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2 ...
——2002年世界杯预选赛
克鲁伊维特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范贝尔赫在场上跑动,传给那个刚进国家队不到半年的前锋——范尼斯特鲁伊。球进了,范贝尔赫跑过去和他击掌,和周围的人拥抱。克鲁伊维特低着头,抠手指上的倒刺,抠出了血。
终场哨响,媒体之后会怎么写,克鲁伊维特已经猜到了,“新锋线组合完美适配”“范贝尔赫的中场调度再显神威”,也许还会有一句,“克鲁伊维特替补登场20分钟,表现平平”。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外面走廊里还有记者走动的声音,远处传来混合采访区的嘈杂。更衣室里,球员陆续去淋浴,水汽从淋浴间漫出来,混着汗味和止痛喷雾的味道。更衣室的门在克鲁伊维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球场残余的喧嚣,他没有走向自己的储物柜,而是走到正在解鞋带的范贝尔赫面前。
“这就是你的选择?范尼斯特鲁伊他哪点比得上我?就凭他也想把我按在替补席上?做梦!”
范尼斯特鲁伊闻言抬起头,冷笑了一声,范德萨在一旁叹了口气,起身把范尼拉走了。远处淋浴区的水声淅淅沥沥,有人咳嗽了一声,又迅速安静下去。
范贝尔赫没理他,他继续把解下的护腿板放在凳子上,更衣室的顶灯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克鲁伊维特看着范贝尔赫一直沉默,胸腔里那把火越烧越旺,他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说话。”克鲁伊维特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范贝尔赫的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他锁骨上一道旧疤,那是多年前一次训练对抗时克鲁伊维特不小心用鞋钉划的。当时克鲁伊维特急得叫来了队医,范贝尔赫看着他那副天塌了的模样,有些好笑的说没事,贴个创可贴就行。
范贝尔赫抬眼,“是又怎样,他比你稳定,出球效率比你高。比你强。”
“科尔,你跟他配合了两场,就觉得他比我强?也是,我早该看出来,你以前明明只和我加练,场上,你给他传的球,比给我的都多!”
“那你人在哪?帕迪,每次,先离开的人是你,一直待在理疗室的人也是你!”
“你可以等我,就像我以前一样等你!我把自己锁在理疗室是因为我难受,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我希望你来找我。你来了吗?”
范贝尔赫的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忍什么。
克鲁伊维特攥着衣领的手指收紧,他盯着范贝尔赫,他甚至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还是说因为他是白人?而你,我们的天才中场,终于可以把身边这个不稳定因素清理掉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范贝尔赫的眼神变了,“你是这样想我的?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他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他看着克鲁伊维特的眼睛,像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这个眼神克鲁伊维特见过,在欧洲杯罚丢点球的那天,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范贝尔赫看向蹲在地上的自己,就是这种眼神;在无数个深夜复盘录像时,范贝尔赫盯着他失位的那一瞬间,就是这种眼神。亲密到一定程度,生出的轻蔑比陌生人的敌意更锋利。
克鲁伊维特没回答,他知道这句话说得不对,但他停不下来。那股从心里往上翻的东西太烫了,他必须说下去,必须扔点什么出去。
淋浴间的水声停了,有人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一起拿过欧冠,拿过世界杯。现在呢?你投我滚去替补席。教练问你的意见,你怎么说的?你说换范尼斯特鲁伊上?”
“…你状态不好,这是事实。”
“事实?那我之前状态不好的时候,是谁跟教练说我没事能踢?谁为了让我上场跟教练吵?现在你跟我讲事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不管输赢你都在,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站我这边。”
范贝尔赫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有些哑:“是,这些话我都记得。可后来呢,帕迪?你开始抱怨教练战术偏向。”
“难道不是吗?!那年我进了几个球?你助攻了几个?可所有的赛后采访,记者永远围着你说:范贝尔赫,又是你拯救了球队!”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争取?你去跟教练要开火权啊!我挡着你了吗?你非要让我主动让出来才算?”
范贝尔赫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张曾经在胜利后和他撞胸庆祝、在失利时和他并肩坐在球员通道里沉默的脸,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少在这里装圣人!你向来这样,永远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所有好事都是应得的,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范贝尔赫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阿贾克斯夺冠的夜晚,两人在球场上追逐打闹,克鲁伊维特把奖杯扣在他头上大笑着说:“科尔,咱们以后要一起拿冠军!一起赢下一切!”
“……你没错吗?欧冠半决赛,你那一脚射门,我看你起脚就知道偏了,你根本不想传给我!赛前新闻发布会上,记者问谁是球队最关键先生,我没替你说那句话,我以为我们不需要这些场面话。可你不这么想,对吧?你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
克鲁伊维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没有否认。
范贝尔赫看着他,接着说道:“你多久没看录像了?你每天看那些骂你的报纸,然后第二天上场就憋着气非要证明自己,结果越踢越烂。你最近的射门转化率多少?你要数据吗?我可以念给你。”
克鲁伊维特僵住了,那些数字他当然清楚。训练赛打飞的点球,联赛里错失的单刀,还有那个被门将扑出的近距离射门。他记得所有细节。
“范尼踢球的时候,不会乱七八糟的想别的。你呢?你踢球的时候,你想的到底是进那个球,还是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你比我强?”
“我不想证明这个!”
“你想,你一直都在想!你踢球是为了跟我比,不是为了赢。你想证明没有我你也能行,是不是?可你用的是最愚蠢的方式!”
“那是因为……”克鲁伊维特突然卡住了,他说不下去。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当着范贝尔赫的面说出来。
范贝尔赫替他说了,“因为你嫉妒我。”
克鲁伊维特松开范贝尔赫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范贝尔赫往前走了一步,逼上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嫉妒我,你嫉妒媒体说我比你重要,你嫉妒教练的战术围着我转,你嫉妒我拿了金球你只进了前三。你嫉妒我的方式就是你一直想压过我,你想在球场上证明没有我你也能赢。可你赢不了。”
“你闭嘴。”
“你赢不了我。”
克鲁伊维特看着范贝尔赫,目光里翻涌的嫉妒终于不再遮掩,“闭嘴!你懂什么?就算你坐在替补席上,穿着训练背心,甚至你受伤了,所有人还是在讨论你,范贝尔赫什么时候回归?范贝尔赫的战术价值,范贝尔赫虽然没上场但精神领袖作用……所有人都只看到你!欧冠决赛的助攻,世界杯的直塞,还有欧洲杯——是,我踢飞了那个点球,可赛后都是范贝尔赫落寞的背影、天才中场独木难支!我也是冠军成员,我也有贡献,可所有人只关心你下一个传球给谁!我们拿一样的冠军,报纸头条永远是你的照片,球迷围着你签名!”克鲁伊维特戳着自己的胸口,“我呢?我是什么?你的影子?”
克鲁伊维特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空气凝滞了几秒,范贝尔赫深吸一口气,“你是这么想的?对,你一直都这么想!什么最佳拍档,什么共享荣誉,你心里全是这些!攀比,嫉妒!最好的朋友,哈!”
“最好的朋友?你真的这么认为?你以为我不知道?巴萨最后那个赛季冬窗,你的经纪人跟意甲的三家俱乐部都接触过,你亲口跟他说我需要一个能围绕我建队的平台,科尔,我替你瞒下来了,更衣室里谁都不知道,那些媒体挖到的风声是我找人压的!”
“你压?你压下来是因为怕球队军心动摇,怕影响你自己的争冠形势!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是,我在乎,可是我更在乎的是你出尔反尔!在阿贾克斯你答应我要一起去米兰的,结果你去了巴萨,等我们都在巴萨后,你反而要去国米。在你心中,永远有人比我重要。也是,你朋友那么多,我不算什么……”
范贝尔赫的声音终于也拔高了,“那你呢,你除了半夜喝多了打电话让我接,你在巴萨什么时候主动找过我?你觉得我不在乎你,那是因为你只看得见你自己!你越踢越独,越踢越急,你脑子里只剩‘我要压过范贝尔赫’这个念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是怎么赢的吗?是配合!是默契!”范贝尔赫传球的时候从来不用看克鲁伊维特,他知道他会在哪里,就像他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把球传过来。
“默契?”克鲁伊维特冷笑,眼眶却红了,“默契就是你跟教练说,我心理状态不行,建议让我休息几场?然后现在,亲手把我按在替补席上?”
“……是,因为我要赢。”
克鲁伊维特抬手推了范贝尔赫肩膀一把,他没躲,撞到柜门,闷响了一声。两人的目光绞在一起,谁也没退。
克鲁伊维特看着面前这个人,他们认识12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飞燕和贾府青训队的比赛,后来他们一起进入国青队、国家队,一起在阿贾克斯、巴萨罗那踢球……范贝尔赫在进球后会第一个跑过来跳到他背上,他们分享同一副耳机,同一个房间,他们分享彼此的一切。他说过,我的一切荣誉都与他分享。范贝尔赫也说过,无数次。在欧冠捧杯的草皮上,在世界杯决赛后的混采区,在更衣室所有人面前,醉醺醺地搂着肩膀说的。
他想起他们在阿贾克斯时有一场客场比赛,对面看台有人举着侮辱性标语,写着带种族歧视的话。暂停时他注意到了,他刚想说什么,范贝尔赫按住他肩膀:“别往那边看。”随后,范贝尔赫抢断成功,把球传给自己。进球后,范贝尔赫特意跑向那个看台方向,指了指他和自己的球衣,然后两个人一起跑回半场,击掌。
“叛徒。”
范贝尔赫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叛徒。”克鲁伊维特又重复了一遍。你应该懂我,你应该站我,你应该优先考虑我。我没想到,你会不帮我!因为如果角色互换,如果换作是我,我一定……
“你说我是叛徒?是你一错再错,我以为你会自己调整过来,你没有!”
“希丁克只是问你轮换意见,你可以说不,你可以说不行,你以说我们是搭档,我们还能踢……你说了吗?”
范贝尔赫沉默了,这沉默比刚才所有的争吵都更伤人。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有队友在门外站着,没人进来。然后克鲁伊维特一拳挥了过去,拳头落在范贝尔赫的颧骨上,他没站稳,撞倒了一排挂球衣的架子。
淋浴间的门被撞开了,奥维马斯第一个冲出来,身上还在滴水,腰上围着浴巾。“fuck!你们在干什么!”他跑过去拉克鲁伊维特的胳膊。
克鲁伊维特一甩胳膊,磕在他的下巴上,奥维马斯捂住嘴退了两步,浴巾差点散了,他赶紧伸手按住。
范德萨这时候也冲过来,光着上身,一把从背后抱住克鲁伊维特的腰,把克鲁伊维特整个人箍住往后拖。“都别打了!你们疯了是吧!”
但没人听。范贝尔赫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见克鲁伊维特被范德萨抱着,他冲上去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克鲁伊维特的脸上。克鲁伊维特挨了一下,扭过身子反手一肘顶在范德萨的肋骨上。
“让开!都让开!”克鲁伊维特回头吼道。
戴维斯抱着胳膊靠着门框,旁边的西多夫低声说了句“真打啊?”,戴维斯回到:“早该打了”。
范尼斯特鲁伊和范布隆克霍斯从另一边绕过来想扶范贝尔赫,范尼的手刚碰到范贝尔赫的小臂,就被他推得撞向柜门。“让开!这跟你们没关系!”
德波尔兄弟、斯塔姆、范博梅尔等人,从淋浴间最里面跑出来,手里攥着浴巾,他们张开胳膊挡在克鲁伊维特和范贝尔赫中间。
“停!”“都停下!”“我求你们了行不行?”更衣室的人一起说道。
克鲁伊维特从范德萨那边挣脱,踉跄着往前冲,被奥维马斯一把推回去。克鲁伊维特撞到柜子上,柜顶的矿泉水瓶晃了晃掉下来,砸在地上滚到角落里。
“我说滚,你听见没有!”
范德萨没动,皱眉看着克鲁伊维特。范贝尔赫从另一边绕过来,推范德萨的胳膊,“埃德温,出去。”
范德萨摇头:“不行,你们俩……”
“出去!”克鲁伊维特和范贝尔赫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他们都不想别人插手,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范德萨张了张嘴,他看看克鲁伊维特,又看看范贝尔赫,最后把浴巾往肩膀上一甩,转身走了。奥维马斯路过门口时踢了一脚门框,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范博梅尔和德波尔兄弟已经退到门口了,扶着门框回头看。门口还站着两个,戴维斯和西多夫,一个抱着胳膊,一个靠着对面的墙。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出去!”克鲁伊维特转过头朝门口吼。
戴维斯和西多夫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了。斯塔姆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范尼斯特鲁伊跟在后面,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范贝尔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范布隆克霍斯特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回头说:“你俩简直有病。”说完摔门出去了。
更衣室的门关上,只剩克鲁伊维特和范贝尔赫他们两个,还有一地狼藉。更衣室的灯照出两张同样狼狈却狠戾的脸,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一条缝,助理教练探头进来,“你们……”
“滚!”两人同时吼出声,门又关上了。
……
克鲁伊维特的额头肿了一块,鼻血流下来,被他用手背胡乱擦掉。克鲁伊维特低头看着压在身下的范贝尔赫,喃喃道:“你是真的恨我。”
范贝尔赫抬手按住流血的鼻梁,闷闷的鼻音里带着憋了很久的委屈:“……是你先恨我的。”
克鲁伊维特没办法否认。嫉妒和攀比像藤蔓一样缠着他,他恨范贝尔赫吗?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范贝尔赫拿下金球奖的那个晚上,也许是媒体开始用“范贝尔赫的球队”来称呼他们共同效力的俱乐部,媒体永远围着他转,赛后最佳永远是他。他恨范贝尔赫生来就是聚光灯的中心,恨他为什么永远是对的,恨他为什么永远被所有人喜欢,被他背刺了的范加尔也还是喜欢他。
“对,我恨你。我恨你身边永远有人,以前你只跟我一个。后来呢?后来你跟所有人都是朋友,那我算什么?”
克鲁伊维特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我恨你不需要我。你在场上不需要我传球,场下不需要我陪。没我你照样赢球,没我你照样开心。我呢?我没你不行,哈哈。你没了我不痛不痒,我没你不行。我没办法不恨,我越需要你,我越恨你。”
范贝尔赫看着克鲁伊维特,他眼眶里水光在晃,但他咬着牙没让它掉。范贝尔赫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我不需要你?你以为那些传球是给谁的?!你以为我他离了你能轻松多少?你不在场上,我每次转头找人的时候都空一下,那个位置过去都是你在跑。我在场上跑半天回头一看你坐替补席上,你知道那个感觉吗?”
范贝尔赫等不到回答,自己说了下去:“你觉得我恨你?对,我恨你不争气,你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在场上,你越烂我越想拽你回来,拽不动我就恨。你喝酒的时候我恨,你迟到的时候我恨,你在场上带球不看队友只顾自己单干我恨得要死。我试了,我试了所有办法,你照样往下走,你往下走的时候还非要拽着我一起。”
“我没拽你!”克鲁伊维特反驳道。
“你拽了!你让我觉得你还需要我,但你在场上的样子又在告诉我你不需要任何人。你不需要我帮你,你只需要我等你,你只需要我站在原地,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回头一看我还在那。凭什么?”
克鲁伊维特没说出话,他从范贝尔赫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范贝尔赫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看同一个天花板。
范贝尔赫忽然开口,“那年欧冠决赛。你前场断球,三个人围过来我在你左边,位置差半步,传过来大概率被截。你记得吗,你选择自己打死角。”
克鲁伊维特的喉结动了动:“记得。”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你,那么小的角度为什么敢射,你说……”
“我说,因为科尔在我后面,就算我打不进,我也知道他会补。”克鲁伊维特接完了这句话。
……
“欧洲杯那个点球,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我说过了,我没有。那只是个点球,飞了就飞了!是你一直在怪自己,是你把那场比赛背在身上,然后把怒气撒在所有人身上,包括我!”
克鲁伊维特侧过头,看着范贝尔赫的侧脸,“我才不信,你嘴上说没有,但你心里有。你怪我罚丢了那个点球,你怪我没扛住。”
范贝尔赫回想起了那天。2000年欧洲杯的半决赛,那场比赛结束后,球队大巴上没人说话,他坐在克鲁伊维特旁边,把自己的耳机分给他一只。克鲁伊维特把脸埋进阴影里对他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很久,才嗯了一声。
“我怪的不是你罚丢,我怪的是你罚丢之后走不出来。那场比赛后,你不想见我,自己重新开了一个房间,我敲你房间门,我知道你醒着,你没开门。第二天你自己走了,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你罚丢点球,你崩溃,你一个人扛着。我们说过的,我们可以分享一切的,不只是荣誉。”
“所以你现在要丢下我了。”克鲁伊维特说。
“是你先丢下我的。是你先跟我说,不用管你的。”那个夜晚,范贝尔赫第一次意识到,他记忆里那个人,那个会因为自己半夜发烧,背着他跑了三条街,送他去医院的人,已经在嫉妒和焦躁里不见了。关系越好,期待越高,当对方达不到那个最好时,失望就越是惊天动地。范贝尔赫见过克鲁伊维特最好的样子,所以不能接受他任何一丝的退步。
克鲁伊维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道歉了!我亲自去米兰和你道歉了!我都说了我那天晚上是胡说的!”
“可我从没说过原谅你。我只说……算了。”
克鲁伊维特想起那天早上,他连夜从巴萨罗那飞到米兰,他敲开范贝尔赫的房门,把道歉的话反复说了几遍。范贝尔赫大概一整晚没睡,眼睛底下乌青一片,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算了。”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他一起去吃早饭。
克鲁伊维特吸了一口气,“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人都沉默了,他们躺在那,谁也没再说话,只有换气扇嗡嗡地转着。
过了不知多久,克鲁伊维特坐起来,背对着范贝尔赫,“所以…你不需要我了。”
范贝尔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闭上眼,“对。”
“……你总是这么高高在上,总认为你的选择,你的判断就是对的。从小到大,永远都是你对。”说完这句,克鲁伊维特站起来去拿自己的包,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他撑了一下墙。他把球鞋塞进去,把训练服团成一团往里按,柜子里的耳机露出来一个角,他没拿。
那副耳机是四年前世界杯决赛前夜被克鲁伊维特不小心摔在地上留下的。那时候范贝尔赫捡起来,说没事,还能用。于是他们一直用到现在,一起坐在大巴最后一排,肩膀挨着肩膀,赛前听同一首歌,一人一只耳朵。
“帕迪。”范贝尔赫叫了他的名字。
“别这么叫我。”克鲁伊维特走过范贝尔赫身侧的时候,两人肩膀碰了一下,范贝尔赫侧了侧身,让开了。克鲁伊维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我不会把首发给他,范贝尔赫,你不会如愿的。”
门关上了,更衣室里只剩下范贝尔赫一个人,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干涸的血痕,那血是克鲁伊维特的,也是他自己的。
“帕迪,我说过了,我们之间,赢的人一直是我……我当然是对的,我会证明我是对的。”范贝尔赫轻轻地说道,然后他习惯性的从柜子里掏出自己的巧克力,只是他吃的太急了,被狠狠呛了一下,他被呛的眼角流泪,被呛的干咳不止,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本来期待决赛法英大战的,结果是西阿…西班牙赢了,德子可千万别又觉得传控行了,你们真的不适合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3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