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湖面之地》祁林儿

9、人生三大错觉 好舒服……

　　好舒服……
　　上一章失去意识的祁林此刻在床上苏醒过来。
　　不是内急憋醒，不是睡饱了自然醒，不是被吵醒。
　　他是被舒服醒的。
　　全身虽然躺在床上，但却像是泡在热水里，无比放松、极致惬意。
　　“泡在热水里”这种描述或许还不够准确。
　　因为这热水的温度并非通过皮肤、由外而内地传导给身体。
　　这种热力是在身体内部、在肌肉深层的经络里流动。
　　一双触感柔嫩、力度又相当到位的手，正在他的身体上游走揉按。
　　睁眼一看，仙音正站在他的身侧。
　　脸颊晶莹如玉，眉眼温柔似水，身段玲珑有致，肌肤白皙胜雪。
　　明明不是少女，浑身却散发着少女的气息。
　　尽管不曾婚配，全身又充满了成熟的风韵。
　　祁林常常在想，如果不张嘴，仙音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女人……
　　“哟，原来没死啊，居然还能睁眼？”仙音冲着祁林眨了眨她清澈纯净的眼睛。
　　“……”
　　“门主，我感觉全身的感觉都很奇妙，长这么大就没试过现在这么舒服的状态。这是托你的福吗？”
　　“是啊，如果不是我给你揉骨运气，你现在还在昏迷。”
　　“昏迷？说到这……为什么我在空中练得好好的，忽然就全身无力摔下来了呢？”
　　祁林回想起下坠前的细节，“果然是我练习过于刻苦，所以走火入魔了是吗？”
　　“……这位同学请不要美化自己。”
　　仙音继续说道：“还记得我讲过「斗法：从入门到精通」这门课吗？”
　　“记得记得，只要是课表上的课程，我都学得很认真的。”
　　“那斗法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灵力。”
　　“……MD废话，我意思说，是灵力的什么什么？”
　　“好像是「灵力续航管理」？”
　　“没错。修士用灵力战斗，但是身体里储备的灵力是有限的。”
　　“尽管可以服用回复类丹药补充灵力，但是身体炼化丹药的速率摆在那里，所以，在战斗中，无论如何，灵力总归是供不应求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灵力余量。这就好比开车一定要注意油表电表，长跑要分配好体力。”
　　“而你这个菜鸟，在练习踏风咒的时候，把自己的灵力消耗到基本见底了。”
　　祁林：“门主，这多少不太合理吧。我当时可是全身动不了，这和灵力用尽也有关系吗？”
　　“没了灵力我至少还是个普通人，可我当时都没法用意识控制身体了？”
　　“手机在快没电的时候都会自己关机，就是为了保护它的电池。”
　　“你的身体比手机要精密复杂得多，这种自我保护程序自然是有的。”
　　“当灵力即将见底的时候，身体自己关机、拒绝接受任何来自大脑的指令，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它这一自我保护，我直接从天上摔下来。这是自保还是自杀？”
　　“身体判断不了你在高空还是地面啊。”
　　“另外，门主，有一件事我想说很久了。”
　　“咱能稍微尊重一下作品的设定背景、不要总是使用超出时代的比喻好吗？上一章才说好的「本作严谨的逻辑」呢？”
　　“害，没事，读者能看懂就行。”
　　“……”
　　“话说我还想问你呢。灵力用完是一种什么感觉？我都活几百年了，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嗯……这也不好形容啊。大概就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掉进大海、人柱力被抽离尾兽、赛亚人被抓住尾巴的那种全身无力感。”
　　“……”
　　“不是你说读者能懂就行吗？还有门主，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祁林感受到仙音的手掌逐渐游移到了他的腿上，“为什么你在帮我按摩呢？”
　　“本章的开头不就说过了，我在给你揉骨运气。”
　　“开头没好意思问，这是什么技能？”
　　“灵力耗尽之后，你的经脉就像干涸的河道。”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是长江大河的水量，当然可以一口气流遍所有河道。”
　　“问题是你缓慢恢复的灵力不过是涓涓细流，现在很难流遍每一处，必须靠我施加外力才能引导你微弱的灵力游走全身经络。”
　　仙音一边揉一边微笑地看着祁林：“舒服吧？”
　　“舒服舒服……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我自己慢慢恢复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我还指望你早点恢复好干活呢。”
　　“……”祁林闭上了眼睛。
　　她的双手轻柔地按遍了自己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寸。
　　当她揉完一个地方、接着捏其他部位的时候，手也不会抬起来，而是直接在自己身上滑过去。
　　简直就像是在抚摩自己的身体。
　　温热双手传来的暖意，通过皮肤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头脑。
　　如果祁林是一张棉被，那她细腻的手法就像是将每一瓣棉花都揉松开来。
　　甚至，这一身棉花岂止是松开来了，简直是舒服得要飘起来。
　　这感觉，和踏风咒那种飞在空中的“飘”还不一样。
　　它是那种浑身轻飘飘、灵肉缓缓分离、宛如美丽的天仙在耳边酥酥吹气、快感渐渐升上云端的“飘”。
　　她按揉着祁林的全身，都给祁林按揉出美妙的失重感来了。
　　柔嫩的双手和自己身体接触的地方，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如果接触面可以不止手掌这么点大，就更好了。
　　……
　　那么问题来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祁林毕竟是一个理智型男主，热爱思考，甚至于对他来说，思考就像安徒生童话里的红舞鞋，一旦穿上，就无法停下。
　　哪怕在安逸至极的时刻，他依然在思考问题。
　　为什么她一个元婴期大修士要这样给自己揉按全身？
　　他想了很久，可是他想不出答案。
　　想不出答案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还想出了更多的问题。
　　为什么在炼气期课堂上她就总是关注自己、总是看着自己？
　　为什么她总是愿意为自己打开幻阵、让自己在千幻峰通行无阻、甚至是跑到她居住的画轩请教问题？
　　为什么一百年来第一次任命执事就是选择了自己？
　　为什么她允许自己在千幻峰住下？
　　为什么她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完全没有门主的架子、没有元婴期大修士的派头？
　　为什么旁人眼中不爱和人交流的她唯独愿意对自己展现各种喜怒哀乐？
　　为什么她对自己的不恭敬、不礼貌、不客气完全不感到生气？
　　……
　　类似的“为什么”越来越多。
　　他已无法再问自己更多的“为什么”。
　　因为一个答案慢慢地浮现在他的心头。
　　很多人把这个答案和“手机响了”“我能反杀”并列，合称“人生三大错觉”。
　　但是祁林觉得，这是唯一能够通杀所有问题的解释。
　　这个答案已经很神奇。
　　更神奇的是，祁林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本能地抗拒这个答案，仿佛在自我保护。
　　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问了仙音一个完全题外话的问题，从而，从脑海里完全清除了这个答案。
　　祁林开口道：“门主，你说我有必要去做那个什么禀赋测试吗？听说能测出的人不多，还得预约，也不是每天开放，比较麻烦。”
　　“你得去。”仙音的语气非常笃定。
　　祁林一愣。
　　按理说，他想象中的仙音应该会回答“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人，你去了有个锤子用。”
　　于是他继续说道：“有这么重要吗？本来我是想练踏风咒练到倦怠再去测的，这样正好能换换心情。那我抓紧预约一个？”
　　仙音：“那个测试每月举办一次？放在几号啊？”
　　祁林：“每月初十吧。今天几号？话说我昏了几天？”
　　仙音：“初十那不就是今天？”
　　祁林：“呃……那我预约下个月的。”
　　仙音猛地往祁林胸口上拍了一巴掌，差点没把祁林的肺拍碎：“走！那现在就去！”
　　“门主，我感觉自己现在还有点虚……”
　　“灵力虚的时候测得更准。”
　　“门……门主，而且我没预约？”
　　“有我在还用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