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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我欠他很多 月山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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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老人对着来人竖起横眉
“一吊钱,否则别想带他走”
“是是是,该给您的”那一对老夫妇从怀中颤巍巍的拿出一吊钱,他们知道月山老人的规矩,在家里孩子上战场的时候就开始省钱,生怕孩子死后尸体不能归家
那一吊钱上面沾满了油渍,月山老人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突然大叫道
“你这钱脏兮兮的,我不要”
老夫妇讪讪相望,哈着腰
“我们这就回去换干净的来”
他们转身要走,月山老人又跳了起来,一大把年纪还像孩子一样
“回来,刚好老人家我今天家里放不下了,你们快快把他带走,给别人腾位置”
“多谢月山前辈,多谢”老公公连忙去拉自家孩子,老妇便在身旁一直道谢,月山老人哼了一声,跳进屋堂
“何兄,为何月山老伯这么好的医术,偏偏要在这里拉尸体,多吓人啊”谈行牧不解道,何维舟也不知道,只是叮嘱道
“别去问这个问题,他不喜欢”
“喂,你们两个在哪里偷偷说什么呢,还不快来帮老人家我干活,我老人家可不会白养你们”月山老人指着何维舟和谈行牧叫道
他们被月山老人指使着上山捡些柴火去
“这老头,就是心好嘴硬”谈行牧背着竹篓,跟在何维舟身后一步一跳,何维舟看着他吵吵闹闹的,说道
“山里有蛇的”
谈行牧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
“何兄你别怕,这个时候蛇都去冬眠了,不过要是真被咬了,我背你回去”
何维舟看了眼地上的落叶,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轻笑一声,同谈行牧说道
“我才不要你背”
两人一路捡着,为了装满整个竹篓,不知觉就走了很远的山路
“有人”何维舟忽然按住谈行牧
他们躲在山坡背后,不远处有人鬼鬼祟祟的放飞一只信鸽,他们似乎很着急,放走信鸽后便转身快步离开
“快些,别被楚天南发现了”
有人催促了一句
何维舟同谈行牧对视一眼,随后抬手,袖中飞出几根银针,精准的打落了那只信鸽
“这什么呀,地图?”谈行牧解下信纸,里面是一副地图模样的图纸,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何维舟却是清楚万分,正是楚天南重新更改过的布防图
他将信鸽塞进谈行牧的竹篓里,又收起布防图
“明日我去找一趟楚将军”
“你一个人?”谈行牧想陪他一起,何维舟示意他安心
他们回月山老人的木屋时已经是黄昏时,月山老人在门口张望,见他们回来,瘪了瘪嘴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老人家我以为你们带着我的竹篓逃了”
“打了只鸽子”何维舟将竹篓掀开,给月山老人看
月山老人双眼瞪大,面露喜色,拍了拍何维舟的背
“你真是厉害,老人家我更喜欢你了”
“老人家就别想小孩一样胡闹了”何维舟说道
月山老人瞪了他一眼,将竹篓收起来,谈行牧问道
“今晚我们能喝鸽子汤吗?”
说完被月山老人瞪了一眼
“老人家我才不给你喝”
他带着竹篓,蹦蹦跳跳的沿河下山去了
“他这是又去哪?”谈行牧问道
何维舟看了一眼月山老人的背影
“不知道”
雾色弥漫,天冷的吓人,何维舟推开门,裹紧了斗篷,现在竟是下了雪,他踩在薄薄的雪地上,只是想到,若是没有斗篷的人,该是如何冷,何维舟将斗篷扔在地上
雪也落在他身上,风也挂在他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和别人感同身受一样
他打了个寒战,又向前走了三两步,留下的脚印很快被飘雪覆盖,仿佛没人经过一样
忽然,才扔掉的斗篷被人又披在了他身上,何维舟猛地回头,对上谈行牧有些诧异的神情,他脸上还带着困倦
“吓到你了?何兄你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少”
何维舟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过激了
“你现在就去找他?”谈行牧继续问道
何维舟轻轻“嗯”了一声,谈行牧知他的性子,不愿别人跟着就绝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叮嘱了一句
“路上小心”
“好”
他走时天还雾蒙蒙的,到了营地时已经有了曙光,营地门口有人驻守,何维舟眯起眼来打量,今日算他运气好,驻守的人正是于舟,他能相信此人,将斗篷向下扯了扯,挡住半张脸
“谁”于舟皱起浓眉,警惕的看着突然靠近的何维舟,身边的人也瞬间防备起来
何维舟凑近他,将斗篷掀开,于舟正要开口,就听何维舟说道
“带我去找楚将军”
他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性子,但见何维舟这般防备,猜出了几分不对
“跟我来”于舟说着,带他去了楚天南的营帐
楚天南想过何维舟会来找自己,但没想过他会这么早前来,在看到他时还有几分讶异,猜出了他是为谁而来
何维舟将布防图丢在楚天南面前,楚天南的神色有了变化,让周围的人全都出去,等四下没人,何维舟将在山上的事说了出来
“你冒险来这里就为了此事?”
何维舟皱眉,他并不觉得布防图被偷是小事,但楚天南明显没有太过在意
“是江行止的人,他跟他爹一个性子”楚天南说道,随即嘲弄的笑出声“可惜,这副布防图是假的”
楚天南指了指布防图上的几处,那里明显不对,何维舟竟是没发现
“你太着急了,都没发现上面的不对”楚天南道“你是有别的事吧”
原想同他周旋一番,但何维舟太想知道实情了,便直接问道
“嗯,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天南将他看见的悉数告知,然后说道
“我也觉得他疯了,明明是稳赢的居面,不过他真是很有良心,整个后宫都被遣散出宫,无一人殉葬”
何维舟沉思许久,最后将心里那个冲动的想法压了下去
“等等,你先别走”楚天南喊住他
“怎么了?”何维舟皱眉
他的想法楚天南已经看出来了,楚天南和他说道
“江行止安插势力不仅是为了监视我,更是为了找你,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杀了你”
“我知道”何维舟太清楚江行止的性子了,就是越发清楚他的性格,他才会越发感到害怕
“冲动会害死你们两个”
“我知道”何维舟道
离开的时候,何维舟为了避开江行止的视眼,走了一条僻壤小径,却遇见了昨天的那对夫妇,正在河边处理一只鸽子
“你可算回来了”月山老人掏出银针来
何维舟坐在他身前,任凭他施针,月山老人喜欢说话,和他吐槽起了谈行牧
“你那朋友,可真是爱睡觉,吃了早膳又去睡了,真是懒死了,等会给老人家我把他叫起来干活”
谈行牧在屋内听见马匹声,猜到何维舟回来,穿衣出去打算找他,却听见月山老人和何维舟埋怨自己,正想去和月山老人争辩几句,就听何维舟说道
“我替他好了”
“噫,你还是个勤快的”月山老人道
“我欠他很多”
月山老人和人说话就一定要争到底,但在何维舟说完这句话后却沉默许久,让何维舟都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
良久,月山老人开口说道
“我也欠一个人,欠了很多”
还不清的东西都会变成石头,压在心上,背在身上,走的越远越重
谈行牧打着哈欠,推门进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何兄你回来啦?你不在,这个老头早上给我做毒药吃”
月山老人拔出最后一根针,跳起来和谈行牧对峙
“分明是你这小儿在灶火前睡着了,害得我们的早饭糊了,老人家我都还没吃东西”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门口被人敲响,何维舟去开门,却没见人,只有半锅鸽子汤放在那里
“这不会是我们昨天抓的鸽子吧”谈行牧看向月山老人
“你看什么看,我不想吃鸽子才送人的”月山老人被戳穿了心思,恼怒的说道
谈行牧端起鸽子汤
“那你现在也不吃?”
月山老人将鸽子汤从他那里抢了过来
“我现在又想吃了,你管我老人家?”
“何兄你看他,一把年纪了还不讲理”
烛火幢幢,牢狱里不分昼夜,江行暮只能凭着烛火的徐徐燃烧判断过去了多久,伤口血流不止,他将燃烧的蜡烛拿了下来,用蜡油滴在伤口上,除此,他在没有能止血的东西
“好可怜啊”江行止又走了进来“不过,看来太医可以走了”
说完,跟在他身后的太医懂事离开
“瞧你,我都没地方下手了”江行止啧啧说道,指甲狠狠按进他的伤口,江行暮闷哼一声,蜡油和血液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难闻的气味
“你说,何大人躲哪去了,怎么我就找不到他,他不会是死了吧?”江行止托着下巴,绕有所思的问道,忽然脸色大变,捏着江行暮的脸“你笑什么?”
江行暮盯着他,呸了一口,混着血腥的唾沫砸在他脸上
“蠢货,你死他都不会死”
江行止被激怒,骨子里的虚伪做派让他站起来,先擦去脸上恶心的口水,他抽出身边侍从的佩刀,眸中火星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