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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愿,雨,事故 “你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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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i结束会议的时候,我正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攥着衬衫喘息。
几分钟前他拿起遥控器调高了几个档位,好像在对我咬他的这项行为进行“惩罚”。
Endi合上电脑,蹲在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跟我接吻。
我抓着他的胳膊借力站起来,倚在墙边眯起眼看他,命令道:“拿出来。”
Endi亲着我的眼睛,把我身后的东西再推进去一点。我腿软得不行,整个人往前倒进他怀里,恼道:“我让你拿出去,不是推进来。”
“嗯。”Endi应声,但是没动。
“……”
我手上使劲把他推开,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衬衫。
Endi的目光很热,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走近他,把他推倒在地上,用衬衫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你故意的啊?”我笑说。
Endi目光盯在我的锁骨处,“没有。”
“鬼信。”我凑过去亲他。
我手上没多少劲,绑在他手上的衬衫很松,稍微动一动就能挣脱开。
所以Endi松绑之后,笑了笑握住我的两只手,把我的衬衫重新绑在了我的手腕上。
他抱我到了床上,拿掉了我要他拿掉的东西,自己进来了。
所有的后果都是自己造成的,我喊哥也没有用了。
…
“开心了么?”Endi松掉我手上皱巴巴的衬衫,扔到一边。
我有气无力地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说:“哥,你变了,你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Endi抱着我进浴室洗澡,明知故问道:“我以前哪样了啊?”
我来了点兴致,贴着他,咬他的脖子:“你自己知道。”
怪我这勾引的一下,导致我们又在浴室来了两遍。
骨头都快散架了,吹干头发我趴在床上缓神。
没缓多久我就睡过去了,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又醒过来。
我看到Endi靠在床头,他抱着笔记本。
“还不睡?”我的嗓子哑了点。
“一会儿就睡。”Endi说,“快忙完了。”
我眯起眼睛看他,笑了下:“精力这么旺盛呢?”
“今晚就要把报告写完,不旺盛不行啊。”Endi心领神会地把我捞过来亲。
我懒洋洋地窝进他怀里:“嗯,辛苦了。”
Endi空出一只手捋了捋我的头发,说:“继续睡吧。”
我慢慢点了点头,但闭上眼后并没有睡着。
我睁开眼睛注视起Endi,片刻后对他笑说:“我好喜欢你啊,特别特别喜欢你。”
Endi目光柔和地看我一眼,也笑了笑:“我也特别喜欢你,我爱你。”
本来是想等着Endi写完,然后跟他一起睡觉的,但我还是没能打败睡意。
再醒来的时候我对着眼前的窗帘发呆,太阳光被阻断在后面,只能看到地板上的一点点亮。
我想翻身,往后动了一下,没能动,接着发现是Endi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无声笑了,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这个清晨的空气格外舒服,背后抱着我的Endi的体温能让人觉得幸福。
今天没工作,我和Endi出去玩了。
说是去玩,实际上只是换个地方待着罢了。和他在一起的话,在哪待着都挺开心的。
我们无所顾忌地躺在草地上,阳光透过树叶落下一地斑驳。
“七周年的时候,我们出国玩吧,好吗?”我提起这件事,“也就是明年。我们去欧洲,去英国。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去英国找常女士,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也有话要跟她说。
Endi抬手挡住从树梢坠落的太阳光,扭头盯着我的侧脸。
他说:“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去我最喜欢去的地方。”
Endi去过英国,他跟我描述过很多关于那里的景色。听他的话,我会想象着常女士的生活。
想她走在路上是什么表情,想她和别人交谈的神态。
奇怪,母亲这个角色在我的记忆当中是模糊的,我们之间的情感链接甚至比父亲还少。我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去寻找她呢?
答案是因为孩子天生就会依赖妈妈,他们对母亲的情感是非常真挚的。就像有些小孩子回到家的第一刻,想找的人永远都是妈妈。
不管有多么奇怪,我就是想要去找常女士。出于自己内心的想法,出于当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有些话,要是不跟还活在世上的人说,等到对方离开之后,就再也来不及说了。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非常,非常脆弱。
你永远无法想象今天还在和自己畅聊未来的人,会不会在某一时刻突然离去了。
是绝交还是失去生命?
不知道。
正是因为这些不确定性,才更应该好好珍惜眼前人。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问Endi。
Endi思考起来,他盯着眼前被风吹动的树叶,扬起笑:“我的愿望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猜就是这样。
每次问他,他的愿望都是和我有关。
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先考虑的是我,再是他自己。要是我去学他,他还会故意装可怜说让我把自己放在首位,他排第二。
我把手放在他的身上,轻拍了一下:“不可以是和我有关的,你换一个。”
“好吧。”Endi这才开始认真地想,半晌过去,他侧身撑头看我,“我想自己不再受束缚。”
他张开一只手掌,感受风从指尖穿过,然后合起手,他什么也没抓住,什么也没在他手里留下。
“想变成风,它是抓不住的东西,想变成鸟在空中翱翔,想变成一草一木。”
他想离开被条条框框约束的生活。我都知道,他即便在公司里的老大,即便他拥有许多普通人不能拥有的东西,但他仍然想离开。
不是谁都喜欢职场,不是谁都喜欢被管束。
我把手放在Endi的掌心里,“我会努力实现你的愿望的。”
我必须赚够可以让Endi花一辈子的钱,把他从职场里“解救”出来。
不是一辈子也可以,五年,十年,或者更久。只有我努力,就可以做得到。
Endi抓住了我的手,攥紧,对我说:“不实现也没关系,反正这些也不算什么。”
“要实现的。你的愿望怎么就不算什么了呢?它们是最重要的东西。”我说,“你要等我帮你实现。”
“好,我等你。”
回去之后,我们开始拟定去欧洲旅游的计划。
打算玩三个月再回来,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欧洲共有44个主权国家,按地理位置来看,划分为北欧、西欧、中欧、南欧和东欧,而英国则在西欧。我和Endi打算玩遍西欧的那几个国家,先去英国,然后一路玩遍整个西欧的国家,最后去意大利。
敲定好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签证的事情。
一年时间,看似挺长的,一旦忙起来,就是弹指一挥间。
今年过年我回了老城区的家。
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灰尘味。在冬日的暖阳里,屋子里的旧事物显得格外破败。
我几乎花了一整天时间把房子打扫干净。
出门扔垃圾碰上了张姨,对方跟我寒暄了几句,问我过得好不好,找没找对象。
我说有对象,谈了挺久的,您也见过。
张姨“哎哟”一声:“我就没见你带过哪个小姑娘回来,我怎么会见过呢?”
“不是小姑娘。”我说。
张姨的表情空白一瞬,随后了然地笑了两声。
我猜她应该是想到了我经常带回家的Endi本人。
“没事,自己谈高兴了就行。”张姨说。
除夕前下了场雨,整个城市变得潮湿,我以为很快就会放晴,没想到阴沉的天气持续到过完年。
短暂地晴了大半个月之后进入了春天,开始阴雨绵绵。
每年这个季节都是我最讨厌的时候,春季是万物复苏没错,但同期的雨季就是最令人烦闷的。
五月中旬,小雨转中雨。
天气预报说今年夏天是多雨的,后面还会有暴雨和台风出现。
“你说我们的出行会受阻吗?”我抱着书坐在沙发上看外面的雨。
最近的日子总有点诸事不顺的意思,我隐隐约约感觉有点担心。
Endi正在阳台照顾他养的植株,由于下雨,今年铃兰开花开得慢了些。
他抬头看眼天空,安慰我说:“应该不会吧?没关系,你放宽心,会晴天的。”
会晴天的,没有一直下雨的道理。
我应下了,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书籍里,强迫自己忘记那些莫名的不安。
事后回想,或许当时我就该顺着自己的内心走的,不然也不会出那么大的问题。
印象最深的是航班前三天的事情,当时我正在卧室收拾行李,Endi在客厅喊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和悲伤。
“我在这呢。”我叫他,“怎么了吗?”
他一进来就抱住了我,是很用力的拥抱,快要把我揉碎一般。
我发现他哭了,眼泪一直往下掉,掉在我的身上。我心里一紧,回抱他,问他发生了什么。
Endi一个劲地摇头,他说没事,太想我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Endi突然会这样,明明上一秒他还在书房跟别人打电话,语气听起来挺愉快的,怎么打完电话回来就成这副模样了呢?
我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不安抚还好,这一开口他情绪来得更强烈了。
“怎么了啊?哥,是不是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我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帮他擦了眼泪。
Endi摇了摇头。
他没说话,我能感受出他身上的难过,是很重,很重的。透出来的苦闷亦是如此。
我无法去描述这种痛苦,但我知道和突然失去了爱的人一样。
就像爷爷奶奶刚离开我的时候,是同样的心情。
我捧着Endi的脸,真挚地亲了他的唇:“你想不想告诉我都没关系,我在这里陪你。”
Endi对我勉强地扯了嘴角,说:“我没事,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还有卯时……”
原来是这样吗?
我温声说:“没关系,想起来就想起来,有我陪着你呢。”我抹掉他眼角的眼泪,“卯时现在应该转生了吧,不知道会被哪户人家收养。”
Endi笑笑,把额头磕在我的颈窝,他在说爱我,说了很多遍。
他收拾心情收拾得很快。
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有多么大的痛苦,在流过泪过后可以迅速站起来调整心态。
出发前的这三天里,Endi一直外出忙事情。
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总之他就是在忙。
阴雨天在我们出发当天转晴,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预兆。
去往机场的途中,我孜孜不倦地和Endi聊天,计划好了到目的地去吃哪些东西。
意外就在一刻发生了。
我们出了车祸,是严重的交通事故。
碎骨般的疼痛朝我袭来,我连呼吸都在疼,动了一下手才感受到Endi抱着我,也感受到有热的液体掉在我身上。
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Endi身上的香水味。
茉莉香还是这么好闻啊。
闻到这个味道,我忽然想到了高中见到他的场景,想到了他的笑容,想到了当时的阳光明媚。
我突然好想,好想回去啊。
回到过去,回到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
“我爱你。”
这是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我快要听不清楚,轻到我以为他没说话。
“不要睡着,乖宝宝。”
他又说了一句。
我爱你。
不要睡着。
不要睡着。
不许睡着。
不可以。
你不要睡。
…
意识模糊,我还是晕了过去。