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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蛊王” 小娇妻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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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部的楼梯间相对还算安全。往四楼的途中,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压抑。
展淮走在队伍中段,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跟着宋羽上过三楼的人,包括文慧在内,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那不是单纯的敬畏,更像是……本能的忌惮。
他故意慢了一步,和落在后面的文慧并肩,小声问:“三楼发生什么了?”
文慧嘴角抽了一下:“没什么,很顺利就解决了。”
这话听着就不太对劲。
展淮扫了一眼前面那些人:“那你们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文慧本来就有点没缓过来,这会儿被问到,表情更微妙了。她压低声音,往展淮这边靠了靠:“那个小姑娘……有点怪。”
“大家都被吓到了。”
展淮一愣。
文慧解释:“她其实偏近战防御,远程技能就一个——就是我们在一楼看到的那个。”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低:“她给那个技能取名叫……‘糖衣葬礼’。”
展淮还没来得及评价这个名字,文慧已经补了一句:“诡异的不是技能名,是她这个人……”
话音刚落,文慧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整个人瞬间僵住。
展淮也跟着抬头。
前方,原本背对他们、盘腿坐在巨剑上的宋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面朝着队伍后方。
也就是——正对着他们。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像是早就听见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很冷。
展淮被盯得有点不自然,勉强冲她笑了一下。
宋羽没有任何反应,又慢慢转了回去,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更显得那种被“看见”的感觉诡异至极。
前方的戎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目往后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展淮还落在后面和文慧在一起。
那一眼,情绪很明显——不爽。
展淮立刻识相地快走几步,回到他身边。
“怎么?”戎已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冷意,“喜欢她?”
“没有!”展淮立刻否认,下一秒却忍不住笑起来,“你吃醋啦?”
他说着就去牵戎已的手。
结果被一把甩开。
戎已步子一快,明显不想搭理他。
“等等我。”展淮不死心,硬是跟上去,再次抓住他的手,这次直接十指扣住。
戎已甩了两下没甩开,索性不管了。
气倒是消了一点。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不爽。
明明人家只是正常说话而已。
他偏头瞪了展淮一眼。
对方却笑得毫无压力,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感,加上紧扣不放的手,让他心里的那点情绪慢慢松了下来。
戎已向来对现实里的关系没什么兴趣。
但从见到展淮那一刻开始,一些东西就开始偏离轨道了。
那张美得不似常人的脸蛋——太符合他的审美。
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他的取向来的。
而且目前为止,性格与行为也还没挑出什么让他厌烦的地方。听话,认错快,也不作。
……
他皱了皱眉,又很快放松下来。
或许内心已经被撬开了一点,但他也并不反感。
至于手机里那个动不动要钱、让人烦躁的“展淮”,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开始被眼前这个人一点点覆盖。
两个形象正在被强行整合成同一个。
而现在这个——
更真实,也更让人接受。
高高大大的身形,此刻却老老实实缩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不放。
像个只认一个主人的大型犬。
表面是个一米九的男人,实际上却是个黏人的“小娇妻”。
几人踏上四楼。
这里的“安静”,和之前任何地方的都不同。
不是空无一人,而是——死寂。
走廊里尸横遍野。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血迹几乎覆盖了整片地面,干涸的、半凝固的、甚至还在缓慢流动的,层层叠叠。灯光忽明忽暗,即使是白天,整层楼依旧阴沉得像夜晚。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几乎可以“嚼到”的血腥味。
戎已感觉到手被更用力地抓紧了。
他侧过头,看见展淮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恐惧。
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轻轻回捏了一下,算是安抚。
四楼是ICU重症监护区。走廊宽,但依旧容不下接近三十人的队伍,后面大部分人还挤在楼梯口。
那里不是安全区。
现在没事,不代表下一秒也没事。
而眼前的环境——也绝不适合硬闯。
戎已很快得出判断:这一层,很可能只剩一个“核心”。
一个被筛选出来的最终个体。
——“蛊王”。
既然是蛊王,那就不可能弱。
他还在权衡策略,忽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清晰、规律,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最前方那几人几乎同时转头。
走廊深处,一个“人”正朝他们走来。
远看像个男人。
走近之后,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根本不是完整的身体。
像是被拼接出来的——由不同的肢体强行组合而成。比例失衡,结构错乱。两条腿明显不属于同一具身体,步伐却诡异地稳定。
脚上是一双擦得发亮的黑色皮鞋。像要参加什么重大的聚会而精心准备的。
与那具腐败、拼接、扭曲的躯体形成极端反差。
白大褂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布料之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鼓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
他的脸——
有两三张面孔被强行压扁、融合在一起。嘴巴重叠,眼睛错位,有的睁着,有的半闭,有的甚至在不同方向缓慢转动。
恶心与恐惧几乎同时袭来。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展淮更是直接躲到了戎已身后,不再看第二眼。
“我希望……可以重塑。”
声音不像是从某一个器官发出,而像是从整个身体里同时挤出来的。
队伍里有人低声问:“谁在说话?”
没有人回应。
很快,有人指向那个怪物:“是他。”
那“人”停在距离人群大约十米的位置,继续开口,语调却诡异得像在吟诵某种残缺的祷词。
“我希望……变得正常。”
“我想要……新生。”
“我厮杀,我蜕冕,我变得丑陋。”
中间那个词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像是从混乱中脱颖而出,又带着扭曲的胜利感。
他缓缓抬头,那几张错位的脸同时对准众人。
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截断裂的手臂。
声音却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
“我为您而生。”
“请您……给予我所求。”
“我将……永远效忠于您。”
“我的——”
最后那个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被撕扯出来的。
模糊、扭曲、无法被大多数人理解。
但展淮听见了。
——“Gor。”
那不是他熟悉的语言,但他却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主。
“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