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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南半球的夏天 人可以永远 ...
大三的那年冬天,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更冷一些,冷空气来得猝不及防,昨天还是“夏天”,今天就变成了“冬天”。
新闻上说,今年冬天是来得最快,也是最冷的一年。
没课的日子,谢周渡就和沈祐京窝在家里捣鼓新菜品,冬日里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此了。
他俩经常互穿对方的衣服——其实是谢周渡单方面穿沈祐京的。今天沈祐京穿着的这件卫衣,明天就能到谢周渡身上。
圣诞节前,方良大部分的课基本上都结课了,趁着这个机会,他跑来海市找他的两个好朋友玩。
房门打开,方良看着谢周渡身上宽大的、明显不是自己平时会穿的那种风格的衣服陷入沉思。
方良手中拎着大袋小袋,说是要吃火锅,“呃……那个,我还能进去吗?”
谢周渡往旁边让开一点,耸耸肩说:“你不想进来的话就回去啊。”
听到这句话的沈祐京从旁边探出脑袋,打量了方良一眼,又看看谢周渡,脚步一转,拿起衣帽架上自己的毛呢外套披在了谢周渡肩上,然后抓着谢周渡的手朝方良挥了挥,跟招财猫似的:“快进来吧,别杵在这里了。敞开大门都让冷风灌进来了,多冷啊。”
方良哈哈笑了两声,进门了,他恢复原来嘻嘻哈哈像个活宝的表情:“我买了虾仁,前几天看你俩朋友圈说做虾仁炒蛋失败了,我妈会做这个,我跟着她学了学,可以试着教教你们。”
谢周渡将门关上,乐道:“你确定自己真的会了么?”
他见识过方良把一盘青菜炒得干巴巴的,显然是对朋友的技术保持怀疑态度。
沈祐京接过方良手里的东西,搭腔:“让你教还不如多看几个视频自己学,再说了,等会儿你给我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怎么办?”
“你俩瞎说什么呢!”方良为自己辩解,“今非昔比,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方良了好吗!不要小看我!”
谢周渡和沈祐京相视一笑。
俗话说,不能随便打消一个人的积极性。
于是谢周渡挽起袖子,站在方良的右边,等待这位新上任的“大厨”开始教学。
沈祐京在方良的左边,帮他打下手。
“先在碗里打三个鸡蛋,然后加少量盐搅拌均匀……”方良老师一边说,一边往碗里打鸡蛋。
他装叉似的学网上的人单手打蛋,然而失败了。
用力过猛,蛋壳碎了一手,全掉碗里了,和鸡蛋混在一起。
谢周渡:“?”
沈祐京:“。”
方良尴尬笑笑:“失误失误。”
谢周渡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把碗和筷子塞到方良手里,悠悠说:“你别上手了,用嘴说的吧,顺带把蛋壳挑出来。”
“唉——”方良长叹一口气,认命般在碗里挑起蛋壳,“行吧。”
沈祐京成了掌勺大厨,谢周渡递给他新的碗,看着他拿起一颗蛋,对方良抬了下下巴,笑意不明。
就见下一秒沈祐京左手拿碗,右手拿蛋,蛋壳在碗沿敲了一下,异常轻松地把蛋往碗里倒。
意识到沈祐京是在给方良示范正确且成功的单手打蛋,谢周渡扭头看方良生无可恋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祐京又单手打了颗蛋,笑道:“这才叫成功案例。”
方良:“我说沈祐京你真的够了啊。”
怎么说方良也是学了不下三遍虾仁炒蛋的做法的,虽然装叉失败,但后面的讲解方面还是专业的。
理论知识扎实不等于实践经验丰富,三个人忙活大半天,最后做出一盘黑暗料理。
谢周渡端着盘子,盯着这坨黑糊糊,提出质疑:“咱们一定要吃虾仁炒蛋么?不是说吃火锅?”
沈祐京靠着他在手机上狂查资料:“万一下次就成功了呢?”
方良也抱着手机在给他妈妈发消息:“万一我们能学会呢?”
谢周渡:“这个‘万一’的概率是多少?”
拿手机的两人同时停了动作,皆瞥了一眼对方。
没有人吭声。
谢周渡:“……”
三分钟过去,外援来了——方良的妈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历时两小时,他们的虾仁炒蛋终于从黑糊糊变成可食用,卖相也不错的食物了。
“早说吃火锅好了吧,再忙活下去,午饭就要变晚饭了。”谢周渡在餐桌边摆盘子。
方良思索道:“话是这么说没错,至少我们把虾仁炒蛋学会了不是么?不亏啊。”
沈祐京无声笑了一下,在方良没看见的时候,掰过谢周渡的脸,偷偷接了个吻。
在冬天吃火锅,还是跟朋友一块吃火锅,是叫人开心的事情。
下午三点,他们吃上了今天的午饭。
人在情绪上头的情况下,总会想喝点酒庆祝。谢周渡抱着酒杯听沈祐京和方良扯皮,时不时也跟着说两句。
“要是我当年填志愿也往海市填就好了。”方良喝酒之后容易说心窝话,“你俩都在这,我想找你们还得看车票看日子,没有高中想找就找,想见就见那么简单了。”
沈祐京夹起锅里熟透的肉片放到谢周渡的碗中,说:“好歹我们能见上面,要是再远一点,那才叫真的心累。”
方良点头:“也是,咱们这距离算近的了。”
“你们圣诞节有什么打算么?”方良又问。
谢周渡想了想,开口:“买棵假树回来装饰一下,增添节日气氛?”说完他看了眼旁边的沈祐京。
沈祐京说:“买两棵都行,只要你愿意。”
“你们就没有出去玩的打算?!”不知道方良哪来的高涨热情,一个劲地把自己想出去逛逛的想法全抛出来了。
听了一会儿,谢周渡打断他:“所以说……去哪?”
方良哑然,片刻后摇摇头。
“受不了你的一时兴起。”沈祐京吐槽。
话题变了几轮,午饭也吃到了落日时分。
夕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洒落进来,卯时正趴在那里打盹儿,它的毛本身就金黄,被光这么一照,显得更耀眼了。
喝了酒的谢周渡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卯时的毛色发呆,沈祐京绕过来坐在他身边。
谢周渡顺势歪进沈祐京怀里。
“醉了么?”
沈祐京曲起手指轻碰谢周渡的脸。
感受到触碰的谢周渡抬起眼望沈祐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没有醉。”
在沈祐京说话前,谢周渡继续说:“就是高兴的。”
朋友在身边,爱人在身边,就让人止不住高兴。
沈祐京“嗯”了声,下巴抵在谢周渡的脑袋上,和他看向同一个方向。
这片安逸氛围的旁边,是方良倚靠在沙发边坐没坐相,他握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不知道在搜索什么。
最后一丝太阳光渐渐消失在地板上,窗外的天色转化为令人痴迷的深蓝,夜空挂着一轮弯月,还能看到不怎么显眼的星星点点。
室内灯光明亮,恋人依偎在一起。
忽然,宁静的环境被一声惊呼打破:
“我们去澳大利亚吧——!”
谢周渡没回头,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你可不可以不要一惊一乍的?”
沈祐京安抚性地抓了抓他的发顶,微微偏头给方良递了个视线:“为什么是澳洲?”
方良的理由极其简单:“咱们现在是冬天,但南半球是夏天,你们就不想知道,在夏天过圣诞节是什么感觉吗?”
北半球已经入冬,而地球的另一端——南半球迎来了它炽热的、阳光明媚的夏季。
只要想,人可以永远追逐夏天,可以踏上追逐夏天的旅途。
-
圣诞前两天,他们的确做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支撑他们走向另一个半球的夏天的,是期末没课的日子。
在海市穿着的还是厚衣服,戴围巾戴帽子抵挡寒风,落地墨尔本之后,热浪席卷,则需要褪去外衣,换上短袖。
他们落地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十点。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浑身的疲惫尽在离开机场,前往酒店的路上消散。
整个人瘫在床上的那一刻,谢周渡对于自己出国了的真实感才慢慢漫上来。
“周渡,你饿不饿?”沈祐京弯下腰,摸了摸谢周渡的后脑勺。
他们的房间有一扇大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夜景。谢周渡从玻璃窗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坐起身:“还好,不是很饿。”
虽说飞机餐并不是特别好吃,但在填饱肚子方面还是可以的。
不清楚是吃了飞机餐的原因,还是因为心情高涨,总之谢周渡没感觉到饿。
沈祐京正要说话,谢周渡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眷恋地亲亲沈祐京的嘴角。
“哥。”谢周渡忽然喊。
沈祐京嘴角微微翘着:“嗯。”
谢周渡说:“我爱你。”说完他看了眼手机,搂住沈祐京的脖子,补上,“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粥粥。”沈祐京回抱他,“我很爱你。”
这对恋人相拥的动作持续了好久,直到沈祐京把谢周渡抱了起来,在房间里小小转了个圈,最后让谢周渡坐在了桌子上。
身侧就是偌大的窗户,光洁的玻璃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名为爱的情愫在这片天地疯长,两颗心紧紧相依。
谢周渡捧起沈祐京的脸,低下头和他额头相碰,“要做么?”
沈祐京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搂住了谢周渡的腰,稍稍偏头,亲到了谢周渡的唇,轻笑说:“不做。”末了,他拥抱谢周渡的动作更重一些,“抱一会儿。”
心跳声和呼吸声揉杂在同一个空间,谢周渡捻着沈祐京的发梢,认真地看着沈祐京,他漆黑的眼瞳里只剩下爱人的面孔。
几秒后,谢周渡笑了,用食指挑起沈祐京的下巴,蹭着他的鼻尖。
笑意从谢周渡的脸上,传到了沈祐京的眼里。
谢周渡说:我想……”他吻上爱人的嘴唇,将“做”这个字眼藏匿于动情的吻里。
爱欲裹挟着性.欲,如潮湿的气雾渗入骨髓,动一动便牵扯全身。
排解了吗?能排解吗?
我想要你,可以排解。
我爱你,无法排解。
“你爱我吗?”
“我爱你呀。”
我爱你,我爱你呀——
谢周渡的心脏颤了颤,他说:“我也爱你。”
沈祐京在他湿润的眼尾留下虔诚的吻:“粥粥,你是最好的。”
恋人相拥相吻,身影交叠,纠缠不清。
在南半球十二月的夏天,他们深溺海潮——爱潮。
恋人啊,请你们握紧彼此的手,不要放开,也别松懈。
任由冷风吹,任由灼阳晒,不要松开,不要松开。
…
潮起潮落,鱼搁浅在沙滩,等待下一次的浪潮。
涨潮了,快要渴死的鱼获救了。
退潮了,沙滩上只剩下被推上来的贝壳。
谢周渡洗完澡后想到了什么,在背包里找到带过来的苹果。
沈祐京猜到了他的想法:“平安夜吃苹果。”
平安夜吃苹果,保平安。
但平安夜吃苹果这个说法,仅仅存在于中国地区,外国并没有平安夜互送苹果的习俗。
“嗯。”谢周渡温笑,“希望我们都平安。”
-
印象里,圣诞节都是在冬季的,呼出的气是白雾,整个世界天寒地冻。
头一回过在夏天的圣诞节,还是有点新奇的。
街上的圣诞装饰各种各样,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眼前,在阳光下发光。
圣诞树下站着几个穿红色短袖短裤的“圣诞老人”,他们身边还有几个用轮胎刷成白色堆叠而成的“雪人”,如此“诡异”的画面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圣诞老人还真穿大裤衩啊哈哈哈哈。”方良没忍住乐了半天。
即便这座城市布置的像模像样,可“圣诞氛围”却没感受得到多少。
也许是过多了冬天的圣诞,习惯了冷冽的空气,对于处在炎热夏天的节日,反而多了一份好笑。
谢周渡的头上戴着一顶圣诞帽,是沈祐京给他戴的。
“Merry Christmas”是这里听得最多的话语,整条街几乎都有表演,热闹非凡。
方良问:“你俩要不要拍照?”
谢周渡看了眼沈祐京,点头了。
他们站在圣诞树前,午后的阳光倾泻下来,落在头顶红色的圣诞帽上。
按下快门前,有两位圣诞老人入了镜,他们和相爱的恋人站在一起,微笑着朝镜头比了个“耶”。
“圣诞快乐!”
“Merry Christmas!”
夏天的圣诞节,隽永的音乐,真挚的祝福。
就让大家把爱留给夏季吧。
从街市出来,他们一路逛到沙滩。
节日渲染气氛很到位,就连海滩也有圣诞的装饰。
谢周渡找了个阴凉地方坐着,方良歇了没一会儿就窜到不远处和人群载歌载舞去了,而沈祐京说要去买瓶水,于是这片不起眼的小地方只有谢周渡一个人。
习惯了出门会带本书的谢周渡,此刻靠在树底下翻开了书本,并且戴上了眼镜。
咸腻的海风吹过来,吹动了书页,吹动了发尾。
谢周渡翻下一页时,沈祐京回来了。
他手里握着三瓶冰汽水,在谢周渡身旁坐下,将其中一瓶开了盖递给谢周渡。
“在看什么呢?”沈祐京喝的是橘子味的汽水,开口说话带着一点橘子味。
谢周渡把书名展示给他看,顺带喝了口冰可乐。
沈祐京笑着揉了一把谢周渡的头发:“你真的好乖啊。”
“……瞎说。”谢周渡压着自己快飞起来的心,扬了下嘴角。
“什么瞎说,明明是实话。”
谢周渡哼了声没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过了几分钟,电话响了。
是沈祐京的电话。
沈祐京就这么接了起来。
即使他没有开免提,谢周渡还是耳尖地听到了电话里的人的声音。对方的语气异常激动,说:“沈总,咱们磨了好久的那个项目终于拿下了!!”
沈祐京笑着“嗯”了句,“辛苦大家了。”
手机那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沈祐京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谢周渡合上书本,歪了歪脑袋,冲沈祐京笑:“沈总。”
沈祐京笑出声,没用力掐了下他的脸:“干嘛学他们这样喊我?”
“不行么?”谢周渡还是在笑。
“行啊,你想怎么喊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谢周渡笑意更深了一些:“沈祐京。”
“嗯。”沈祐京帮他捋头发。
“沈总。”
“在的。”
“小沈。”
“你这样特别像我导师在叫我,感觉下一秒我就要被骂了。”
谢周渡挑眉,意外道:“你还会被骂?”
沈祐京说:“我们导师挺严厉的,她一视同仁,平等地扫射每个人。不过她仅是在学术交流上骂我们,本质也是想让我们更好一点吧,其余时间都蛮好的。”
谢周渡笑了笑,眼镜后面的瞳孔被光照得发亮。
“哥。”
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沈祐京,轻笑着把脸埋进谢周渡的脖颈处,将谢周渡整个人圈了起来:“怎么了?”
谢周渡没说话,听着远处的音乐,摸了两下沈祐京的头发。
意识到什么的沈祐京抬起脸,就看到了谢周渡的笑颜。
他现在对谢周渡的没表露出来的想法,已经到了看对方的眼神就能完全理解到的地步了。譬如现在的谢周渡正盯着沈祐京的眼睛,视线往下移,停在嘴唇处,一秒后又挪走——他在索吻。
“周渡啊周渡。”沈祐京笑着取下谢周渡鼻梁上的眼镜,朝他的唇瓣靠近。
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并不起眼,人群聚集在远处的活动场地中,也就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
温和的吻像春日的阳光,令人眷念,使人心旷神怡。
耳畔的歌声被遗忘,余下爱人的呼吸与心跳。
沈祐京松开谢周渡的时候,看到了他歪向一边的领口,而露出的那片肌肤上,有个吻痕牙印。
吻痕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沈祐京伸手轻碰那道痕迹,谢周渡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咬的。”谢周渡慢慢说出这三个字。
沈祐京点头:“我咬的。”
安静地坐了几分钟,方良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西瓜,语调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我玩游戏赢了!你俩快来吃西瓜!特别甜!!”
沈祐京先站了起来,拉了谢周渡一把,又帮他拍干净身上沾到的沙粒,然后把他的书本和眼镜一同放在圣诞帽上,最后朝谢周渡伸出手:
“我们走吧。”
谢周渡握住他的手:“好。”
他们走出树荫,跑向人群,烈阳洒落金黄的沙滩,灼烧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没有人松开,也不会有人松开。
南半球的夏天是明亮灿烂的,能将雨季的潮湿晒干,这里有爱,有音乐,还有炽热的阳光。
一起度过夏季的圣诞吧。
一起追逐南半球的夏天吧。
沈祐京看着海岸线上最后一丝的红晕,和靠在自己肩膀的谢周渡提议:“下次去挪威看极光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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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南半球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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