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牡丹亭 “你会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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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我和他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
只不过大多数时间是他来找我的茬。
“这个题不是这么解的！”当周霖熙又一次对我的解题思路进行指点时，我忍无可忍。
“你有完没完？”我受不了道，“这明明是最优解好不好？”
“你这样解只是浪费时间，有些步骤甚至根本没必要写！”周霖熙据理力争。
“哈，我说你怎么每道题只写了一点，原来是省略了这些‘没必要’的步骤啊。”我阴阳怪气道，“既然你有如此高见，为什么还是考的比我低？”
“我……！”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这一轮还是我赢。
说话间，文艺委员正好走到我们面前。
“你们要报节目？”
“什么东西？”周霖熙接过递来的表格看了一眼，“元旦晚会？”
“对啊。你们要报吗？”文艺委员再次问道。
我拒绝了：“我不想报。”
文艺委员把目光转向周霖熙。
“我……我在考虑一下吧。”周霖熙犹豫了一会后说，把表还给了文艺委员。
“那你得快点了，明天晚自习就要截止了。”文艺委员如是说道。
我不做评价，反正和我没关系。
但架不住某人话多。
“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周霖熙沉默了一会后小心翼翼问道。
我不明白他紧张的点在哪里，但还是说了一句：“你问。”
“当然，”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补充道，“如果你还想讨论刚才的问题的话，你可以闭嘴了。”
“……不是的，”周霖熙张了张嘴，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你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没有。”
“为什么？”周霖熙不依不饶。
“没有就是没有啊。”我重新拿起笔又翻出一张试卷写，烦躁地说：“我没兴趣谈恋爱，而且我外公也不会允许我浪费时间去做谈恋爱这种蠢事。”
“你外公？”周霖熙不解地重复到。
我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什么。”我说，“和你没关系。”
他似乎认为这句话就是我在“逐客”的意思，于是看了我一眼就起身离开了。
晚上八点，我看着手机里陈清杳发来约我吃饭的消息犹豫了一会后，还是起身换下了睡衣。
“小姐，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啊？“保姆追上来问。
“有人约我吃饭。”
“这……能问一下是谁吗？”保姆小心问道，“不然您这么晚出去，万一遇上什么危险，我们不好和老爷交代啊。”
我什么都没说，解锁手机挡住上面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了新发的两条。
杳杳：【可以出来陪我吃个饭吗？在蓝钻石。】
我：【好。】
“小姐记得早点回来。”保姆只瞟了一眼就对我弯腰举了一躬，毕恭毕敬道，“您太晚回来的话，老爷会担心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轻嗯了一声，只换了双小高跟就出去了。
我本以为只是陈清杳最近太“循规蹈矩”，有些受不了才约我出来，直到我推开包厢门看到她右脸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裂痕。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我冲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问，语气里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从未有过焦急，“明明下午还好好的，是谁？”
陈清杳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死心，追问。
“我没事，只是想要你陪我一会。”陈清杳说，“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我不说话，只皱着眉看她。
直到服务员推开门才打破这逐渐僵持的氛围。
“吃饭吧，你应该也饿了。”陈清杳转移话题。
我坐下了，但没碰餐具。
陈清杳无奈之下只好说了一句：“……是我爸打的。”
“为什么？”我问，然后像是才有反应一般抬起手拿起餐具。
“我本来是要把我送去英国的。”陈清杳淡淡道，夹了一点清炒上海青，“但是我瞒着他报了一中，他很生气，想给我转学，我没同意。我们吵了一架，然后他打了我一巴掌，我就跑出来了。”
“……伦敦吗？”我问了一句不搭边的话。
她哥在伦敦，“是。”
“为什么不愿意？”
“我不想去，我不喜欢我哥。”
“你有你的理由，我不劝你。”我说，“开心的话，要我陪陪你吗？你可能需要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陈清杳没有拒绝。
吃完饭后她拉我去便利店买了酒，然后带着我坐在路边看她喝完一瓶又一瓶，最后折腾到九点多才给她家的司机打了电话，把醉成狗的陈清杳送回了家。
我看着车渐渐远去，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我看了眼导航，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最终决定走路回去。权当散步了。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做出的一个很普通的选择，直到我再次碰到了周霖熙。
我看着靠在墙边的盯着我的周霖熙，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他手指间夹着的东西。此时离我家只剩不到两分钟的距离。我竟然恰巧碰见他在干“坏事”。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话落，我真的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路过他。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周霖熙无语地问，他把烟摁在墙上熄灭，然后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干嘛装作不认识我？我很丢人吗？”
“挺丢人的。”我实话实说。
我本以为他又会被我的“真诚感动”到“无语凝噎”，他却说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元旦晚会定在十二月二十四号晚自习的时候。”
“……？”我莫名其妙，“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会参加吗？”周霖熙仿佛没听见般在那自说自话。
“……会吧。”我妥协般说道。
然后我就看到他莫名的红了耳朵。
“那你一定要来啊…”他用小如蚊子叫的声音说。
“怎么，你报了节目？”
我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周霖熙的脸竟然也红了起来。
然后他十分小声地嗯了一声。
“……”我瞬间明了，锐评到：“原来你是跑来我这公孔雀开屏的啊？”
“？庄蝶！”周霖熙脸还是很红，被气的，“你的智商是用情商换的吗？！”
“怎么可能，我智商本来就高好不好。”我理直气壮地说。
“……”然后周霖熙就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索性我也不在乎，耸了下肩，优哉游哉地回了家。
“小姐，您回来了。”保姆恭敬地说，走上前来接过我手里的包，“老爷已经等了你有一会儿了。”
我换鞋的动作一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知道了。”
客厅里，外公正坐在沙发上看戏剧《牡丹亭》。
“外公。”我站到外公身旁，恭顺地喊了他一声，这么晚了，您怎么跑来这了？”
外公看都没看我一眼，只说了一句：小蝶长大了，叛逆期也到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牡丹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