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湖面之地》祁林儿

10、好像不是言灵 天相峰，X

　　天相峰，XX台。
　　别问这个台的名字，祁林被仙音拽着衣领就从千幻峰飞过来了，他进来的时候压根看不清入口牌匾上的字啊！
　　飞在天上的时候，只能看出这是一个圆形的露天平台。
　　或者说这就是一个超大的圆形广场。
　　被仙音的雷厉风行震撼到惊魂未定的祁林，此刻已经落地，排在测试队伍的最后。
　　仙音还是讲规矩的，尽管靠她的面子跟天相峰打招呼免去了预约，但祁林照样得排队。
　　倒也合理，医院专家加号也是排到最后面再看。
　　眼下，这个露天平台上稀稀散散站了一大片人，绝大多数都是围观群众，少数是参加测试者的朋友。
　　说到底，大多数修士的修仙生活其实是很枯燥的。
　　日常需要赚取自己的修炼资源，宗门内不用花灵石的休闲娱乐活动也非常少，以至于像禀赋测试这种场合，大家都喜欢来凑热闹。
　　大家就看着筑基修士挨个走上平台中央的台阶，站到那根直插云霄的宏伟立柱前，在工作人员指导下闭上眼睛，将额头贴在立柱上。
　　正如目前台上这位修士一样，大多数修士受测的反应都是相似的——立柱表面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这就意味着没有测出禀赋，或者说禀赋的水平太低，没法让测试柱显示出自己禀赋所对应的颜色。
　　想到这里，祁林开始回忆他炼气阶段在学宫学到的「禀赋」有关的知识。
　　在修仙这个包罗万象的世界里，有很多尚未研究明白、但确实能给不同修仙者带来差距的东西，「禀赋」就是其中之一。
　　人们不知道禀赋源自在哪里，是源自神识还是体质？更无法说清楚大部分禀赋的机制。
　　迄今为止，人们对于禀赋最大的研究进展有两方面。
　　一是，像神农尝百草一样记录下很多种禀赋，并进行粗略的分类。
　　二是，研制了测试柱。测试柱感知到修士的禀赋和水平后会释放不同颜色的光，研究人员根据光的颜色、亮度和哪段纹理在发光来作出判断。
　　测试很快轮到祁林。
　　他上前一步把额头贴在测试柱上，按照天相峰工作人员指导的方式运行灵力，同时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测试柱上的纹理。
　　他一边做，一边隐约听到周围群众开始躁动。
　　由于要静心执行工作人员指导的内容，他只能分出一点点注意力去留意外界的反应。
　　那似乎是一声声的……“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卧槽……！！”
　　“卧槽！！！！”
　　渐渐地，他已经不用刻意听。围观群众的声音已经自然闯进他的耳朵里，而且呈现变奏、渐强、分声部的态势。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地活跃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在快速地变得“旺盛”。
　　要知道刚被仙音带过来的时候，他还处在灵力非常空虚的状态。
　　而随着自己体内灵力变旺盛，周围的一片“卧槽”声也更加密集了。
　　“哎哟卧槽……”
　　这声落在祁林耳朵里是真的清晰——就是身旁的天相峰工作人员发出来的。
　　“那个……祁林师弟是吧，你可以睁眼抬头了，现在开始把手按在测试柱上即可。”
　　他咽了下口水，接着说道：“我觉得，测试柱所呈现的指征，还是由你自己亲自看一眼比较好。请抬头。”
　　祁林仰头。
　　这一抬头，他整张脸都绿了。
　　倒不是他的心态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是测试柱的纹路上正流淌并外溢着绿光。
　　绿光照在他脸上，脸就绿了。
　　很快，测试柱绿色的光芒又渐渐地转向深绿、墨绿，最终变得漆黑如墨。
　　接着又开始散发绿光。
　　祁林观察了几秒钟，他发现……
　　这丫的不就是氛围灯吗！
　　绿，深绿，墨绿，黑（也就是没光了）。如此循环。
　　另一方面，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卧槽”声，他体内的灵力仿佛开了狂暴模式，又让测试柱的绿光更加明亮。
　　“咳咳，大家安静。”
　　祁林身边的天相峰工作人员开口打断了现场的喧嚣。
　　“我是天相峰的执事，伯厚，主要从事禀赋相关的研究。”
　　“按照禀赋测试的规范工作流程，我们有义务向大家作测试柱的指征解释，普及禀赋相关知识。”
　　“这也是在践行我们万法仙门的宗旨——探索、实践和传播修仙万法。”
　　“我身前的受测人，祁林道友，让测试柱呈现了足以列入教科书的指征，下面我一一为大家讲解。”
　　“一是亮度，这个光芒大家都见识到了，体现的是禀赋的水平很高，换句话说，它发挥作用时效果会很好。”
　　“二是颜色，这是最重要的指征，指示禀赋的属性，告诉我们这个禀赋到底有什么用。”
　　“前人一开始用赤橙黄绿青蓝紫来区分，后来发现这个色谱并不够用。”
　　“之后，发展出了用16进制的RGB值来记录测试柱展现的颜色。”
　　“到今天，我们会用CIE色度坐标、色温、波长等等标准，给禀赋做出判定。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我暂且先把答案扔给大家。”
　　祁林屏住呼吸，甚至有点紧张地期待，伯厚会给出怎样的判断。
　　伯厚环视台下的观众，不疾不徐地开口。
　　“既然是绿光，那当然就是木系的了。”
　　“……”
　　“三是纹理，指示禀赋的机制。大家看测试柱，高耸入云、直插云霄，其全身从下至上，遍布着不同的纹理。”
　　“我们根据哪段纹理发光来判断禀赋的机制。”
　　伯厚停顿了一下。
　　“从我的研究经验来看，祁林道友的禀赋，可能是「言灵」方面的。”
　　“卧槽！”
　　“卧槽，真的假的，言灵啊！”
　　“木系言灵！卧槽！什么概念？？！”
　　“说一句话，就能直接放「木遁·树界降诞」？卧槽，千手柱间啊？”
　　“「扦插之术」也够用了，卧槽简直了！”
　　伯厚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可能和大家想象的有所差别。事实上，木系是个大分类。”
　　“大家可以想，绿色也包含很多种绿，所以，每种绿光对应的属性是不同的，可以分得很细。而祁林道友的应该是……”
　　伯厚拿出一本光谱开始翻阅比对。
　　众人在这个空档又开始议论。
　　“有可能是言灵·绿帽之术啊。”
　　“也可能是言灵·霉菌之术，发霉了也是绿了啊。”
　　“绿色还有什么相关的吗？”
　　“绿幕吧？那就是言灵·隐身术，卧槽！”
　　“卧槽，这是我最想要的禀赋啊！”
　　伯厚合上书，看了一眼祁林，面向众人说道：“我认真比对了一下，最有可能是草系的。”
　　“我们继续往下走。以上我说的，是当前我们研究水平可以解释的。”
　　“下面就是我们难以解说的了。”
　　“比如说，第一，光的深浅为什么在变，而且是周期性地变。”
　　“绿色逐渐变深，到全黑之后恢复为最初的绿色，如此循环。”
　　“第二，光的亮度为什么随着祁林道友测试时间而增强。测试的时间越久，光的亮度一直在增加。”
　　伯厚摇摇头：“也许整个栖幻楹洲的研究机构都无法解释。”
　　“不过，这正是科研工作的魅力所在。祁林道友，很高兴你突破筑基，来到我们这里，向在场各位和我展示你的罕见禀赋。”
　　“未来，希望你能更深入地挖掘和开发自己的禀赋，并随时找我们进行合作研究。”
　　他伸出手，和祁林握了一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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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玉芝山。空中。
　　返回千幻峰的路上，仙音就没有飞得像来时那么快了。
　　这让祁林能够开口说话。
　　“门主，你说，我这个草系的言灵，能有什么应用场景呢？”
　　祁林摸着自己的下巴：“我刚刚对着地面，喊了好几声‘生草’‘生草’，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仙音：“……”
　　祁林：“又或者，我应该去灵植园？给灵草、灵药们唱唱歌，就能帮助他们茁壮成长？”
　　“卧槽，门主，难道我是人形掌天瓶？我们千幻峰要不要开辟点副业？”
　　仙音：“……”
　　“门主，门主你说句话呀门主。”从测试柱下来之后，祁林整个人都兴奋异常。
　　仙音：“我不是想泼你冷水。我是觉得，天相峰那个小孩说得不对。”
　　祁林：“？”
　　“我觉得，你这好像不是言灵，”仙音思索了一小会儿，“更可能是「逆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