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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俘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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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竟是从未想到这人会有如此强势与不顾一切的一面。
没有办法,有剑挡着,没人敢拦赵舒之。所有人看着两人越过几道汹涌的火舌,赵初用剑撬开窄门,让赵舒之进去窄门。
而带太医回来的赵七也刚好在这时回来,她看见宫门外的女子身影大呼,“夫人!”
林香边盯着那窄门处的动静,边指挥宫人救火,冷不丁地听见这一惊呼,顿时心神大乱。
“什么?!”
软轿的宫人将崔鸣玉放在外宫门,她正要从外宫门进去,正好撞上回来的赵七。
“小七,你和我进去救皇后,太医呢?太医带回来没有?!”
崔鸣玉此时狼狈极了,头发乱作一团,只有一枚素银簪还稳稳地待在自己头上。
赵七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崔鸣玉身上,“夫人,怎生如此狼狈?”
闻声而来的林香见崔鸣玉安然在此,差点就要气昏过去,连忙和宫人道:“和世子说,夫人在外头,让他不要再找了!”
林香一说话,崔鸣玉也就发现了她,“林长秋!去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有齐詹事看护,不会有事的。你们一个两个真是要气死我了!”林香说完,扶住自己额头,像是真的要气昏过去了。崔鸣玉摇头道:“齐詹事受了伤,不在内殿!林长秋!”
崔鸣玉的一句话差点让扶额的林香一脚踩偏。
“你说什么?!”
而这时,赵初的声音忽而慌张地喊起来,“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外殿的火现下已被宫人扑得差不多了,只有星星点点的火苗还在挣扎。林香睁大眼,预感极其不好,急道:“太医丞,随我来!”
几人朝内殿跑去。
赵初已收了剑,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四下张望,抓住好几个宫人,“太医呢?!快去找太医!”
几人跑回外殿,崔鸣玉一把抓住太医丞朝赵初高喊:“赵初,这里!我带他进去,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要让别人进去!”
赵初见不在殿内的崔鸣玉出现在外殿,很是惊讶了一番,不过现下的事情已经容不得他再惊讶其他了。
“是!”
几人堪堪走到窄门处,却听得一声呵斥,“谁都不许进来!传讯与父王。”
是赵舒之的声音,崔鸣玉听得出来,他现在很不好。
太医丞提着药箱,朝崔鸣玉犹豫道:“这,这该如何是好?”赵初也不知该如何拿主意,看向崔鸣玉,“夫人?”
崔鸣玉也有些迟疑,但她还是道:“赵初,去找父王,我和太医丞进去。”就在这时,赵七在后头喊住崔鸣玉,“夫人!祁太医在这里!”
祁献山是太医署的太医令,皇后的病一直都是由他在看,现下能找到他最好。只不过,究竟为何,现在才出现,现在没有人会去思量了。
崔鸣玉:“那好,祁太医随我进去,你们都别进去。”
祁献山提着药箱,随崔鸣玉进去。
赵舒之远远地站在赵晚容床前,那窗的光落在他脚边,竟是有些许奚落。
“祁太医。”
祁献山碍于赵舒之的脸色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走到床边,给赵晚容把脉。
其实不用把脉了,赵晚容的面色已呈现出淡青色,谁都看得出来了。祁献山把完脉,一言未发,径直跪在赵晚容床前。
崔鸣玉深深地闭上眼,无用的眼泪在此时滑落,她用力地擦干脸颊上的湿意,走到赵舒之身边。
“先坐一会吧。”
赵舒之没动。
崔鸣玉轻轻推他,赵舒之依旧是没动。崔鸣玉也不再推了,和人静静地站着。
中宫内一派慌乱,偌大的皇宫却是无声的,广阔的上京城更是寂静。
郑静影终是在城北外追上了齐季风。
齐季风与同行的英王军共十五人,名义上是护送家里人去北边见医。郑静影从齐季风那里得知,黑衣人名叫柏诃,是北狄阿之于同父异母的弟弟。
郑静影原先不知,但现下知道了,登时疑惑,这北狄阿之于的弟弟,怎么会来到遥远的大梁,做内宫的探子?
这难道不是一件苦差?还是一件会丢命的事?
齐季风和郑静影解释,这是因为阿之于不喜兄弟姐妹,这兄弟姐妹留下来的不多,他能留下来,也是因为他命大,选了来大梁做探子,不然按照阿之于的性子,怕是留不到现在。
上京城外,有大片的青山被雪覆盖,人看上去像是被一床棉花被子盖住了,重重地喘不过来气。
郑静影看着坐在茶肆不紧不慢喝茶的柏诃,和一旁的齐季风商量最快去西北的路。
齐季风以前是斥候,对侦查地形是一把好手。总之,去西北的路被很快定下来,郑静影在不远的半月内,即将去到西北,去到那个她听了十几年的西北。
西北常年风沙漫天,这里的人大多穿白衣,头裹白巾,所以你在这里见到一片白,那应不是雪,而是人。
在那大黄沙沙漠中,有这样一个地方燃着浓浓的黑烟,黑烟直冲天际,下边的烽台却淌着黑到发红的液体。
几个身穿大梁杂白军衣的人倒在烽火台边,一人死前手上拿着一把柴草,似乎是还想往烽燧里丢,但在那之前,他的脖子上被人捅进了一把弯刀。
“大人,加上这个,我们已经突袭了十余座烽火台了,王,还不想进一步吗?”
十几个身穿土黄皮毛衣衫的人,身上除了一把沾血的弯刀再无其他防备;所有人蹲在烽火台里头,像是在等头头说下一步的动作。
被称作大人的人是一个黑脸的男人,他蹲靠在烽台边,看向遥远的大漠,终于道:“不等了,回营帐。”
那人一说完,十几人裹上土黄色的头巾,还将自己的刀都裹上黄布,接着,他们便沿着烽火台,一路跑,跑到最近的一座戈壁上,那里有一个隐秘的转角,原本应有十余匹马等在那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一块红布在那飘着。
“大人!是长明军来了!!”
所有人都慌了,有的甚至吓得连刀都丢了。
“都别慌,拿刀!”
那瞬间,十几名身穿杂白军衣的大梁士兵将那十几人团团围住,因为那个转角隐蔽,只有进去的地方可以出去,但现在,那离开的地方被长明军的人堵住了。
叶知安从戈壁上边跳下来,面色土黄,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随意,“不想死就和我们走,否则,一个不留。”
这话说得冷酷至极,再加上长明军威名在外,就是他们再怎么狂妄,落到长明军手里,都讨不了好。
“大人,和他们走吧,我家里还有刚出世的孩子,不能死啊;若是被俘,还能央求卫将军放我等小人一马,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啊。”
那位大人像是犹豫,但又像是架不住后头的人劝说,终于是答应了,“我们跟你们走,但你不能杀我们!”
叶知安手里拿了个粗的茅草根,皮笑了下,“自然,收了他们的刀,走了。”
叶知安懒得和那些人废话,长剑往自己腰间一收,朝着一个方向上马跑了,竟是也不等后边的人了。
被称作大人的人见叶知安走了,和自己身边的下属使了使眼色。
收缴刀刃的士兵中有几个年轻的新兵蛋子对着年长的老兵发牢骚,“程大哥,你瞧,这有人撑腰的就是不一样啊,来去自如的,脏活累活全让我们这些没门路的人干了。”
老兵程大哥将收缴来的刀收好,背在自己身上,声音一粗,“行了!再这么多废话,军法伺候!”
闻此,剩下的兵头头们面色顿时凶狠起来,将一根极粗的粗麻绳将那些被俘的人一个个拴住,就像是栓小鸡一样,一个拉着一个。
忽然,一个头裹黄巾的小头头极隐秘地窜出“小鸡”队伍,而兵头头们像是毫无察觉,自顾自地捆好,便朝叶知安方才离开的方向而去。
远处大漠风沙最密集的地方,稀稀拉拉的有什么赤红色在不停飞扬。
“北部大营什长叶知安,有十余个俘虏,特来中部大营献俘。”
叶知安等在长明军中部大营的第一道关卡前,见不远处的那条长长的队伍快到了,先是和守门士兵表明身份,又是拿了自己的木牌出来自证。
守门士兵看了眼叶知安,又眯眼看向即将到达门口的俘虏队,定睛瞧了许久,这才放了几人进去。
不过那只是第一道关卡,中部大营比其他营部都严格,层层关卡把控之后,才能进入;若是要见卫将军,那就更加严格,须得通过校尉齐晔的检查之后,才可有这一面的机会。
外头被一层黄沙掩盖的白色营帐里,齐晔正翻着手头上斥候刚送来的线报,一小兵在外头通传,“校尉,北部大营的叶知安要见卫将军,说是献俘。”
齐晔抬起眼,将线报收好,握在手中,沉声道:“去看看将军在哪?我这就带人过去。”
“是。”
十几个俘虏目标很大,再说了,也不是十几个俘虏都会有用。现下,被叶知安看守着的,准备带去见赵祯明的,只有那个被称作是大人的人。
齐晔一出营帐,便见那位上京太尉的长子如今在做着虾兵蟹将才会做的事情,心情不免有点感慨。
叶知安朝齐晔点了点头,无形之中像是说了什么。
齐晔点头,“随我来。”
叶知安一扯手中的粗麻绳,粗声道:“走快点!”被捆住的人面色不爽,但也还是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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