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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生日 我想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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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像北方秋冬逐渐南下的冷空气,进攻总是无声无息的。
当俞意点意识到,她不仅有过觉得蒋峪可爱的时刻,她还期待着和他一起打球,期待着每一次的见面,她感觉要完蛋了,她竟然想谈恋爱了。
她把这份迟来的青春躁动告诉了远在海外上学的朋友,朋友的角度特别清奇:没事,这说明你是真学进去了。
俞意点:晕倒JPG.
朋友在大马留学,她的语音夹在湿热雨季的嘈杂声响里,非常凌乱,像谁的心。
更多的,她没好意思讲。
但朋友总归是靠谱的,在对方的鼓励下,俞意点决定抛开纠结,专注当下。因为对于备考来说,人最关键的是情绪稳定,也许她应该再相信自己一次。
十月底,在天气彻底变冷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
俞意点的生日要到了。
上大学之前,她的生日是很随意的,几乎约等于没有。
妈妈还在身边的时候,她说国家规定了只有过生日才能吃蛋糕,所以一到秋天,国庆放假以后,俞意点每天早上起来要问妈妈,还有多久到农历十七。
圆状蛋糕盒,红色丝带,以及凑近了就能闻到的老式裱花蛋糕香气,曾经构成俞意点童年最期待的存在。
她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踢着小腿,看着蛋糕盒被挂在自行车把上轻轻晃动着。
回家路上,俞意点不再说小话,也不再东张西望,只是一味地催促妈妈“快点”“再骑快点”,因为她等不及要吃奶油蛋糕了!
妈妈为了捉弄女儿,故意把车子骑得很慢,摇摇晃晃的车把后面,是气急败坏的小朋友。
俞意点不满地叫着“妈妈”“妈妈”,妈妈会立刻哈哈大笑,然后才慷慨提速。
后来,妈妈和爸爸离婚,也离开了她的世界。
俞意点总是弄不懂农历和阳历的转换,但也没有人为自己庆祝生日了,失去生身母亲,她的出生便不再产生意义。
再后来,她长大了,去外面上大学,她开始一个人庆生。
爸爸从来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但俞意点早学乖了。通常,她会在微信上提醒爸爸,我要过生日了,又长大一岁,感谢爸爸对我的培养等等。
这样一通美言过后,爸爸会在微信上发一个两百块钱的红包,俞意点每次都拿去找一家平常不舍得去的餐厅吃掉。
今年,她有了新的想法,她决定邀请蒋峪一起过生日。
蒋峪会不会答应?他忙不忙呢?
在某天学完习以后,俞意点从图书馆走回宿舍,一路都在想要怎样提出邀约。
揣着心事,洗漱完,躺在床上,她弹了一个“晚上好”的表情包给对方。
蒋峪秒回:晚上好。
人在线,俞意点放心地编辑好了生日邀请发给他。
蒋峪没有立刻答应,她等了几秒,看到聊天框顶部,“对方正在输入...”这一行字和备注来回切换。
迟迟没有收到蒋峪的回复,俞意点心底一凉,拒绝她有这么难吗?
难道自己会错意了?还是说,蒋峪对她根本没那意思?
隔着屏幕,俞意点感觉很尴尬,刚鼓起的勇气又散了,甚至有一种想撤回的冲动。
她挽尊一样告诉蒋峪,如果他很忙,那就算了。
刚发出去,蒋峪立刻甩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No!!!
No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蒋峪也不打字了,他直接发来一条语音,原来他十月底要出差,可能赶不上她邀请自己的时间。
蒋峪非常具有求生欲地解释,刚才他在纠结日期,绝对没有要拒绝她的意思。
俞意点贴心地说没关系,她并不在乎特定日期,哪一天过生日在她眼里是一样的,她只是想约有好感的人出去吃一顿饭而已。
蒋峪认真地问:“晚几天过会不开心吗?”
俞意点回复他:“当然不会!”
但蒋峪还挺在意的,他过一会又问她,这个周五有没有时间。
周五也就是后天,但她每天的学习进度都是有计划的,如果提前到后天的话,那就要等她学完习才能出去。
只不过是从午饭改成晚饭了而已,俞意点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个安排他们都很满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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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蒋峪之前,俞意点和大部分人一样,从大一开学一直单身到临近大四毕业。
青春偶像剧对校园恋爱进行了一定的美化,实际上,不是上了大学,学校就会自动发男女朋友的。
大学校园里,单身才是正常的,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男女朋友的。而且,帅哥实在太少,符合俞意点审美的人更少,少到就算想谈恋爱,也没法抓壮丁。
在大四到来之前,她还拿桃花运许过很多愿望。比如,体测的时候,俞意点必许愿,用单身四年,换体侧取消。还有,每到期末考试,她也会说,信女愿单身四年,换永不挂科......
一定是她用四年单身兑换的奖励太多,桃花运暂时失效了。
蒋峪的单身经历更简单,他高中在理科班,大学忙着卷绩点,与异性的交往少得可怜。
他从小就对女生不感冒,不止是女生,蒋峪对所有人类的感觉都是淡淡的,一直是一个主体性很强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情侣都有互爆童年照片的环节,他们在一起没多久,互相甩了很多照片给对方。
因为家庭问题,俞意点童年留下的照片不多,但能看出来,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身材,一个瘦瘦的女孩的样子。
她从小就不爱吃饭,妈妈还在身边照顾的时候,每天变着花样喂饭,但怎么都撬不开女儿的嘴,用她的话来讲,那就是上辈子属猪,撑死的。
但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俞意点这个瘦条条的小女孩,早就等比长大成瘦条条的大女孩模样了。
蒋峪是独生子女,他作为两家人唯一在身边的小孩,从小就是四个老人+两个大人全方位照料。
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竞争上岗,不仅抢着带,还暗暗比较谁带得好,双方一起发力,成功把蒋峪喂成一个胃口极好的小孩。
照这个趋势,蒋峪妈妈非常担心儿子的正常发育,也怕他以后不好找对象,及时采取强硬手段,督促小孩运动减肥。
蒋峪说,他当时四五岁,游泳班隔壁有一家KFC,他每次上完课都被心软的爸爸妈妈带进去吃吃喝喝。
甚至后来在KFC过生日的时候,在爸爸的刻意引导下,蒋峪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资料——扬言讨老婆哪有喝可乐重要。蒋峪父母一直调侃他说,等结婚的时候要在大屏幕上放给宾客们看。
他们学校西门就有一家KFC,偶尔俞意点和蒋峪路过的时候,她就会问他去不去吃,蒋峪说不去,俞意点追问为什么不去,蒋峪每次一脸明知故问,但会配合女友说:夺妻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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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在星期五下午,但俞意点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学习效率也出奇高。
时隔两个月,她少见地打扮了一下,穿上了今年新买的白色大衣。但一想到晚上的行程是去吃川菜,她就觉得很搞笑,也很可爱。
时间约的四点半,天还没黑,蒋峪在图书馆门口等她。
更可爱的是,蒋峪也装点了一下自己,他穿了一件俞意点没见过的外套,还在里面搭了一件很清爽的蓝色条纹衬衫,她本来以为男生衣柜里只有深色衣服。
图书馆楼下,不仅有新鲜的蒋峪,还有他的坐骑,是一辆雅迪电动车。
暧昧的这一个月,他们如同脑抽一样,去好多地方都是用腿走的,完全忘记两人都是有电动车的人。
因为提前说好了,只是吃饭,所以也不需要蒋峪准备礼物,俞意点没有这种仪式感。
蒋峪到底是听进去了,但他只听了一半,他准备的蛋糕是一个很可爱的mini三寸,礼物是他紧急跑到某品牌门店买的羽毛球玩偶,同样也是小小的一个。
这些被蒋峪放在一个纸袋里,挂在电动车把上,俞意点在图书馆门口光顾着看着他的脸傻乐,根本没注意到。
她并不讨厌送礼物,为朋友爱人买一些东西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并非一定要因为什么日子。比如,他们这次提前出去吃生日餐,时间比较仓促,那就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
但蒋峪很有原则,他觉得对方可以不要求,但他不能不表示。
俞意点从来没见过蒋峪这样观察细致的人,她把他送的羽毛球玩偶改造成了挂件,和小兔玩偶一起栓在了书包上。
很可爱,小兔也有了她的羽毛球搭子。
回去的时候,在女生宿舍楼下,俞意点让蒋峪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蒋峪顺从地问:“请问俞意点女士许了什么愿望?”
她的愿望是,明年春天能够顺利考上研究生,有且仅有这一个心愿。
但蒋峪问自己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话到嘴边,俞意点想逗逗他,试试他的反应,她就说她想要一个男朋友。
蒋峪呆了一秒,脸色没什么变化,但俞意点眼睁睁地看着他耳朵尖尖一下子红了。
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想到眼前的女孩会打直球。
然后俞意点听到蒋峪用一种很镇定的声音问她,“哦,那你想什么时候拥有?”
她盯着他的脸,超级认真地说:“12月24日。”
12月24日,是今年考研初试的时间。
蒋峪说他知道了,俞意点问他知道什么了,蒋峪说:“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点到为止好纯情,她其实很有眼色的,没有追问,到底怎么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