”青年擦去镜片上的水汽，双手摊开，无奈道：“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必急于一时不是吗？”
这人话说得不紧不慢，可骨子里就是透着一种装腔作势的轻蔑，佐助压下内心的焦躁，进屋，潮气顺着墙角的通风口吹入，周身都浮出层冷意。
他扫了一眼，顿时心生警惕。
桌上摆着未拆封的绷带，以及几只没有标签的药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药物。
大概是自己无从下手的模样被对方看在了眼里，暗中观察的药师兜推了推眼镜，语气揶揄，“哦？怎么了？要我帮忙吗？”
三连问被摔门的重响终结。
他摸着险些就被撞到的鼻梁，略一耸肩，“好吧，那我一会再来找你。放心，那些药很·有·效的。”
耳边终于清净了。
靠在门板上的少年呼出一口浊气，走到桌旁，将身上脏污的旧绷带一一拆去。
终结谷之战留下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胀，布料牵扯着尚未愈合的皮肉，每撕去一条，都在提醒他是因为“赢了”才来到这里。
佐助面无表情，坐下，熟练地冲洗、上药。药膏质地温润，抹上去意外地没什么痛感，反而散发着舒缓的清凉。
绑紧最后一圈纱布时，门被敲响了。
“佐助君，走吧。”
——
石门才刚开出道缝隙，腐朽的气息便迫不及待地从中泄了出来。
“呵呵，佐助君。”
大蛇丸低低地笑出声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听到那人嘶哑地唤出他的名字，佐助只觉耳中似是在被什么粗粝的东西刮擦。火光明灭，大蛇丸的身影自暗处显现，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查克拉从男人身上无形地散开，压得少年脊背瞬间紧绷。
可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避开对方的目光。
自己想要什么，他能给。
而他想要的东西，自己也知道。
那就没什么好废话的了。
“什么时候开始修行？”
“这个嘛，凡事可不能急于求成——兜，先带佐助君熟悉一下这里吧。”
又是这句话，难道自己在这群家伙眼中是什么很急躁的人吗？
佐助杵在原地，显然对大蛇丸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意。
“佐助君，走吧。”
见他还在倔强，青年迫不得已，好声好气地规劝道：“就当是认路，毕竟你也不想连修炼场的门都找不到吧。”
“……哼。”佐助抬脚便走。
算了，他就亲自见识一下，那人口口声声所说的能让自己变强的手段，到底能有多肮脏好了。
——
漫长的回廊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且越到深处，湿意渐渐被药味和血气盖了过去。
两侧铁门一扇接着一扇，传出模糊的呻吟与铁链拖动的摩擦声。走在前面的青年时不时会观察一番门后的状况，佐助偶尔也会瞥视，可很快便会扭过头来，表情一言难尽。
“这里是大蛇丸大人的核心实验室，忍术、药物、血继限界——你能想到的秘密，都在这里。”
少年只是暗自加快了脚步，险些就要踩上那人的鞋跟。
“锵——！”
两人才刚刚转过拐角，只见一扇铁门被猛力撞开。身材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四肢挂着断裂的镣铐，拖在地上叮当作响。
“滚开，我要离开这里！”
男人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咒印的力量在他周身奔腾涌动，他直直冲了过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寸寸开裂。
后颈忽地灼烫不堪，像是要在皮肤烙下焦痕。
佐助拔出的苦无僵在了半空。
又一个因植入咒印而丧失心神的失败品。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飞燕掠过。
噗嗤。
仅仅一声。
壮硕的身躯歪斜着倒下，血从他的后颈流淌出来，最开始还黏稠得如同黑色的淤泥，之后便随着咒印纹路的褪去，回归成鲜艳的红。
“辛苦了，青天目怜小姐。”
佐助从咒印的灼痛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尸体的身后站着一个女性的身影。
她身形消瘦，一袭黑衣，脸庞被般若式样的面具遮掩，右臂所绑着的黑铁钩爪依稀挂着未干的血。
似是感应到他的视线，般若的鬼面微微偏了过来。
仅一瞥，不加掩饰的杀气顺着少年的脊柱攀了上来，在他的脖颈处缓慢地收紧。
咒印的失败品没有活着的价值。
而自己的身上，也有咒印。
他握紧拳头，指甲狠狠陷进掌心，靠着那点微末的刺痛硬撑着拉回动摇的心神。
恐惧吗？
可笑。
为了复仇，自己连同伴与村子皆可抛弃，难道要在这里害怕成为一个失败品？
这么一想，佐助反倒直接瞪了回去。
“大蛇丸大人还在等您。”
兜适时挪出半步，挡在两人之间。
灯火晃动，杀意退潮，再看之时女子与尸体都已不见，只在二人前方留下一道被拖拽出的黑色血痕。
“还能走吧，佐助君？”
“少废话。”
佐助抬脚迈过那道残留的血渍。
还有什么，就统统在自己眼前亮出来吧。
他决不退缩。
——
长廊的尽头只剩下最后一间屋子。
门框上挂着一束晒干的药草，门板上还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涂鸦。
好幼稚，一看就是小孩子画的。
“这里……”佐助及时收住了口，眉间微皱。
这里难道住着小孩子？
兜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白发的少女探出头来。
“原来是兜先生，啊，还有新来的……”
她眨了眨眼，随即侧过身子，暖洋洋的灯光从门后漏了出来，“请进吧。”
房间不大，书架倒是排满了整面墙。一张书案靠着墙边，桌面堆着手稿与药瓶，角落里居然还摆着几盆绿植，生机勃勃的，看起来被照顾得还行。
违和感。
佐助的脚步钉在门口。
“鸦，有人来了哦。”
少女朝着屋内轻唤一声，又打量着佐助形似门神的身影，不由歪头一笑，“你不进来吗？”
他被盯得很不自在，这才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这里是鸦先生的研究室。”兜见他戒备得很，顺口解释了一句：“大蛇丸大人给了特别许可，所以这里的氛围嘛，可能有点与众不同。”
堆积成山的书后坐着个罩着兜帽的青年，闻言，他沉默地向两人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怪不得这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书房。
不对，不止如此。
佐助环顾四周，发现屋子角落还藏着扇小门，隐约能看见码放整齐的食材与调料。
他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与众不同。
随着“吱呀”一声，少女端着茶盘从里屋走了出来。佐助别开目光，不去看她，可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他后退半步，左手早已先于思考按上了忍具袋。
“我叫未央，姑且算是鸦的助手。”对方放下手中的茶盘，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盖子半开，里面的糖果五颜六色。
“要吃吗？是鸦做的，味道还不错。”
佐助面色不善地盯着她看了一会。
对方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递糖过来时稍微弯下身，柔软的发丝也跟着从肩头垂落下来，显得毫无防备。
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分辨不出目的。
“我讨厌甜食。”
“嗯，原来是这样啊。”
他本以为那人会面露尴尬，或是稍微收敛一下那无处安放的热络，可是她只是收回了糖盒，又顺手从中摸出一颗剥开送进嘴里。
“太好了，看来是中大奖了，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她的声音听上去含含糊糊的，笑得也很满足。
不知为何，佐助犹豫了一下。
“……佐助。”他听见自己开了口，“宇智波佐助。”
“嗯，记住啦。”少女眉眼弯弯，应下了。
“差不多了，佐助君，该走了。”
兜喝了茶，又看了眼正在奋笔疾书的青年，刻意压低了声音，“鸦先生，叨扰了，当然未央小姐也是。”
“请等一下。”
他一回头就看到少女又递了东西过来，这次是个小布袋，针脚看着就不太整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个是可以安神的草药包，鸦平时熬夜时候也会用，效果很不错的。”
“别多话，未央。”桌后传来一声轻斥，声音隔着厚实的布料，闷闷的。
她不以为意，只是又把那东西往前送了送。
“收下吧，你刚来这里，肯定会需要的。”
——
夜深了。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后背被冷汗浸湿。
一缕药香从怀中飘散而出，清冽的香气并不浓烈，只是若有似无地在鼻腔停留。佐助的指腹隔着衣袋，摩挲着草药包粗糙的针脚，心境也不可思议地平和下来。
是错觉吗？
佐助正要继续冥想，门外却传来两声轻叩。他全身紧绷，抽出苦无对准门的方向——既然感受不到气息，那就说明是被来人刻意隐藏了起来。
门又被耐心地敲了几下。
“佐助，你还醒着吗？”
第一章·初入蛇窟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