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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兄长 不忍将满地 ...

  •   时雨青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团浆糊,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花妖的手扣着他的后脑,指尖插在他的发间,丝毫没有退路。

      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花妖终于松开了手。

      时雨青一个没站稳,直直摔了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眉头紧皱,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人。

      花妖理了一下衣袍,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时雨青,眼神冷冰冰的,和刚刚那个与人温存的是两个人一般:“起来。”

      时雨青瞪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痕迹。眼见着这人穿上衣服不认人,时雨青气呼呼地撑着地面站起来,恼怒道:“你又发什么疯?”

      花妖瞥了一眼,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衣袍一拂,径直走了。

      时雨青站在原地,直到那人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愤愤地蹬蹬地面,方才两人站立的草丛有些枯萎了,唯有见血的那方透着股生机。

      时雨青抬手揩了揩嘴角,指腹上蹭到一点血丝,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人的。

      “莫名其妙。”

      他才不追。
      这有什么好追的,这人莫名其妙把人扔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时雨青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
      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巷子外走,穿过那道窄道,拐上了回药铺的路。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铺子大半关上了门板,只余几盏零星的灯笼在檐下晃,时雨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哥,早上出门的时候人就不在,阿福说是去了药铺,可他才从药铺出来,那里的郎中说,南遇根本就没来。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愈强,他急急忙忙跑回家,一把推开了他哥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黑着灯,地上有层薄薄花瓣,干得发脆,踩上去就碎成了粉末。

      “哥?哥哥?你睡了没?”
      时雨青叫了两声,却迟迟没等到应答,他又去找阿福:“阿福?我哥今天没回来?”

      阿福有些茫然,还是答道:“公子一早就去了药铺,许是今日看病的人多,耽搁了。少爷不必担心,公子做事有分寸。”

      可是药铺根本没人啊。
      时雨青没说话,站在院子里,盯着他用来养花的罐子,上面的花已经有些蔫巴了。他的手刚碰上去,那枝叶便有意识般缠上了他的手。

      枝叶下生了尖刺,刺破了他的手指,时雨青“嘶”了声,下意识收回手,殷红的血珠落在土里,花又恢复些许生机。

      时雨青皱眉,将自己的手指又贴上去,挤了点下来。
      果然,那花又长好了些。

      “少爷,您又玩那花,先来用膳吧。”
      时雨青嗯了声,跟着人回了前厅。

      天已经彻底黑了。
      时雨青坐在前厅里,桌上摆着阿福热好的饭菜。他只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往门口看了一眼。

      突然少了个人,时雨青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阿福看他心不在焉,便道:“公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阿福,你说世界上会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这……怎么可能?”阿福挠挠头,“那么他俩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少爷可是做噩梦了,怎么净说些胡话?”

      时雨青摇摇头:“我吃饱了。”

      阿福看着桌子上没动几口的饭菜,轻轻摇了摇头。

      连夏还没有回来,时雨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只好等在房间门口。肚子里有一种淡淡的花香,混着泥土的腥气。

      细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那味道像是从床铺的方向飘过来的,时雨青皱了皱鼻子,走过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褥子上落了一层白色的花瓣,碎碎的,像是被揉烂了。他捻了一片放在指尖,与地上的那些不同,花瓣在他手里化成了水,凉丝丝的。

      殷红色的汁液侵染他的手指,还在往下淌着不明液体。

      时雨青盯着自己的“血手”,转身出了房间,穿过院子,直奔大门,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鼻梁刻在什么东西上硬邦邦的,疼的他眼泪差点飙出来,时雨青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酸胀感从鼻梁一直窜到眼眶,眼前模糊了一瞬。

      “你跑什么?”那人扶稳他,有些无奈道。

      头顶放下来的声音有些低哑,听着有些倦意。

      时雨青抬起头来,南遇站在门口,目光柔柔地看着他,衣料皱巴巴的,下摆沾了些深色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他的脸色有些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唯独那双桃花眼还是亮的,像是黑暗中的烛火,烧尽最后一盏油。

      时雨青吸了吸鼻子,鼻梁还酸着。那股味道更明显了,从他的哥哥身上飘过来的。

      “你干嘛去了?”

      南遇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缱绻温柔地望着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我问你话呢?”时雨青拉住他的衣袖。

      “你知道我是谁么?”那人敛眉,逗弄道。

      弟弟近来越发没规矩,对那人撒气的手段还使到他身上了。真是令人羡慕,可以拥有这么有活力的时雨青。

      他弟弟对他总是克制又疏离的,碍于兄长的身份,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般。

      “哥哥呀。”时雨青拉着他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我去药铺找你你怎么不在?还有你身上怎么脏兮兮的,你是和人打架了?”

      南遇摇摇头,捏了一把时雨青的脸蛋滑溜溜的,和小时候一样软:“今天怎么有空找哥哥?那位不生气么,依哥哥看呐,他恨不得要把你揣兜里。”

      一说起这个,时雨青就来气:“我哪天不找你?太不讲道理了!你今天竟然敢耍我!”

      南遇被他扯得头皮疼,轻轻握着他的手,微微弯腰将人抄抱起来:“小祖宗,别闹了。都是我的错还不成?你想要哥哥怎么补偿你?”

      时雨青盯着他头顶的“∞”看了一秒,“你今天陪我睡觉好不好?家里的蜡烛用完了,我有些怕黑。”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像小时候一样。南遇侧躺着,时雨青缩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口,有些硌人。

      时雨青伸手从他的衣襟下探进去,摸到一颗珠子,在黑暗中泛着琉璃般的色彩。
      “这是什么?”

      南遇顺手取了下来,套在时雨青脖颈上,珠子被他捂得有些发热,温温地贴着心口,同心脏一齐跳动。

      “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要赶上哥哥了。”

      时雨青比了比两人的手,他哥站他跟一堵墙似的,他再吃八百年的饭也不可能赶上他哥这体格。

      南遇的手指有些粗糙,轻轻抚过时雨青的眉眼,酥麻感让人有些想睡觉。

      “说这话做什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说你又要去哪不告诉我?”

      南遇的手搭在时雨青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你小时候也是这样,每次我出门回来,你都要问我去哪了,问完就哭,哭完就睡。第二天起来又忘了,继续问。”

      时雨青耳尖有些发烫,把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你腿不好,我这是关心你。”

      南遇道:“我知道,澹澹最乖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时雨青的发顶上:“澹澹,哥舍不得你。”

      时雨青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肩膀微微发抖,南遇还以为他做噩梦了,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睡吧。哥在呢。”

      翌日。
      时雨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那片空荡荡的位置,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花瓣。

      “哥哥?”时雨青从床上弹坐起来,屋里空荡荡的。

      时雨青胡乱套了件衣服就追出去了,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见人。阿福端着早膳,看他这副样子,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我哥哥呢?”

      阿福低下头:“少爷……公子一早就出门了。”

      “去哪了?”

      “……”阿福摇摇头。

      时雨青心跳莫名加快,转身就往外跑。街上的人依旧熙熙攘攘,日头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见模糊的土黄色色块。

      没有眉眼,只是僵硬地走着,时雨青茫然地四处寻找,药铺依旧没有看见他哥的身影,他沿着护城河绕了圈,依旧一无所获。

      时雨青有些失魂落魄,垂着手绕回来,一个不经意地抬眼,却看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下意识往那个方向追去。

      那人却走得极快,一瘸一拐的。时雨青不由得暗想,要是他哥有双好腿就好了,瘸了跑得都比他快。

      眼见着人闪身进了歌楼,时雨青也跟了进去。檀板和鼓点一下一下地敲着,戏台下却依旧空无一人,方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戏台上那个青衣少年缓缓转身,用水袖挡着脸,随着一声锣鼓声响,露出一张似玉的面庞,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理衣冠,奉珠环。

      时雨青没心情看戏,戏楼空空荡荡,见不到人影,可他亲眼看见那人跑了进来。

      “血养藤,骨作梁,来世再续少年郎。”

      熟悉的童音从戏台那边传来,时雨青僵在原地,缓缓回头。

      台侧出来一位白衣男子,手里拎着一柄长剑,剑穗上坠着一朵白花。那人缓步走到青衣身侧,微微侧过连,嘴唇处有一颗小痣。

      时雨青转身就往戏台那边跑,手扒着木台。
      两个人站在台上,一唱一和,青衣甩着水袖,白衣举着长剑,灯光围着他们转,地上却没有影子。

      时雨青浑身的血像是被冻住般,手脚冰凉,心跳快得不正常,他往前走了一步,恨不得要自己站上戏台。

      那剑不知何时到了青衣手中,利剑直直刺入白衣心口,簌簌落下一层层土渣。

      时雨青刚想看清两人的脸,视线一点一点模糊。薄粉融化,五官塌陷,顷刻间变成两座土堆,成为两个小小的坟包。

      一个泛着七彩琉璃的珠子骨碌碌滚落在时雨青脚边,和他哥昨晚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他下意识去摸自己颈间。

      还在。

      戏服失去了支撑,在台上转着圈,唱腔还在继续,又尖又细,刺得人耳膜发痛。那青衣提着剑朝他刺来,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膝盖撞上了身后的凳子,他也顾不上疼,拔腿就跑。

      青衣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戏楼像是一座迷宫,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总是找不到出口。

      脚下突然一滑,他被那珠子绊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一时走不了路。

      那青衣见他缩在角落,凌空飞来,带着破空之势,时雨青下意识抬起手腕,挡在面前。

      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来,反而一道柔和的光将他包裹起来。时雨青从指缝里睁开眼,只见那白衣已经自胸口晕染开一片红色的痕迹。

      空气中爆发一股剧烈的浓香,夹杂着铁锈味,片片芳菲自衣袂间爆裂开来。

      和哥哥房间的味道一样。

      时雨青眼睁睁看着那两件衣衫落地,白衣自动套在了他的身上,他伸出手,接住了那柄要取他性命的利刃。

      愣了一下,单手支着剑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朝家的方向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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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个世界已经大改完了,最后一章字数应该要多些,等我回来写吧。顺便攒攒收藏,感谢您来。 带带预收 《误把反派当老乡后》 什么?我把你当老乡你却想当我老公? 《当傲娇小少爷变成猫猫后》 变猫的哥,对猫过敏的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