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好朋友 “本来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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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陈清杳开始不自觉地靠近我、依赖我。我原先拒绝过她，可她太固执，还倔。我拗不过她。
就这样，我们磕磕绊绊的度过了小学。
初中，她为了继续黏着我，不惜放弃更轻松的公立学校，跟着我来到了清桓。
但是她脾气还是给她招来了麻烦。
我从办公室离开，去操场上体育课的时候，听到陈清杳的声音说：“凭什么？本来就是他的错，凭什么我道歉？”
我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赶过去，看到的就是陈清杳站在体育老师面前双手抱臂、仰着头，眼神不屑的看着他，语气里充满轻蔑：“你不明是非就站在他那边，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凭你也配当老师？”
“我不配当老师？”体育老师显然被她这句话点燃了怒火，“那你呢？就算我不配，我也依旧是你的老师，你也是我的学生，你对你的老师说这种话，怎么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你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不明是非就把罪名按在我头上，我说的话有什么错？”陈清杳连气都懒得气了，语气愈发轻慢。
我皱着眉上前挡在陈清杳面前，仰起一个得体的微笑看着他说：“老师，您先别生气，我来和她谈谈。”
体育老师勉强压下情绪。
我转过身，把陈清杳拉到一边，问她怎么了。
陈清杳没说话，而是仰着头用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我顺势看过去。几个男生搀扶着另一个脸上摔伤的人，那人一脸不忿地盯着陈清杳。
“哼，这节课原本是体测长跑，但是刚才轮到我们女生的时候，那群人就一直在旁边怪叫。我是第二批测试的，我在旁边听到他们说的话，觉得很恶心，就有些生气。”陈清杳气呼呼地解释，“所以轮到他们测试的时候，我就把旁边的石头踢了过去，想泄愤。”
“石头砸到他，把他绊倒了？”我问，“身子骨这么弱？”
“才不是。”陈清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更生气了，但是却被我后面的那句话逗笑了，“哈，如果真的那么弱的话，那也只能算他活该。是那个扶着他的人伸脚绊的他，跟我屁关系没有。”
“结果他竟然跟条疯狗一样跑来咬我，简直有病。”一讲到这里，她更生气了，“那个‘老师’甚至还真就信了他说的话，让我给他道歉！”
听完她的解释，我没做任何表态，只是说：“好，我知道了。”
用脚想都能知道这群人说的是什么话。
“老师，我认为这件事不是她的错。您，的确错怪她了。”我拉着陈清杳回去，直接说道，“所以我想和您各退一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庄蝶同学，我不认为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体育老师声音里含着怒意，愤恨地说，“先不说她不尊重我这件事，单单是她故意伤害同学，又该怎么说？”
“她说了不是她，而且，”我语气平淡，指着那个摔倒的男生说：“我不相信，一个小小的石头，就可以把半个成年人绊倒，然后摔成这个鬼样子。”
显然，他也在终于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特别滑稽。
但是此时承认，就等于是认同了陈清杳刚才说的，他“不明是非，不配做老师”的话。他拉不下脸。
“行，如果你偏要这么说的话，也行。”体育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可以，这件翻篇了。现在，我以老师的身份，要求陈清杳绕操场跑三圈，作为她不敬老师的惩罚。”
“你疯了吧？！”陈清杳显然没想到这个蠢货会蠢成这样，“光是一圈就已经可以算在体罚的范围内了，更何况是三圈，你也不怕被人举报！”
陈清杳还想冲上去再骂，但是我却抱住她把她拦下了。
“你干嘛拦我！”陈清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还是说连你也站在他那边吗？！”
“杳杳，你先冷静一下，这样下去只会对你不利的。”我劝她，“我来处理这件事，好吗？”
“……”陈清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停止了挣扎，“好，庄蝶，我再信你一次。”
我将她护在身后，和他面对面：“她不尊重你，或许是她的错。”
没说完，陈清杳又要暴走，被我死死按住。
“但是，”我继续说下去，“我既然身为她的朋友，我自然要和她有难同当。所以，这三圈，我替她跑。”
“……？”陈清杳真的要疯了，“你有病吧！”
“闭嘴吧。”我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跑完以后，他——”我再次指向那个摔倒的男生，“必须向陈清杳道歉。”
“……”最终，在我的逼视下，他还是同意了，“行，如果你跑完了，我给你做主。”
陈清杳最终还是没能拦住我，让我替她跑完了那三圈。
只是在跑完、听完那个男生憋屈的道歉后，我从跑到第二圈半就出现的耳鸣声逐渐放大，头开始发晕，最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搀扶着我的陈清杳差点被我带着倒下去。
“小姑娘没事，就是身体不好，体质又差，跑完三圈后撑不住，这才晕倒的。”我昏昏沉沉见听到医生的话，有些无法理解，直到外公的声音出现，我才彻底清醒。
“我明白了。”
我瞬间睁开了眼睛。
原本正认认真真的听着医嘱的陈清杳立马将注意力转向我：“木……小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外公还在场，她不好意思直接喊她给我起的昵称。
她倒了杯水给我，我接过后只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我们小蝶还真是长大了，都会替朋友出头了。”外公看着我说。
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我无法分辨出他现在是喜是怒，只能硬着头皮说：“多谢外公夸奖。”
陈清杳见气氛不对，赶忙对外公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庄爷爷，您别怪小蝶，她是为了我才会这样的……”
“放心，我不会怪她，我只是……”外公对陈清杳和蔼地笑了一下，说：“有些生气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罢了。”
“你们聊吧，我一个老人家，就不打搅你们年轻人了。”外公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清杳啊，你算是小蝶唯一的朋友，你们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的啊。这是爷爷真心话。”
“我会的，庄爷爷。”陈清杳说。
得到她的承诺，外公这才拿起拐杖，离开了。
“木木……对不起。”陈清杳愧疚地看着我说。
“我也说过了，没事。”我和她相视一笑。
检查完身体的确没有任何大碍后，我和陈清杳离开了医院。她说晚上想陪我一起睡，我答应了。我带她回了家。
只是她却看到了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为什么？”我看着这些药，有些诧异地问。
“小姐，这是老爷的意思，我也不清楚，您就别为难我了。”保姆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神。
“……就因为今天的事吗？”我不死心，再次问道。
“小姐，再怎么说，这也是老爷的一片心意啊。”保姆说，不容抗拒的将托盘往上抬了抬。
“……”我终究没再说什么，乖顺的吞下了药。
关上门后，陈清杳眼里的愧疚已经要溢出来了。
“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的走进了卫生间，陈清杳一头雾水的跟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我把药吐了出来。
“这……”
“嘘…”我示意她别说话，然后朝她眨了下眼睛，“这是一个秘密。”
于是，陈清杳捂住嘴，配合我点了点头。
那天以后，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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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我想起陈清杳刚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愧疚眼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都告诉她我不在意了，却还是要道歉。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睡吧，杳杳。”我说，“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