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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才子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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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让你们把人给我请来,你们干嘛把他绑来?”
谈行牧尚未睁眼,意识清醒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娇俏的女声
“少主,我以为你说的请是那个意思”辛奴委屈说道
“不跟你说了”白玉京余光注意到谈行牧有了动作,转过身来“你醒了呀”
“白……白姑娘”谈行牧磕磕巴巴的喊道,是想和她打个招呼的
白玉京莞尔一笑,先和他道了歉,随即和他解释道
“是何公子让我带你来的”
而后,她起身,何维舟从身后出来,脸色透着些许病了很久的苍白
“怎么回事?”
对于何维舟没由来的一句话,谈行牧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莫名的来到这里,又莫名的被盘问,谈行牧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见他没反应过来,何维舟意识到是自己着急了,又问了一遍
“宫里怎么回事,我听说江行止还活着?”
谈行牧这时才反应过来,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绘声绘色的和何维舟说了他们是如何决定谋反,如何冲进宫里,如何一往无前的事迹
“说重点”何维舟皱眉,他想知道的,就是他们一往无前以后的事
“后面我真就不知道了”谈行牧摊手,一切发生的太快,他都没来得及进去看上一眼“不过你可以去问问楚将军,他应该知道的多一点”
这时门外一道浑厚的老声响起
“小何何,你怎么又跑了?”
何兄一贯不与人亲近,这个老人却能这样称呼他,莫非是何兄的父亲,不对,何兄不是前朝皇子吗?谈行牧探头去看进来的老人,月山老人也用好奇的神色看谈行牧
“这就是你朋友?”
“嗯,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和他说”
待屋内只剩下谈行牧和何维舟时,何维舟疲惫的身子松懈下来
“这里是边境”
“边境,我竟然昏了那么久”谈行牧震惊,他以为自己最多不过是睡了一夜,现在想来,昏了至少一周
“抱歉,事出紧急,我来这里找月山老人,路上听说宫里的事了,我以为江行暮会赢的,才放心离开”何维舟说道,谈行牧从他的神色中品出了些许的歉疚,一时不知如何劝解,何维舟继续说道“你昏迷的这几天,江行止的势力迅速扩散,边境有他的人,你我都不能贸然离开,尤其是不能去找楚天南,因为之前他帮过我们,江行止现在盯他盯的很紧”
“所以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突然……”谈行牧不知道他和江行暮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门口有人重重“哼”了一声,谈行牧以为何维舟养牛了,随后发现是月山老人
“因为他快死了”月山老人跳进来说
这话让谈行牧和何维舟同时皱眉,谈行牧看向何维舟
“真的吗?”
“小病”何维舟道
“还小病,老人家我看到你的时候,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肉,外伤先不提,就你身上那毒,再晚来几天,老人家我都回天无力了”月山老人怪里怪气的说道
谈行牧为何维舟的隐瞒感到生气,但更多还是心疼,他和江行暮一样,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性格,承认自己脆弱能要他们的命
“先不治了,我……”何维舟话都没说完,便被月山老人和谈行牧同时厉声打断
“不行”
谈行牧猜出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去救江行暮,但是你能不能先把你自己身子养好?”
月山老人大吃一惊,指着何维舟的鼻子说道
“噫,你真是奇怪,你还想去救人,我告诉你,救人之前要先救自己,自己都不好,谁都救不了”
何维舟陷入沉默,他们两个人声音好大,在何维舟一左一右,他觉得耳朵快聋了
“我不管,你敢回去救他,我死给你看”谈行牧威胁道
月山老人哼哧一声
“老人家我就不死了,你要是还继续作贱你自己,老人家我就不管你啦”
一番劝解下来,何维舟无能为力,只能向他们妥协
寒毒早已深入他的骨髓,只能每日用药浴泡,在配合银针一点一点将毒素逼出体外,这是个冗长的过程
至少四年,可能是人老时间就会过的很快,十年八载对于月山老人老说,都只是转瞬的事,所以月山老人对何维舟的急迫嗤之以鼻,可是四年,对何维舟来说,对江行暮来说,都太久了,何维舟会有四年的提心吊胆,江行暮也会有四年的思之如狂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金忠贤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对江行暮好一点,但这个寄托无异于天方夜谭,何维舟还不如去求菩萨保佑他
京城中,江行止为不能处死江行暮而感到愤怒,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分明登基了,却还是受制于金忠贤,他对此感到窒息,就将这窒息归咎于江行暮还活着,他心中不安,江行止不敢在明面上和金忠贤翻脸,金忠贤却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
但他也不想江行暮好过,只是不想亲自动手,便和江行止说道
“我是说不能杀了他,你只要保住他的命不就好了,反复折磨可比直接杀了有意思”
江行止瞬间豁然开朗,心脏狂跳不止,即刻前往牢狱
一股死老鼠的味道迎面而来,江行止捏了捏鼻子,进来的瞬间便觉得呼吸不畅
“十八弟?”江行止温和的笑道“这里待的可还好?”
“你说你也真是愚蠢,为了何大人,竟然连皇位都不要,要是那日你不曾收手,今天待在这里的就是朕了”
江行止拍了拍江行暮的脸颊,朝他的脸上吐了口口水
“你知道吗,你刚出生的时候,钦天监曾说你是天命所归,朕当时年幼,不觉得天命有何可怕,倒觉得母妃为一句话杀了钦天监更可怕些”
江行止陷入回忆,脸色变得铁青
“可是随着朕长大,那句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而且越来越深,很长一段时间里,朕看到你就会觉得心悸,生怕你和父皇见面,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对着你一个人欺凌,也不觉得无聊吗?”
江行暮没有理会他,江行止却说的兴致盎然,捏着江行暮的下巴,迫使他同自己对视
“因为他们都发现,朕很讨厌你,欺负你,就能换来朕的高兴,当时为了讨好朕,他们对你狠下其手,看着那么小的你活的还不如一条狗,朕心中才算出了一口恶心,朕那时以为,你会一辈子这样活着,可是有一天,朕就发现你变了,你的变化让朕更加害怕”
说完,江行止像疯了一样狂笑不止,踩在江行暮的头上,将他踩进烂泥
“什么天命,还不是被朕踩在脚下,以前为了让父皇高兴,朕总要装出一副温润的样子”
他说着脚下用力
“现在他死了,朕觉得还是这样比较爽,看别人对你动手,怎么样也没有朕亲自来快意,不过没关系,我们两个还有很多年可以在一起,朕可以好好折磨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的”
从始至终,江行暮都不曾出声,江行止垂眸
“你跟何大人的事朕听金忠贤说了,你知道你们算什么吗?”
提到何维舟,江行暮终于如他所料的有了反应,那张过分惨白的脸上满是污水,他扬起嘴角,嘲讽的看着江行止说道
“才子佳人”
瞧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江行止更加怨恨,扯着他的头发,狠狠撞在墙上,砰砰声响像是击鼓鸣冤
“你们,恶心至极”
江行止在他耳边低语
“朕曾经比父皇还要相信他,可他居然和你是这样的关系,朕一定会杀了他,你们两个,活着的身陷囹圄,死了的,下十八层地狱才好”
片刻后,江行止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残忍了,不似明君所为,可笑,他的明君之道,还是何维舟所授,江行止和江行暮说道
“算了,别说朕对你不好,我也杀了你,然后给你们配冥婚可好?你们就在阴曹地府里,做一对怨死鬼”
他最后用刀在江行暮那张脸上刻上奴字,才满意离去
金忠贤很快发现江行止背地里安插势力在边境,他靠在榻上,让人将江行止唤来
“你在找何维舟”
江行止起初还不肯承认,直到金忠贤将他安插在边境的棋子尸体扔了出来
“他已经招了”
这次换江行止沉默不知所言,金忠贤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
“何维舟是我放走的,你找他干嘛,想杀了他?”
“不,不是”江行止狡辩道
金忠贤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他发现江行止的身上有贵妃的狠毒,皇帝的懦弱,还有他与生俱来的虚伪,这样相悖的特性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会很恶心,像一只像杀人的老鼠
“何维舟会回来的,不劳您费心去寻,如果我在发现你暗地里找他,我不介意让牢里那个人出来,他比你好”
他比你好……
他比你好……
江行止背对着金忠贤,眼里尽是杀意,他还要杀的,便是金忠贤了
只是现在他的势力不稳,才被金忠贤所胁迫,但江行止料定,他不会像他的父皇一样,被金忠贤威胁
江行止的确和他父皇不一样,他比他父皇还要更蠢,金忠贤听着身边人说的江行止自以为更加秘密的派人去边境,都觉得好笑
笑了有一会后,金忠贤才说道
“不用杀了,杀不完的,何维舟还不至于被这种蠢货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