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未愿》消木全

3、文科战神？ 懒得写了

　　月考假结束后的第一天，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得有些晃眼，但云露的心情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那个让他觉得“晴天霹雳”的消息，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

　　他僵硬地坐在座位上，视线有些发直地盯着身旁这位新来的“灾难源头”。这位名叫郁松的新同桌，乍一看确实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衬得脖颈处那块贴着的白色医用纱布格外显眼。虽然隔着纱布看不到伤口，但那包扎整齐的边缘，依旧让人忍不住猜测底下掩藏了什么故事。再加上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自带三分凌厉的眉眼，任谁看上一眼，都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生怕招惹了这个不好惹的硬茬。云露越看越心虚，手心都在冒汗，暗自腹诽：完了，以后这日子怕是要在高压中度过了。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郁松一开口，云露整个人都愣住了。“你好啊～新同桌～”那是一把怎样慵懒又随性的嗓音啊，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和他那副“冷峻校草”的面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郁松单手托腮，侧过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跳跃的星子：“我是郁松，你是云露吧？那个传说中的理科战神？”云露足足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地反驳：“你也好……理科战神？什么时候封的称号？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校霸’吗？怎么还变性了？”郁松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噗嗤一笑，伸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看月考排名啊，理科全部接近满分，这还不叫战神？而且校园论坛都炸锅了，大家都管你叫‘理科战神’，现在估计连帖子都盖了好几百楼了～”

　　云露半信半疑地解锁手机，点开校内论坛，置顶的热帖赫然就是《惊！高一理科战神现身，月考理综近乎满分！》。他定睛一看，内心直呼“好家伙”，这舆论发酵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比起这个称号，更让他世界观崩塌的是旁边附带的另一个词条——《文科战神郁松，语文英语双科状元，究竟是如何炼成的？》。云露缓缓抬头，目光在手机屏幕和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之间来回切换，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脖颈上那块突兀的纱布。怎么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甚至有点欠揍的家伙，都跟云露心中预设的“文科战神”形象对不上号啊！——在他的刻板印象里，文科好的学霸不都应该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捧着砖头厚的古文观止，整天沉着脸、惜字如金吗？怎么到了郁松这儿，就变成了活泼开朗、甚至有点“抽象派”的选手了？云露只觉得脑仁疼，只见郁松头顶仿佛缓缓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他凑近了一点，歪着头问：“你怎么了？用这种看史前巨兽的眼神盯着我？我脸上有花吗？”他缓缓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眼前的景象依旧没变。他喃喃自语，声音飘忽得像是在梦游：“你打我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在做梦？”郁松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配合地伸手，在云露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嘶——！”清晰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来，云露终于绝望地接受了现实：他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这个看起来酷酷的、脖子上还贴着纱布的新同桌，竟然真的是全校文科总分第一的“文科战神”！
　　郁松看着云露眼神越来越怪异，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子，像是被冤枉了一样，理直气壮地嚷道：“喂！谁规定文科好的人一定要戴厚重的黑框眼镜、整天沉着个脸了？就不能像我一样活泼开朗吗？”等他说完，云露才终于从四分五裂的精神状态中被拉了回来，眼神发直地问道：“你刚才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郁松只好耐着性子，又把刚才的话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云露听完，眼神更加复杂了，他迟疑地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刚才在想啥你都知道？”其实云露心里已经有了点模糊的预感。这种敏锐的洞察力，绝不仅仅是因为聪明。他能感觉到，郁松以前肯定经历过什么，才练就了这一身能从微表情里窥探人心的本事，看似阳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过于通透的心。面对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郁松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狡黠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拖长了语调说：“你猜啊～虽然说就算猜对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哦～”

　　云露只觉得一阵头疼，扶着额头，自言自语地抱怨道：“摊上你这位同桌，真是我三生不幸……”而一旁的郁松却毫不在意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浑身散发着鲜活生命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