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乌雪 “不知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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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马车到达了一处草场。
宁晏昭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车窗前，对姜毓凝说道：“殿下，我们到了。”
姜毓凝闻言，从座位上起身，踩着放置好的脚凳，走下马车。
姜毓凝刚下马车，便嗅到了一阵清淡怡人的青草香，目之所及尽是青翠葱茏的草木。
不远处有处湖泊，湖面上倒映着苍翠的树木。
姜毓凝小心翼翼地踩在草地上，欣赏着周围的景致。“这是什么地方？”
宁晏昭浅笑着回答道：“是邺都郊外的一处草场。几年前，臣骑马经过此地，见景色宜人，便常来这里骑马游玩。”
姜毓凝这才注意到宁晏昭刚才骑着的那匹骏马。这匹马高大魁梧，毛发乌黑发亮，但四肢却是雪白色的。
宁晏昭见姜毓凝一直盯着自己的马，立即解释道：“它叫乌雪，从小便跟着我，很有灵性。”
宁晏昭话音刚落，身后的乌雪轻啸一声，慢步朝宁晏昭走来。
靠近宁晏昭时，乌雪停下了脚步。宁晏昭轻抚着乌雪的毛发，眼中满是喜爱。
而后，他转头看向姜毓凝。“乌雪很温顺，殿下可以摸摸它。”
姜毓凝闻言，缓缓伸出手，学着宁晏昭的样子，摸了摸乌雪柔顺的毛发。
乌雪似乎很喜欢她，将头往姜毓凝那边靠了靠。
但这一举动却惊到了姜毓凝，她迅速收回手，后退了半步。
宁晏昭见状，轻轻拍了拍乌雪。“别动，你吓到公主了。”
乌雪似乎能听懂宁晏昭的话，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吃了一口地上的青草。
宁晏昭走到姜毓凝身侧，柔声提议道：“此地空旷无人，殿下想试试骑马吗？”
姜毓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她久居深宫，从未见过女子骑马。
但姜毓凝确实很好奇骑马是什么感觉。她看了看不远处的乌雪，随后小声应道：“好。”
宁晏昭闻言，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他朝乌雪轻唤了一声：“乌雪，过来。”
乌雪听到宁晏昭的声音后，立即停止吃草，朝宁晏昭走来。
乌雪停下后，宁晏昭取出放置在马车栏杆上的脚凳，放在了乌雪身侧。
“殿下可以踩着脚凳上马，臣会扶着殿下。”
姜毓凝闻言，应了声“好”，随后踩着脚凳，小心翼翼地上马。
尽管姜毓凝已经很小心了，但上马时还是有些不稳，身形晃荡一瞬。幸好宁晏昭及时伸手，稳稳扶住了她。
“殿下小心。”
姜毓凝在宁晏昭的搀扶下坐上马背后，宁晏昭便迅速收回了手。
姜毓凝看着站在草地上的宁晏昭，轻声道谢：“多谢表兄。”
宁晏昭微微一笑，而后牵起乌雪脖颈处的缰绳，牵着乌雪向湖边小路走去。
姜毓凝看着牵着乌雪的宁晏昭，只觉得这位表兄十分得体，比起姜煜安要好很多。
姜毓凝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姜煜安。她立即收敛思绪，看向四周的风景。
这处湖泊比尘湖大很多，周围高山上的草木十分茂盛，看来很少有人来此地。
宁晏昭牵着乌雪，偶然回头看了一眼姜毓凝。她正侧头看着湖泊，并没有发现自己在看她。
宁晏昭淡淡一笑，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午时末，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乌云迅速推挤，天光瞬间暗淡。
宁晏昭抬眸看了看天色，对马背上的姜毓凝说道：“殿下，快要下雨了，我们先去连廊下躲雨吧。”
姜毓凝也发现天色有异，立即应道：“好。”
宁晏昭牵着乌雪，快步向湖泊上的连廊走去。但还未走到连廊，便下起了大雨。
宁晏昭立刻加快脚步，牵着乌雪走进了连廊。乌雪站稳后，宁晏昭扶着姜毓凝下了马。
尽管宁晏昭的动作很迅速，姜毓凝的长发与身上的翠缥色衣裙仍是被雨水淋湿了。
宁晏昭歉疚地看着姜毓凝，“抱歉，让殿下淋雨了。”
姜毓凝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安慰道：“天气突然变化，与表兄无关，表兄不必自责。”
姜毓凝说完，转过身，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头发上的水滴。
此时，雨越来越大，雨滴砸在湖面上，荡出一圈圈涟漪。姜毓凝的身影与周围的湖光山色相映，美得不可方物。
宁晏昭看着擦拭长发的姜毓凝，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姜毓凝擦干头发上的雨水后，这才注意到宁晏昭看向自己的目光。她微微一愣，不自觉地垂下眼眸。
连廊中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宁晏昭立即移开视线，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臣，臣只是担心殿下受惊，没有别的意思。”
姜毓凝闻言，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此时，雨似乎小了很多。
姜毓凝与宁晏昭两人分别站在连廊两侧，无人主动开口。
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乌雪看着宁晏昭与姜毓凝二人，眼睛眨了眨，而后突然甩了甩脑袋。
乌雪毛发上的雨水被瞬间甩开，雨水即将落在姜毓凝身上时，宁晏昭突然挡在了姜毓凝身前，雨水全部落在了宁晏昭身上。
姜毓凝听到雨水打在衣襟上的声音后，立即转过身，却看到宁晏昭挡在自己身前。
姜毓凝正在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听到宁晏昭不悦地斥责乌雪：“乌雪，你干什么？”
乌雪闻言，低下头，轻哼了一声，随后向连廊的角落走去。
姜毓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看了看宁晏昭的衣襟，靛青色的衣襟上沾着一层雨滴。
姜毓凝走到宁晏昭身侧，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多谢表兄。我只有这一方手帕，若表兄不嫌弃，可以用它擦擦衣服上的水渍。”
宁晏昭微微怔愣一瞬，随后伸手接过了姜毓凝递过来的手帕，笑容却有些尴尬。
“乌雪今日不知怎么了，竟这般调皮。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它。”
站在连廊角落的乌雪似乎听到了宁晏昭的话，轻哼了一声，随后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宁晏昭，看起来是生气了。
姜毓凝看着乌雪的举动，娇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它这是，生气了？”
宁晏昭闻言，顺着姜毓凝的目光看向乌雪。“嗯。乌雪生气时，就会拿后背对着我。殿下不用担心，它经常这样。”
“真是匹有性格的马。”姜毓凝不禁夸赞了一句。
而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宁晏昭。“表兄，你的脸上也沾了雨水。”
姜毓凝抬眸看向自己时，宁晏昭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他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用姜毓凝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滴。
姜毓凝的帕子上带着淡淡的幽香，似乎是她发间的气息，温柔清甜。
宁晏昭的心神不由得晃荡一瞬，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绯色。
幸好天光阴沉，连廊中光线极暗，姜毓凝并未察觉到宁晏昭神色的微妙变化。
宁晏昭擦干脸上的雨渍后，便将手帕还给了姜毓凝。
此时，滂沱大雨已经停歇，天色渐渐转晴。阳光透过重重云层，撒向天地，瞬间驱散了乌云。
姜毓凝收好宁晏昭递过来的手帕，随后走向栏杆处。
雨过天晴，对面高山上的树木又绿了几分。湖泊清澈幽深，倒映着四周景致。
姜毓凝呼吸着大雨过后的新鲜空气，只觉心情都平静了很多。
宁晏昭见姜毓凝站在栏杆处，也走到栏杆处，站在姜毓凝身侧几尺之地。
静默片刻后，宁晏昭轻声询问姜毓凝：“殿下喜欢宫外吗？”
姜毓凝并未多做思考，直接回答道：“喜欢，宫外远比皇宫中自由平静。”
宁晏昭闻言，侧首看向姜毓凝。“殿下想一直待在宫外吗？”
姜毓凝迟疑了一瞬，而后缓缓垂下眼眸。“想。但我是公主，若我不在宫中，又能在哪里？”
“更何况，我的兄长还在深宫之中，我不能离他而去。”
宁晏昭看着姜毓凝黯然神伤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些许伤感。他忽然转移话题，柔声询问姜毓凝：“殿下可有喜欢的男子？”
宁晏昭的这个问题分外突兀，姜毓凝迟疑了几秒，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但姜毓凝很清楚那只是她心中的妄念，是不该存在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听到姜毓凝的回答后，宁晏昭紧张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英俊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将深藏内心的问题诉之于口。“不知殿下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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