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岺江一中 真是，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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岺江市最好的中学，岺江一中。
如果有人问本地人认为天才一般都聚集在哪里，别的地区他们可能不敢肯定，但是在岺江，他们会笃定地告诉你，岺江市的天才，在一中。
能被所有家长捧为神坛的岺江一中，最是不缺天之骄子。
这样高的评价，可见其地位。
如果你要问岺江有没有能够和一中地位持平的出现，本市人也会回答有。
岺江市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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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有病。”我在心里吐槽到。
我是真的不明白，福清私立医院的地址到底为什么会选在市中心医院对面。
简直有病。我在心里重复第一万遍。外公难道就不能选其他的私立医院吗。
之所以不选公立医院，是因为外公认为私立医院的保密协议做的更好，更方便控制。
我虽赞同外公的想法，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两家医院在同一条街上，但步行时如果要遵守交通规则安全到达的话，就必须再走过一条十字路口。
不幸中的万幸是，刚好十字路口旁就有一家花店，我每次路过都会买一束。
“妈妈，今天的是玫瑰。”我将花束外的包装拆开，将鲜艳的花插进花瓶里，“没想到吧？明明昨天还在买白茉莉，今天却是玫瑰。”
每次来，我买的花都不同。
“我知道你可能会更喜欢百合，本来也的确是要买的——想让你赢一次——但是今天看到玫瑰，我还是喜欢，觉得它更好看。”我解释说，“不过妈妈，好像每次和你玩这个小游戏，你都没有赢过我。”
虽然是单方面的游戏。我这样想到。
每次离开，我都会问她要不要猜猜看下次我会买什么花。当然，她没有一次猜中。
“妈妈。”我坐在床边我的“专属座位”上，握住她苍白的、瘦骨嶙峋的手放在脸颊边，“我有一个还算是好的消息想和你讲。我考上了一中。岺江一中。”
“如果你醒着的话，你也会为我骄傲吧，毕竟我还算努力。”我絮絮叨叨地说道，“因为这个我今天才没买百合。所以你也会觉得玫瑰更适合这个消息的，对吧？”
“……”
我就像是提着木偶的木偶师，在一人唱着独角戏。只是不知何时，那些细细的丝线，缠绕在了我的身上而已。
“……妈妈。”我声音痛苦的喊了她一声，“如果你醒着的话，你也会夸我的，对吗？”
“如果你醒着，这个游戏我肯定赢不过你。”我撇了撇嘴，有些略微不服，“妈妈，你总不让我赢。”
话落，我不会再开口。无人回应我。病房安静得可怕，总是安静。
今年是妈妈卧病在床的第九年。
我在医院吃了午饭，陪妈妈又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明天就是报道的日子，我需要回去收拾行李。
我本意是无所谓去哪所学校的，但如果可以的话，能考上一中，我自然高兴。
中考结束后我就被外公带去进行了封闭式训练。
我需要学习能为公司带来利益的一切事物。
为如果妈妈再也无法醒来做出准备，哪怕这依旧是我未来必须经历的，只是提前了几年罢了。
直到两天前结束时，外公才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自然欢喜，只是当外公看到我难掩欣喜的神色时，却淡淡地说了一句：“必要时，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有可能会为你带来更大的利益。”
我迅速调整表情，乖顺的说了一句：“我明白，外公。”
外公没说什么，只是合上了手里的书，对我点了点头，便让我出去了。
妈妈是独生女，从小就备受宠爱。
外公外婆更是将自己全部的希望放在她身上，别人还在上学的年纪，她就已经在学着处理公司的业务。
外公说，妈妈从小好胜心就强，不喜欢输，更不愿意屈居人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和外公达成协议，会为公司带来更大的利益，以此换来拒绝联姻的权利。
于是她选了爸爸。
好掌控，还听话。我那时在心里淡淡评价道，就是不太老实，总喜欢动些不切实际的歪心思。
我家在岺江市还算有些资产，早已实现经济自由，比起大部分人还算不错。
至于妈妈选的那个人。遇见他时，他还只是一个在念书的男大学生，单亲家庭，家里不算富裕，几乎可以说是“一贫如洗”。除了长得还算可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有时看到他们的合照——不知道外公出于什么心理没有让保姆扔掉——我总会在心里产生质疑，认为妈妈看人的眼光实在是算不上好。
回到家，我在玄关换掉讨厌的小高跟，嘴里叼着皮筋收拢头发扎起。
“小姐。”保姆来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算是鞠躬，“老爷在书房等您，让您回来就上去找他，他有事和您说。”
“好。”我应了一声，揉着脖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慢悠悠地蹭了上去。
我轻轻敲了三下门，“进来。”
“外公，您找我？”我推开门问。
外公没说话，他放下手里的财经书籍，摘下眼镜后用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直到这，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上了高中，可以自己做选择了。”
我装作乖顺的低下头，说到：“是。听外公的。”
“嗯，很好。”听见我的话，外公颇为赞赏的看了我一眼，“小蝶想住校还是走读，上了高中，总要有些自由，你自己选吧。”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添了一句：“既然是自己选，外公不会干涉。”
“……”我咀嚼着这几个字眼，想从外公的眼神里看出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但很不幸，我失败了。
于是我装作犹豫地开口道：“住校和走读对小蝶来说，没什么区别，这种小事，一切听外公的安排。”
“既然如此，”我话音刚落，外公就开口道，似乎就在等着我说这句话，“那你就走读吧。我在你学校附近给你买了一套临时用的房子，你先住那吧。”
临时？怕是早就买好了吧。我心里这样想到，嘴上却还是乖巧地应道：“还是外公想的周到。”
“嗯，没什么要说了的话，回房间睡觉吧。”他重新拿起眼镜戴上，“已经很晚了，睡前记得吃药。”
“是。”我低着头，退了出去。
关上门，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楼时，我不经意间看到了墙边那个用作装饰的挂钟。
九点零八分。
平时的这个时间我早就已经收拾好准备睡觉了。的确是很晚了。我这样想到。
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时，保姆刚好敲响了门。
我没什么反应，把门拉开了。
“小姐，这是今晚的药。”保姆将举着托盘的手往上抬了抬，方便我拿取。
我没说话，将药分三次放进嘴里，喝水咽了下去以后，张开嘴给保姆检查。
保姆没说话，只是接过我手上的毛巾，微微弯腰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晚安，小姐。”
“……”关上门后，我平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待药效发作。
刚开始用药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那么老实，每次都含在嘴里，等保姆走后再到卫生间吐掉。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外公发现以后，就有了每晚张开嘴的例行检查。
我很厌烦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那种被人攥在手心，连呼吸都被窥探的窒息感令人厌烦。就算你想屏住呼吸，以这种愚蠢的方式逃避，也会再次被那只手强迫着学会乖顺。
我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哪怕我每晚服下的这些药只是最普通的维生素和安眠药。
我的身体，甚至不由我做主。
真是，有够令人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岺江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